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下午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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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的御主是谁？”Caster库丘林有些惊讶地反问。
“是，这个情报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米莉娅解释道：“我正在研究2004年的冬木圣杯战争，迦勒底的资料有很多都被涂抹过了。”
“我不知道啊……”库丘林说，“冬木特异点那个地方都没有活人了，除了从者就是骷髅兵，我是被抑制力召唤自己现界的，完全没感觉到什么御主。你要不问问卫宫？”
“我也不知道。”红色的Archer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们都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情报。”
“嗯。”米莉娅想了想，又问卫宫：“那你认不认识远坂凛？”
“……”红色的Archer没有说话，但表情很明显变了变。
“诶，看来是认识的。”米莉娅了然：“之前就想说了，我并非像你想的那样不了解你呀。你是那种复合了很多个可能性和过去未来的自己的集合对吧？据我所知，能召唤你的人类应该很少，你和她果然有旧吧。”
“这和今天的问题没有关系吧？”
“不好意思，好像惹你不快了。”米莉娅看着卫宫的脸色利落道歉：“那么问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冬木如果有御主，你得御主会不会是远坂凛呢？”
“毕竟在我的世界，你的御主确实是她，而且她也是我在时钟塔的前辈。”
“应该是吧。”卫宫给了个相当模糊的答案，又补充道：“我大部分时候可以是抑制力派遣的。不过冬木占据圣杯战争职介位置的Archer需要正规英灵召唤仪式，一定会有契约对象。但是也如你所知，冬木特异点没有活人。”
“诶？这么说，你知道我原来的御主应该是谁吗？”库丘林有点好奇了。
“我不知道。”米莉娅摇头，“我只知道库丘林原来就不应该是Caster而是Lancer，Caster职介完全另有其人。”
“不过。”她又仔细看了库丘林一眼，“不得不说你现在的模样和很符合Caster啊，原初之卢恩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握的。”
“多谢夸奖了。”库丘林没什么感激地点了点头，“反正一般情况下我是绝对不可能以Caster的职介现界的，只能说是冬木特异点不太正常吧。”
卫宫皱着眉：“总之，你问这些事是想干什么？”
“是为了对比不同世界圣杯战争的区别。”米莉娅补充道：“另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调查两这边的Berserker是否是赫拉克勒斯。我想召唤和他一样的半神。”
“是英灵召唤的事啊。”卫宫的语调轻松了一点，“召唤半神并非做不到，但是你没有圣遗物吧？”
“果然不愧是很了解圣杯战争的卫宫先生啊。”她感叹了一句，然后肯定了他的说法：“是啊，圣遗物是个难题。我至今为止都很难在有限的条件下找到接近神代或者古希腊神话的素材。”
“为何不去下一个特异点找呢？”卫宫提议：“下一个特异点不是就在神代吗？”
她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
“猜的。”卫宫立刻补充说：“我猜俄刻阿诺斯就是很有可能处于神代环境。”
“我觉得他说得对。”库丘林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用我的直觉来看，如果你想召唤的是希腊神话的半神的话，在下一个特异点就能找到你想要的。”
“原初之卢恩还掌管预言的功能吗？”
“Caster的事你少管。”库丘林没有正面回答，“总之我的预测不会出错。”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的话。确实，呆在迦勒底也不会有很大进展了。”米莉娅舒了一口气，打趣道：“不过你们都劝我去下一个特异点，不会是在谋划什么吧？”
然后，她看着对面两个从者慢慢变化的面色，语调从调侃慢慢转为不可置信：“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库丘林说，“只是个人的建议而已。我们都是和迦勒底签订了契约的从者，做不了背叛的事。”
奇怪，非常奇怪。
虽说她本来就有去俄刻阿诺斯的想法，但看着面前这两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多吐露一个字的从者，她意识到他们都藏了一些事。倘若真有什么针对她的阴谋，那也并不是只躲在迦勒底可以逃避的。
“好吧。”她从善如流，“不过，就算是出发前的补习吧，我可以和你学习原初卢恩术吗？”
“你！”意识到被趁火打劫，蓝色的Caster莫测地笑了一下：“好啊，但是我只会演示一遍，悟性太差学不会可别怪我。”
“不是问题！”米莉娅笑着说：“不瞒你说我真会一点原初卢恩，我还可以画给你看呢！”
“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吧，所谓的现代复原卢恩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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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特异点修复后的第三天，米莉娅发现A组的通讯频道里新出现一条消息。基尔什塔利亚邀请全员开下午茶会，写明了时间地点，消息末尾还附上了一个很规矩的笑脸符号。
这个时候他倒还挺像英国人的。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觉得自己大概能想象出他发出去时的表情：交代茶会地点时充满了期待，但实际写的邀请文字却一板一眼；又因为自己其实也不太擅长这种“气氛”，所以最后用一个笑脸表情表达善意。
按通知好的时间前五分钟，她到达了食堂。长桌上已经被整齐地铺上了白色桌布，平整得几乎看不见褶皱，瓷盘、茶杯和银质小叉都按着某种固定的间距摆放。三层点心架上从下到上依次是三明治、司康和甜点，旁边放着一小碟果酱和奶油，是最经典的英式全套下午茶准备。
角落里甚至点了香薰蜡烛，是天然的柑橘香。抬起头，墙壁上甚至还挂了小小的彩旗，写着“A组庆功会”什么的。
基尔什塔利亚站在桌旁，正把茶叶罐打开。听见进来的脚步声，他抬头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对着她说：“你来了。”
“看起来准备得很隆重。”米莉娅扫了一眼桌面，“是怕我们不来吗？”
他愣住：“并没有啊……就是按常规的下午茶准备的。”
一般来说喝下午茶不会这样喝全套，这种当饭吃都能吃撑的规格，还真是只有贵族才这么干。米莉娅张了张嘴，但也没有把吐槽说出口，转而问：“其他人呢？”
“应该快到了。”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熟练地泡茶。米莉娅闻了闻香气，问：“大吉岭？”
基尔什塔利亚笑了笑：“是。”
十分钟过去，第二个身影出现。黑色皮衣，金发，烟紫色的眼睛，戴比特拿着一份文件夹，像是从哪儿顺路过来。他看了看桌上的点心架，又看了看基尔什塔利亚，平静地陈述：
“看来只有我们三个。”
基尔什塔利亚手里的茶夹停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把茶叶放进壶里：“看起来是这样。”
米莉娅坐下，顺手把最靠近自己的那只茶杯转正。瓷器在桌面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佩佩他们不来倒也算正常，我听说他和玛修、立香约了去整理仓库。”
“卡多克应该在训练室。”基尔什塔利亚替他们找理由找得很认真，像在替自己把这件事解释成只是时间不凑巧。
戴比特也坐下，随手把文件夹放在椅边：“奥菲利娅不喜欢聚会。”
“所以你喜欢？”米莉娅问。
“我不讨厌点心。”戴比特抿起嘴角，慢慢喝了一口茶，她居然能从那个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点愉悦的表情。
于是最后这场准备了十人份的下午茶只有三个人坐在一块享用。其实基尔什塔利亚主持茶会的功夫不错，会问米莉娅更喜欢果酱还是奶油，也会问戴比特要不要再来一杯茶。
时间就那样一点点过去，在香薰蜡烛还剩一小截的时候，戴比特起身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我回去拿个东西。”
他走得很快，门合上后室内只剩下米莉娅和基尔什塔利亚。他们同时起身开始收拾桌面，基尔什塔利亚突然问：“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没有。”米莉娅弯了弯嘴角：“司康很美味啊。大家没来也不是因为好吃不好吃的缘故。”
“还以为你不会在意呢，原来还是会失落的吗。”
基尔什塔利亚越过她，在一旁利落地收起没用过的盘子：“可能是我没能掌握和人好好相处的方法吧。”
“那是因为他们还不了解你吧。至少我觉得所有人都很信任你，只是有点难以想象和那样完美正经的队长一起喝茶聊天的场景吧——因为觉得有点尴尬所以没有来，我完全能体会那种想法啊。”
“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好。”
“这取决于别人眼中你的形象是什么样的。”米莉娅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不如就从下一个特异点开始试着和多交流一下吧。”
收拾完了桌上的茶具，她靠近另一边的香薰蜡烛，用银签轻轻拨动了一下燃烧的烛芯，就听身后的人问：“你准备参加第三特异点的行动？”
空气中的柑橘香气越发浓郁。米莉娅轻声说：“嗯，已经和医生说过了，会重新登记作战编制。“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为什么？”
米莉娅知道他问的是为什么改变主意：“只是想去找些素材。最近打算召唤一骑新的从者。”
所以并不是回心转意。
他的语气变得有点低落，只是说：“我也觉得拿破仑不太适合你，之前强迫你签订契约是我的不对。幸好新的从者召唤成功的话，就可以转移契约了。”
“不。”她完全否定了他的说法：“我不打算转移契约。经过一个特异点的磨合，我发现拿破仑也是可以相处的，毕竟他在其他方面都是相当优秀的从者。”
基尔什塔利亚惊讶地看着她：“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可是拿破仑对你的骚扰——”
“那没什么。”米莉娅平静地说：“他答应我只会在礼节的范围内追求我，他有着现世一次必会爱上一人的特性，那只是英灵的本能行为而已。”
“……”基尔什塔利亚抿唇，他把所有的果酱瓶都拿到另一端的餐台归位，在台边站定。然后，又像是忍耐不住的样子，从这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停下脚步的时候他突然说：
“虽然很冒昧……但我想问你一件事。”
米莉娅抬头看他。
“在你的世界里，你和……‘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是什么关系？”
他和她目光相对。他眼中那抹蓝幽深而沉静，起初如同无风无雨的深海，但慢慢地像是海上突然酝酿而起的风暴，阵雨的云从四周聚拢而来，缓慢地旋转、聚合、流动起来。米莉娅有点想要避开他的眼神，但他的目光不容分说地盯紧了她，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反问：
“这很重要吗？”
她闭了闭眼睛，语气也淡下来：“于情于理这是隐私，我不太想说。”
鼻尖传来丝丝缕缕的柑橘香气，她几乎可以嗅到基尔什塔利亚身侧那种冰冷而克制的气息，毕竟他从不用香薰，有时她也会觉得他像是一尊完美而冰冷的塑像。
“当初说不要把他和你同等看待的是你，现在想要询问关系的也是你。”米莉娅缓缓地说：“我能告知的部分，只有我和他相处的并不愉悦这一事实。”
他沉默了。像一个人把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袖子里，他把内心深处那点不合时宜的期待也一起收起来。
他尽力控制语调保持平稳，但急促的呼吸简直无法掩饰：“在你眼里，我和他很像吗？”
“怎么会？”米莉娅回答得很快，“你们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基尔什塔利亚张了张嘴，喉间有一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所以我做的那些梦，那些梦里的人……真的是你吗？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秒，门被推开了。
戴比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才落下的文件夹。他扫了一眼桌面上已经收拾好的器具，又扫了一眼两个人，语气一如既往平静：“我拿到了。”
基尔什塔利亚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按回了原位。他很快垂下眼，抬手把茶壶盖盖紧：“嗯，那就好。”
戴比特走近两步，完全没察觉自己打断了什么，甚至还补了一句：“达芬奇让我带话，俄刻阿诺斯的准备会议在明天上午。”
“我知道。”基尔什塔利亚回答得很平稳，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动摇从未发生。
米莉娅也站起身：“那我也先走了。明天见。”
她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瓷器轻轻碰撞的声响。然而回头，却只见基尔什塔利亚站在角落，熄灭了那支香薰蜡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