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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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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远飞骤然松开手，苏凌涨红的脸一下子和缓下来，他猛地咳嗽几声，看着章远飞拿起短袖往浴室走的背影，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忽而笑出了声。
章远飞愣了愣，扭头就朝他看，苏凌的笑容漂亮，眼里有一种渴望的神情，说不准他是看错了看花了眼，还是……确有其事。
同样是男人，除非是傻子，不然不可能不知道苏凌现在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可惜用错了对象，章远飞感受了一种深深的被冒犯感。
“你笑什么？”章远飞皱眉问。
苏凌羞涩地用手捂住了脸，侧身倒在了沙发里，只是笑没有回答章远飞的话。
等章远飞一脸恼火地进了浴室，他才慢慢放下了手，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还是一点没有变。
就算他失踪就算他人间蒸发就算他撒手就走，章远飞也不会说什么，除了发消息打电话这点小伎俩，还有其他的举动吗？
没啦。
七年前是他求着章远飞带他回去的吗？是他求着章远飞对他唯命是从吗？是他一开始就死皮赖脸想一直陪在章远飞身边吗？
就算路边捡了个猫啊狗啊，好歹也要有持之以恒的照顾决心啊？捡回去不如意了就不管不顾，做出这样的行为还能被称为是人吗？
不能啦。
要是刚才章远飞真掐死了他，他倒是会考虑原谅章远飞，毕竟把他掐死了这也是一种负责的表现，没有丢在一边，没有逃避，反而替他做出了决定，替他掌控了命运。他最爱章远飞搂着他不放，被他掐死真是很舒服的死法。
他翻过身面对沙发背，蜷缩着窝在沙发里，脑袋抵住了沙发皮，那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的速度很快，可能是章远飞总觉得的那样是因为自己的皮肤很柔滑，所以眼泪掉落的速度很快。他这么一想，觉得章远飞真是蠢的让人无话可说，偷偷想的那些小心思，觉得自己像女人……他不说就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无可救药，这人该怎么办呢？
章远飞洗完澡，直接走进卧室躺下，知道苏凌背过身躺在沙发，他连房门都没关。盯着窗帘看的那一刻，他百思不得其解，本来不该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苏凌回来了，不就够了吗？不愿意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那不说也可以啊？没打招呼就住进来……又有什么关系，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在矫情什么，百思不得其解什么。
客厅传来动静，章远飞立马沉下了心去听。
脚步声，停留，再走，关门。
苏凌进了浴室。
章远飞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干偷听这种傻逼事儿，怄气得恨不得揪着床撒泼打滚，意识到自己要撒泼打滚，他又瞬间无语。
靠……他是鬼上身了吗。
苏凌推开浴室门，就看见章远飞抱着胳膊坐在沙发里，他还是夏天那一身，只穿了背心和短裤，苏凌一愣，站在浴室门那儿，下意识就问他：“你不冷吗？”
章远飞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儿起来，忍不住心里冷笑——这小子这么关心他，怎么打电话不接？
再不有话直说，他真要憋不下去了。他隐隐觉得，苏凌压根没有他表面那样天真纯洁，嘴上说的是一套，心里指不定想的什么坏玩意。
他冲愣在那儿的苏凌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道：“过来坐我旁边。”
苏凌坐在他身边后，只轻轻说了一句话：“你刚才抽烟了？”
“嗯。”章远飞嗯的有些敷衍，“刚是我不对，不该……掐你。”怎么说都显得很诡异啊。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决定继续住我这儿，那有些事我得明明白白和你说清楚，像你今晚没有提前和我联系就擅自进了我家，这种事以后你不要做，在别人那更不能……”
他继续说：“可能你觉得，你有钥匙，而且钥匙是屋主给的，为什么你不能进来，但这就是一件不合适做的事……”
“赵峥哥如果这么做，你还会说这些吗？”苏凌笑了起来。
这下章远飞要说的话连带着思路一起卡在了嗓子眼。
苏凌上手拨了拨章远飞垂下来的碎发，有点意外：“你居然不躲。”
他放下手，好整以暇地打量起章远飞吃了瘪的难看脸色，淡淡道：“哥，不要再说废话了，什么进不进来的，我早就忘了。就算是我这次不对吧，对不起啊哥，你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毕竟这不太符合你的性格啊。”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不是吗？只是人不对而已，你嘴里的主语如果不是我，而是换成别人，你看看你还会说这些吗？有个词怎么说的？好像很能描述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苏凌慢慢收住了笑，“啰里八嗦。”
章远飞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苏凌骤然起了身，看了眼垃圾桶里剩了半根的烟头，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哥，还是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主要是对我身体不好，你这种有秩序感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吸二手烟呢？”
他说完，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轻飘飘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章远飞呆愣地坐在沙发里，一时半刻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按照小季发来的定位，章远飞抬头看了眼店门招牌，最后还是拉上了外套拉链，低头走了进去。
小季约他在这家清吧见面。
清吧装饰的很有格调，放着清雅的爵士乐，上班时间所以人不多，只有隔着的几张桌椅上有人坐着。
他一眼看见了小季。
小季坐在最里面的桌前，简单穿了件白色卫衣，黑发披散，走的是淑女风格。
章远飞站在不远处看了她今天这一身打扮，说心里一定儿感觉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虽说他对年龄这方面看的没那么死，但自从知道小季还在上大学，他那点小心思还没成型就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比苏凌还小几岁，太小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但好歹知道自己的臭德行。前几任对象貌似没有一任是和平分手，如果现在对小季主动……他倒不是很想将自己的坏脾气波及给小季。
小季像有心灵感应，扭头就看见朝他走过来的章远飞。
章远飞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抬眼就看见小季充满笑意的眼睛，不由得愣了愣。
他分别给小季和自己点了两杯喝的，等清酒上了桌，他仰头喝了一口。
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
他刚要开口，对面的小季突然看着也有话要和他说。
小季捧着桌上的酒杯，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道：“也不知道你忙不忙，就想找你出来见一面，还好你这会不在上班，不然好耽误你的时间啊。”
章远飞笑了，“你这是想的有点多，如果我真没功夫，出来之前就会提前告诉你了……”他沉默地盯着小季一小会，笑着继续说：“能出来看到你这样的美女，不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放松心情？被你喊出来喝一杯，我的荣幸之至啊。”
小季羞涩地低下眼，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话。
两人坐在清吧里，七七八八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突然小季试探地问了章远飞一句：“你有女朋友了吗？”
章远飞听完，摇了摇头。
小季立马送了口气，这一个微小的动作没能逃过章远飞的眼。
“小季。”他喊了小季一声，见小季期待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心里感概，这妹子长得真是厉害。
他继续说：“你还有几年毕业？”
小季回：“明年就大四了。”
章远飞点了点头，“打算考研吗？”
“要吧，现在学历贬值的太过分，感觉不和他们一起读研考博，就会被他们落下，等到被拉开一大截的时候，我如果还不努力，那这个距离我就再也拉不回来了。”小季说。
章远飞嗯了一声。
他捏了捏酒杯，斟酌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笑着看向小季。
两人走出去清吧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左右，听说是一天里拍照最好看的时候。
他们像是散步一样，走在路边。
小季知道章远飞多大，并且也觉得章远飞气质长相很符合三十多岁的年纪。都什么年代了，年龄还能算是一回事儿吗。她是享乐主义，在现代社会，这非但不是缺点，还是能及时止损的好路子。
就像一个渴望很久的东西，不早点尝试，又怎么能尽快知道它的不堪，从无望的期待中心甘情愿脱离呢。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她走在章远飞前面，没回头地说。
按照常理章远飞现在就该喊住小季，和她说明白，早点收了对自己的心思，天涯何处无芳草，离了他才是对她好，但与此同时，他自私地觉得自己是该找个对象相处了，独自一个人生活，思想和行为什么的，无形无意识中都改变了很多，多到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提醒，自己就能发现了。
独自……生活吗？这段时间，他是独自生活吗？
他昨晚为什么突然发神经要掐住苏凌的脖子？万一他真的没控制住，苏凌因此被他弄伤了，那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
他真的是因为苏凌擅自闯入而生的气吗？还是恨苏凌居然不愿意告诉他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或者——苏凌竟然敢不听他的话？
那一刹，章远飞心砰砰跳个不停，手心不自觉颤抖起来，小季见他久久不说话，怀疑他不愿意，扭头看他的反应。
章远飞停下脚步，对上了小季试探的眼神，仿佛听见了经久不衰的耳鸣，盘旋在他的天灵盖。他张了张嘴，说了一声：“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