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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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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一身新娘打扮的章想想无疑是整个场合里最瞩目的存在，刘夕换上新郎装，原本不算出众的他现在看上去也是彬彬有礼，司仪在台上说完幸福誓词，新娘新郎上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交换婚戒。
章远飞掏出手机，一个小时联系赵峥怎么还不过来的消息依旧是没有回复。
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章远飞翻过手机看过去。
有点儿眼熟。
坐过来的是个妹子，淡妆扎起高马尾，戴了一副起装饰性作用的眼镜，黑石榴一样的眼睛透过没有镜片的镜片，直直看过来。
看妹子的反应，应该之前认识章远飞。
妹子看了眼章远飞，又好奇地看向坐在章远飞身边的苏凌。
“帅哥，好巧啊。你上次说联系我，怎么说话不算话？”妹子笑起来，“这个喜糖我能拿一份嘛？”
章远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前的那一袋子喜糖，愣了一小会儿，硬是靠妹子那双十分有特色的眼睛想起了她是谁。
他立马笑起来，将喜糖推到小季面前，“当然，最近有点忙，想联系你没找着时间，今儿这么巧？你怎么在这？”
小季活泼地从拆开喜糖盒子，从里拿出一粒糖撕开，放在嘴里嚼了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全国都忙着结婚，我家亲戚也是啊，刚才在楼梯口那儿看见你，所以我就溜过来找你啦。”
坐在一边的苏凌冷不丁出声问，把章远飞吓了一跳，“你们认识吗？”
没等章远飞反应过来，小季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是呀，你是明星吗，长得好像我们身边遇不到的人啊，”
章远飞听了这话，心里居然有点暗爽。
小季坐在这里简单和他们说了两句，低头看见有人发消息问她在哪儿，就回去了。
章远飞久久不见赵峥，干脆起身出去打个电话，问他人现在遇到了什么麻烦，要不他直接过去接他，刚起身就被苏凌抓住了胳膊，苏凌这次回来，貌似比以往还依赖他，眼神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
章远飞安抚地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就坐这儿别动，我马上就回来。”
苏凌听话地松开了手。
章远飞摸了摸苏凌的脑袋，到走廊那儿拨通了赵峥的电话。
赵峥电话倒是接的很快。
章远飞：“在哪儿？想想结婚你都不过来？有你这么做的吗？甭和我说你现在有啥事儿，啥事儿都没你过来重要，让我知道你现在在哪儿鬼混，你看我找到你不揍你一顿。一句话，来不来，要是来我立马过来接你。“
好一会儿，对面的赵峥才慢慢说了话：“飞哥，我这边确实不方便。“
章远飞很少看见赵峥有这么沉默的时候，除非真有什么够伤心的事，赵峥这个乐天派才稍微能放下点性子。
“……晚上过来找你，你那会儿应该有空吧？”章远飞低头看着地面，问。
赵峥顿了顿，“嗯，你过来找我吧。”
章远飞挂断电话，退后几步靠住墙面，使劲搓了把脸。
靠，这叫什么事儿，一个巷子里长大的朋友，连人生里最重要的大事儿都没法参加。
婚礼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章想想和刘夕今晚住在新房，章远飞跟着处理好琐事，就骑着个小车赶去修理厂找赵峥。
赵峥知道他要过来，就坐在修理厂门口等着他。
章远飞看见赵峥的第一眼，什么话也都不好说出口了。赵峥眼下一片乌黑，像是几晚上没好好休息。
赵峥眼神躲闪，颇有几分心虚，也是知道自己连章想想婚礼都不参加是一件多么不厚道的事。
可他就是没法子看心爱的姑娘身穿婚纱，然而在一边陪伴的男人不是他。从他意识到自己可以一直喜欢一个人开始，他就没把其他人再放进心里了。
很遗憾，没把其他人放心上，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这一份堪称是活生生被无疾而终的感情。
要是他早点儿说，早点和围绕在章想想身边，早点不前怕狼后怕虎，早点……
然而他连去一趟婚礼的勇气都没有，谈何那些有的没的。
章远飞手里各自拿了一瓶饮料，朝赵峥扔过去一瓶，他原本一肚子的火气在看见赵峥无精打采的状态后，也没什么理由再留在心里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赵峥这家伙此刻的内心斗争到底有多激烈。
他拧开饮料盖子，仰头闷了好几口，背靠修理厂的大门，一阵晚风吹过来，刚才喝进去的饮料居然在他肚子里产生了丝丝儿凉意。他低头看了赵峥一眼，又抬眼看着马路对面的树，树叶在晃动，树底下飞虫也不见了踪迹。
“最近碰到啥难处了吗？”章远飞问。
赵峥盯着地面，神情有点儿恍惚，他这辈子遇到最大的难处全是由他的懦弱造成的，还没法子挺有面儿地说出来，怎么说，难不成说，是啊，谁让我太怂了。
怂货，怂包，怂透透的了。
他最后摇了摇头，可他又不甘心，原来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喜欢真的就藏得这么好，当事人不知道，连身边人都不知道吗？
就连章远飞也不知道吗。他不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吗？平常多看看，多想想，怎么就看不出来？
为什么还要发那么多消息，打电话要自己去参加婚礼，难道他不知道让他去参加婚礼无异于是亲手剜掉心头上一块肉吗？
章远飞怎么能这么迟钝，他还是章想想的亲哥。
他这么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恨不得抬手锤自己脑袋一巴掌。
赵峥自小和章远飞长大，小时候父母还没站上青州北的风口，普通家庭出生，和章远飞住在一个巷子里。
好像有的人会在十六岁前后完全变了性格，赵峥就是这一类人，他的童年和他现在的为人处世可谓是天壤之别。
从小胆子就小，在那个年代，谁没有放学时被某个某些小混混半路抢过钱，都没脸说自己胆子小。
赵峥就三天两头被人家抢。
于是才和赵峥混了个眼熟，认识没几天的章远飞开始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自认为英雄救小孩的行为。
貌似他也就比赵峥打个几岁，赵峥是小屁孩，他是什么？
中屁孩？
高中生瞧不上才上小学的屁孩儿们，一般都是初中生里成不了混混里的佼佼者的那些恐怖分子才会把主意打在当时像赵峥这样的屁孩身上。
小屁孩面临被揍风险，一周买一次辣条的钱又得跑到混混兜里，中屁孩心里哪儿能忍住这口恶气，于是拽着小屁孩的胳膊几乎是跑遍整条巷子，从头窜到尾，被混混们追到抱头鼠窜屁滚尿流，简直是路人看了都嫌鬼见愁。
赵峥打开瓶盖，还是喝了口饮料，扭头看向章远飞，懦弱到一定地步，居然真的会不顾三七二十一随便将自己造成的遗憾，变成一股无缘由的怒气撒在别人身上，尤其撒给最亲近的人。
“对不起啊哥。”他诚恳地说。
章远飞垂下眼看了看他，“对不起什么？”
赵峥话挺难说出口：“没去婚礼。”
章远飞叹了口气，顺着墙面蹲在地上，随手捡起一粒石子儿朝旁边扔过去，“幸亏你说了这一句对不起，不然我马上一个拳头就冲着你过来了。”
赵峥笑了笑，章远飞就这么一个人，他太了解了，不说不揍，如果他自己都看不过自己那股怂劲自我了解，章远飞肯定是第一次狂奔送他去医院的人。
只是心情很差，笑也就只能笑一小会儿。
章远飞低头祸害地上的杂草，什么话也没说了。
赵峥心里有事，他不好多问，自己调整是最合适的了，这叫什么来着？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咽下去了嫌硌得慌，拿瓶啤酒几口闷，咂巴咂巴，有滋有味儿。
回家的时候，章远飞刚出电梯准备掏钥匙，家门就被从里被推开了，苏凌握住门把手，看章远飞没反应过来，莞尔一笑，就像他没有问章远飞一句是不是可以就搬进来是理所当然一样，隔着两米的距离静静盯着章远飞，许久才说：“不是你上午说今晚就搬进来吗？忘了和你说，几个月前我走的时候没有把家里的钥匙还给你，而且你说要帮我一起搬行李过来，结果婚礼一结束我就找不到你人在哪里了哎？”
说到找不到人，章远飞才是那个懵逼的人，婚礼结束苏凌不知道上哪儿了，找不到人他就打电话，结果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
好歹苏凌是个成年人，且能考上青大博士，智商不是一般的高，暂时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人肯定是走不丢。
章远飞没回答他，有人一声不吭就跑到他家，劈头盖脸就对他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说心里不别扭都不可能。得亏这人是苏凌，不然就按照没有允许就进家门，都能闹到报警那程度。
他看了眼苏凌，没和他对视多长时间，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暴脾气，越过苏凌往里走。
他去阳台拿换洗衣服，苏凌依旧站在门口默不作声。
好像白天两人你来我往的好气氛瞬间就在此刻荡然无存。
章远飞站在阳台那，迟迟没听见苏凌打算关门的动静，停了一会儿看向楼下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人，突然抬手刷地拉上窗帘，将手里的短袖往沙发一扔，拔腿就往门口走。
他没有直接看苏凌，而是搭上苏凌的手顺势关门，接着转身一把攥住苏凌的衣领，把他往客厅拖，手劲大到苏凌只能被迫踉跄地迈开步跟在他身后。
章远飞气喘的越来越急，心里也越来越不受控，走了几步，他猛地将苏凌推到了沙发里。看到苏凌无辜泛红的眼眶，他恨不得拿块布条把苏凌的双眼蒙的严严实实，让所有人都看不到这双对他来说是世上最能迷惑人的眼睛。
他俯身压上苏凌，垂下眼恶狠狠地瞪着苏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慢慢抬手掐住了苏凌的脖子。
见苏凌不躲不闪，眼里似乎比刚才看见的更亮，他的意识被及时拉了回来——他在做什么？他想掐死苏凌？为什么要掐死苏凌？对，他就是想掐死苏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谁给他把自己当条狗耍的权利？确实很可恨，恨到了他居然想掐死苏凌的地步。
可怕的是，他觉得自己没错，觉得自己恨到这种地步也是理所当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