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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5-9 奇怪兼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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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磕磕绊绊的表达里带着一股湿意，季绍谚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笑脸，嘴角向下又翘起，两只手捧住脑袋那么大的白色机器，下意识抚摸。
“没事的，工作上去了还可以再找。”季绍谚试图安慰她。
“在每个克隆人出生时她的工作就是确定与唯一的。”KK用她那维持着湿意的语气给季绍谚讲述实际情况。
坏了，安慰到伤口上去了。男人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来走两步，原地转过半圈，最后握住女人的手腕，郑重道：“克隆人这么珍贵不会说丢就丢的，底层不是都没有你这样完美无缺的克隆人吗，我们去找负责人，说不定他们会送你回去。”说罢他牵着女人去敲贝斯手房门。
“你知道管理门的管理员在哪吗？KK是从上面分层口的门下来的，说不定管理员有办法送她上去。”
“管理中心倒是很好找。”贝斯手给他描述了一下方位，然后补上后半句，“主要是那些家伙需要预约经常不在，很难见到人。”
那也得去啊。季绍谚刚升起希望又失望，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继续说。
“咳咳。你之前不是和那个帮派的聊天聊到侦探社吗？”贝斯手意有所指，眼球微微转动稍微偏移视线。
“侦探社还干这个？”
“找人而已，没点手段谁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季绍谚沉默半响，点点头算是接受这个蹩脚借口。在出门时，贝斯手在他手中塞了一卷纸钞，崭新的钞票带着油墨香气，在手中卷出一个厚重的筒，比季绍谚见过的所有钱加起来还要多。
根据贝斯手给的定位，两人批起雨衣在群魔乱舞的城中心停下，这里是交通枢纽之一，乱七八糟的交通载具在天空中无序地飞，短短半小时季绍谚就目睹了两起空中车祸，所幸两边使用的都不是正经飞车，以至于并无生命危险，相撞的两人还能骂骂咧咧爬起来真人快打。他没忍住诱惑被两个路人在途中拖延十分钟。
女人被黑沉的雨衣盖在下面，怀里抱着那个破损的天使AI。临出门季绍谚有问过要不要暂时把AI放在酒吧，KK摇着头拒绝了，她抱着天使AI的手很紧，和她那张平静温和的笑脸不同，她的手用力到微微颤抖，隐约能看到青筋。
高黑大侦探事务所就在面前建筑的顶楼。季绍谚抬头一眼看到被斩断的建筑物，狰狞裸露的钢筋层下是漆黑的窗户，建筑物里亮灯的楼层并不多，也不知道是没开灯还是没人。这里独特的雨扼死了裸露在外的青苔，却给建筑蒙上一层晦暗的滤镜，踏出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向未知与危险。
“走吧。”季绍谚回头确认KK还在身后，她跟的很紧，只落后半步的距离。
电梯内灯光不是很明亮，但还能正常运行，从键盘可以看出这栋楼在毁坏前是一栋地上60层的建筑，现在66个按键有44个被抠下，只余漆黑的窟窿眼窥视来者。季绍谚按下现存最高16层，地面平稳的上升，直到16层灯光亮起，在略显刺耳的摩擦后，上升停止。随着电梯门开合，诡异又欢乐的门铃响起，面前不是向左向右的走廊，只有一条漆黑笔直的通道指引你往前，尽头是贴有事务所图标的玻璃大门。
他们踟蹰了一下便走向前，毕竟来都来了。
玻璃门在他们走近时打开，门后，图标的正后方站着一个男人——目测两米三的身高，灰黑的皮肤，戴着一顶夸张的怪异的礼帽。图标正好将他完全遮住，于是他把两位“客人”吓了一跳。高大的男性发出笑声，他的声音就像两种不同的皮革在摩擦，算不上难听，完全不悦耳。
“下午好，小蛇。”他脱下礼貌，做作地对季绍谚鞠躬，话语间带着浓浓的戏谑，就像他站在这就是为了等待季绍谚的到来。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蛇帮派来的人。”季绍谚后撤一步躲开高大男人的行礼将KK挡在后面，身体微微向后倾倒。
“哦——瞧你说的，我怎么会分不清你和蛇帮，快进来吧，你们要喝点什么，牛奶怎么样？”高大男人侧身给两人让开位置，引领两人走入会客区，长长的哑光黑色皮质沙发围在哑光黑色茶几四周，坐下去是极为舒适的承托感。
屋子里的灯格外明亮，可以清晰的看见每个角落和沙发的皮质纹路。季绍谚偏头，窗户被某种黑色物质糊住了，并不是用窗帘遮挡。也许是沥青？他暗自猜测。不管是什么都很奇怪就是了。
还未等两人说明来意，高大男人就递来用玻璃杯装着的两杯牛奶。他的行为过于诡异，季绍谚把杯子握在手中，迟迟不想尝试。KK是另一个极端，她虽然也觉得场景诡异，却完全没有警惕心，不仅拿到手里就小口小口抿着，还夸赞牛仔品质优良，回味醇厚。这似乎又戳中了高大男人的笑点，他笑的时候脸低垂着，身体微微颤抖，保持在一个微弓的弧度。
笑完，他坐在两人对面：“我是这家侦探社的社长，你们可以叫我黑先生。”他看向季绍谚，目光十分深邃，对上季绍谚警惕的眼神，将剩下半句话吞回咽喉，“请说明来意吧，两位。”
“我们想找到管理底层和中层那扇门的管理员。”季绍谚先开口。
“只有这个？”
“……目前只需要这个就够了。”
“这太简单了。”黑先生很不满，翘起他的二郎腿，“你们觉得直接在下一批通过中层的名单里加上这位小姐的编号怎么样？”
“这不符合流程标准吧。”KK小姐质疑。
季绍谚没拦住，额角滑落一滴冷汗：“黑先生，您的报价……”
“Free。”他摊开手，“最近我的好助理稍微遇到了一点困难，我需要一个临时助理，作为报酬我会在两天后的随行名单加上这位小姐的名字，她回去还可以继续她的工作，当然，工资会给的，也不会影响你在酒吧的兼职。”
黑先生都调查的这么清楚了，季绍谚当然不会认为他是记住了每一个人，他在人群中是比较特别，比起KK小姐来说还是不够显眼。黑先生到底为什么选择搅进来还未可知，贝斯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绝对不无辜。他想起工装裤中那被贴身放置的钱卷，厚厚一卷用不到的钱币到底拿来干嘛的？
总不会是来回的交通补贴吧。
这一趟可以说满载而归，KK沉浸在回去还能正常上班的喜悦中，旁边是季绍谚百思不解眉头紧皱的脸。黑先生给了他进公司的权限，告诉他在每天十点钟到就行，要是起晚了就晚点到，最好能赶上他的午餐。如此宽松的工作条件让社畜不由得确认了两遍他是不是过来兼做厨房阿姨。
不是。
季绍谚怀疑人生的走在路上。
他怎么会在这个没人性的背景下找到这么好一份工作。
那他还摆不摆了。
不对，助理只是暂时离开，所以这只是一份限时工作。
那没事了。
回酒吧的时间还早，不到最忙的时候。奸商贝斯手用“闲着也是闲着”为理由白嫖了一个前台小妹，于是在季绍谚换衣服的功夫酒吧内繁荣的像乐队还开演唱会那样。一群工作到麻木的人群中难得出现新鲜面孔，还是个漂亮姑娘，纷纷涌到KK面前聊天搭话。KK还是一贯认真的态度，觉得有趣的愈加起兴致，不喜欢认真性格的那一批则很快散开。
“你觉不觉得，KK很像维特小哥啊。”雷蛇是不太喜欢认真姑娘的那一类，考虑到这货把牛子都当了现在是雷公公，季绍谚觉得可以理解。
“像吗？”
“像啊，你看维特也总是这副样子。”雷蛇做出托盘动作，示意季绍谚看维特待客表情，“总笑。虽然你在吧台里也总笑，但是你平时不笑，一点也不友好。”
“那确实。”季绍谚点点头，“不过我觉得他两区别还是挺大的。”
等到雷蛇示意季绍谚继续细说的时候，季绍谚表示不能蛐蛐同事，笑着送走了气到冒烟的雷蛇。
今日打烊比平时稍微晚一点，季绍谚放松下来抹桌子的时候从身后极近处传来悠悠男音：“我们像吗？”身后的人几乎是贴在他的后背，吓得他差点把抹布丢出去。
“不像。你是你，KK是KK，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季绍谚使用鸡汤大法搪塞维特，他总不能说KK虽然看起来很木头但是作为奇葩比维特赢过太多，多年社畜的职场本能让他背地里讲小话提起一万个警惕心。
“你说得对。”维特不知道哪里被愉悦到了，主动帮季绍谚干完了他剩下的活。
……
季绍谚难得早起，穿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穿的便服，想了想将箱子带在身上。他已经在背地里练习了不知道多少日夜，十分熟练单手开箱操作，确保自己在出事的第一时间跑路。
从后门走出酒吧，KK等在门口。她还是一贯的站姿笔挺，脚尖分开，两手交叠于胸前，和周遭那些潮湿阴暗格格不入。
“请让我一起去吧，我可以分担你的工作。”KK说。
会帮忙的同事是好同事。季绍谚十分感动地拒绝KK：“你还要带着AI，不太方便吧，好好休息。”
“好的。”KK从来不玩虚的，“然后是，维特他……”
KK停顿的时间有点长，季绍谚忍不住想到昨天维特贴过来那副模样，帮她补上句子：“是说维特跟你像的事情吗？他们乱说的。维特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我知道了。”KK点头“那就没什么事了。”
季绍谚坐上类似于小电驴的小型载具，一溜烟冲出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