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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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手机视频点开了。
屏幕里，青年疲倦地哼哼唧唧，推搡着正拿手机拍他的某人。
“别……好困……”
蔺耀见过他这幅样子，见过很多次。
晚上他不敢摸老师别的地方，就只敢偶尔摸摸老师的脸，大部分情况下老师不会有感觉，但睡得很轻时就会皱起眉头，撒娇一般闹困。
如果这时候拢住老师的腰，老师就会很主动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依恋地蹭上几下。
能把蔺耀心融化成一滩黏糊糊的糖水。
但蔺耀从不知道这时候老师会如此好骗，只是几句诱哄的“那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让你谁”，老师就闭着眼睛迎过去，亲在小鹿脸上，又因为小鹿的“指责”而重新补上枚印在唇沿的轻啄。
如果不是霍霆锋来得及时，蔺耀毫不怀疑下次发生的将会是一次长久的深吻。
视频结束于霍霆锋说“什么视频，给我看看”。
至于狗男人的前一句，那句“离别人家男朋友远点，他是我的”，蔺耀没放在心上。
他觉得那完全是霍霆锋的痴心妄想，比起这突然搬来住的小鹿前追求者，以及rz小鹿，当然还是他的残疾——现在已经不残疾了的老男人亲爹更有可能。
与其担心霍霆锋追到老师，不如担心自己多个小妈！
把视频转到自己手机上，蔺耀把小鹿那份彻彻底底绝无恢复可能地删掉，让保镖把手机转交给小鹿：“帮我代说一句话，‘你确实是在做梦’。”
哼，他可没好心到告诉弱智鹿真相。
小鹿太坏了，居然趁老师睡迷糊了骗老师，他、他……
他也想试试orz
老师睡迷糊的时候好甜，偶尔还会喊阿耀，如果当初他没有任性乱发脾气，说不定老师平时就会这么喊他，就像喊小鹿和阿肆一样。
蔺耀越想越后悔，垂头丧气地从霍霆锋身边经过。
被整只无视，霍霆锋的怒火更盛，咬牙切齿地喊道：“蔺耀！”
蔺耀知道门锁关不住他，没觉得在外面见到霍霆锋有什么奇怪，只觉得很烦躁，语气是和霍霆锋如出一辙的凶：“干嘛！”
你凭什么爬我老婆的床？
霍霆锋想问。
路上他问过蔺耀夜里上床的时间和次数，已经知道沈乐缘睡得不好蔺耀才去做大型抱枕，也知道沈乐缘完全不知情，由此可得，男朋友依旧有且只有他一个男朋友。
沈乐缘正因为他的“死亡”彻夜难眠……
他却还没跟沈乐缘坦白，打小三多少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质问咽回去，霍霆锋扬了扬下巴，睥睨道：“你不过是个替代品！”
“替代品怎么了？”蔺耀秒炸毛：“总好过某些人是陌生人！”
霍霆锋：“明天就不是了！”
蔺耀呵呵他一脸，讥讽道：“因为明天就跟老师是仇人了？或者小鹿的情人！”
霍霆锋从牙缝里挤出八个字：“别他妈跟我提小鹿！”
蔺耀阴阳怪气：“呦，占有欲那么强呐，都不愿意别人提你老婆～”
霍霆锋嘲讽：“说什么屁话，他不是你童养媳吗？他明明是你老婆！”
蔺耀反驳：“童言无忌不算数，他绝对是你老婆！”
没等这俩人进行幼稚的“你老婆”无限循环，远处哒哒哒传来脚步声，小鹿气呼呼地说：“哥哥，我觉得不对……你跑什么！”
“你老婆来了，”蔺耀一边跑一边问：“你跑什么？”
霍霆锋：“喊的明明是你！管好你老婆，别逼我把你晚上偷偷爬床的事告诉沈乐缘！”
蔺耀：……
他怎么会知道？！
两人身后，小鹿奋起直追：“哥哥！网友说我被你诈骗了，把猫爪爪还我！”
霍霆锋咧嘴一笑，趁蔺耀走神，一个滑铲——
哇，哥哥摔倒啦！
小鹿立刻揪住哥哥的衣领：“还我！”
霍霆锋的声音远远传来：“不用谢，二位百年好合！”
蔺耀：！！！
这个贱人！贱人！！！
“听到没，”他把小鹿推开，“人家都说祝百年好合这么恶心的话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别抹黑我名声。”
小鹿眨了眨眼睛：“也还好吧，你以前常说……”
“啊啊啊啊啊啊——”蔺耀痛苦地捂住耳朵：“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别逼我杀人灭口！”
“你要把爸爸也杀了吗？爸爸那里有视频存档哒，先杀他好不好？”小鹿催促他：“你快去快去，我就不打扰你啦～”
蔺耀翻个身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小鹿跟阿肆发消息：【阿肆阿肆，要是哥哥真的死了，你能把他存的老师周边给我吗？】
鹿：【为什么，都说了等他死掉之后！】
鹿：【也没什么啦，只是他去杀爸爸了而已。】
蔺耀还真去找蔺渊了。
当然不是刺杀，主要去打探自己多个小妈且小妈姓沈的可能性。
他挑眉怀疑地问：“小鹿说老师亲你了，真的假的？”
视频和照片只有小鹿骗人的场景，老东西的含量为零，这让蔺耀残存几分小鹿看错了的希冀，小弱智夸张也不是一回两回，这次肯定也……
“跟你有什么关系？”蔺渊反问。
蔺耀大惊失色：“还真他妈亲了？！”
蔺渊：……
蔺耀：“怎么亲的？是老师主动还是你主动？老师知道吗？老师记得吗？”
蔺渊沉下脸：“不要胡说八道，滚出去！”
“嘁！”蔺耀翻他白眼：“你真当自己伪装得很好？笑要是没亲你肯定会直接否决，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恼羞成怒？”
他揽住蔺渊的肩膀，哥俩好一般分析道：“老头，其实我觉得沈乐缘做我小妈也还行，至少比做我弟妹合适。要不咱先把小鹿搞出局，他可是见缝插针地勾引老师占老师便宜，这你能忍？”
面无表情地把蔺耀的手拎开，蔺渊说：“不要试图坐山观虎斗。”
蔺耀：“这顶多算看虎斗猫，小鹿哪有竞争力。”
蔺渊脸色更冷了：“他喜欢狗。”
蔺耀：？
蔺渊闭了闭眼睛，整理自己纷杂的情绪，再睁眼还是往常那理智淡然的样子。
“出去。”他说。
蔺耀还想继续试探：“我……”
蔺渊：“否则我会将你的恶意揣测告知沈乐缘。”
蔺耀：“我就不打扰你了！”
出了监控室的门，蔺耀脸色冷了起来。
无论掩饰得再好，但没说“我不打算给你找小妈”就证明老东西确实有那个心思。
如果是他追求沈老师，老师扛得住他的攻势吗？
霍霆锋突然说“你不过是替身”肯定有他的道理。
沈老师晚上需要抱着人睡，肯定存在让他养成这习惯的某个人。
蔺耀早就有所揣测了，且已经基本确定是阿肆——相处时间长，距离比较近，有感情迸发的土壤，跟他的身材也较为相似，而且说是一人一个房间，实际上鬼知道他们有没有睡一起？
刚见老师那天，要是他没瞎哔哔，安静地跟老师睡一晚，除了蔺渊之外也不会有人知道啊！
他原本想去老东西那里找监控，看阿肆有没有什么过线行为，但现在他突然又觉得，也有可能是先前的遇险让老师产生了吊桥效应，老东西知道他地震那事之后睡不好，又不愿意跟老师亲密接触，所以让他爬床。
有理有据，逻辑通了，原来我是替身！
呵，老东西可真逊，喜欢老师却不肯承认，让他爬床又防他防得死紧，他多模老师两下脸都要制止，但现在老师日夜拥抱的是他，喊的也是阿耀，迟早有一天……
蔺耀脸颊烧起来，暗想，老东西总有更老的一天，而他也总有一天会长到老东西这个年纪，到时候他风华正好，傻子都知道该选谁！
心情很好地走出几步，蔺耀转眼给自己规划出一条小三之路。
哼着小曲儿，他还将小鹿鄙夷了一番，rz就是rz，居然把霍霆锋当假想敌，不知道爸爸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一点都不觉得做爸爸的替身有什么不好，小鹿想还替不了呢。
他也不觉得做小三有什么不对，不被爱的才是三儿。爸爸跟老师顶多算恋人未满，只要他挤进两人之间并把爸爸赶走……
不对，这也不算三儿啊，只要老师先把我当男朋友，那我就是正宫！
越想越觉得可行，蔺耀开始搜追人一百零八式。
笔记刷刷记了十几条，他突然停住。
还是不对。
我为什么要做小三？
他从小到大犟惯了，当初一见沈乐缘就喊狐狸精，明明目光全在老师身上，还非说是怕小鹿被拐走，后来扬言要追求沈乐缘打的也是“用劲爆消息压下老师黄谣”的旗号。
总之，醋都喝了八百缸还没想过自己为什么酸。
这会儿被馅饼砸中脑袋，直接走上追人的哪步，才发现不光老师的心意他没确定，自己的也没呢！
蔺小耀有点方，思来想去跑去问盛时肆。
【喜欢一个人，我是说，那种很喜欢很喜欢，想让那个人成为老婆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盛时肆：【？】
蔺耀秒炸毛：【干嘛？我不能问？】
盛时肆：【这种心情你不是最清楚吗？】
盛时肆：【你以前经常对小鹿说这种话，我以为你是真心的】！
盛时肆：【？】！
盛时肆：【。】！
过了十几分钟，调节好心情的蔺耀灰溜溜把盛时肆加了回来，并表示：【此话题禁止提小鹿！！！】
盛时肆：【我没有这种想法】
蔺耀沉默了一会儿，灰溜溜地更改注意事项：【可以提你对小鹿的想法和你俩的过去，你说说你对小鹿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盛时肆：【……】
蔺耀：【你再装人机我把你打关机你信吗？】
蔺耀：【你说呗，我又不告诉别人】！
蔺耀：【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又是一夜无眠。
这天晚上蔺耀没能去老师房间陪床。
一分原因是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九分愿意是去的路上被霍霆锋堵截，剩下的九十分原因是沈乐缘根本没睡。
跟蔺耀在沈乐缘门口对峙了一夜，霍霆锋终于等到男朋友的门打开。
“老师早。”蔺耀有点心虚。
霍霆锋声音倒是比较激昂：“宝宝，不是、沈老师，我有点重要的事想跟你私……”
“砰”地一声，门在他面前狠狠关上了。
霍霆锋：……
霍霆锋：？？？？
蔺耀面带嘲讽地翻了个白眼，下一刻，他目瞪口呆地看到霍霆锋一边敲门一边发疯。
“是我啊宝宝！是我！”
霍霆锋说：“我是那个……那个汪汪汪！听得懂吗？汪？”
“汪呜？！”
第78章
霍霆锋试遍了他的狗语，始终没能把那扇门叫开。
完蛋了……
他心如死灰。
都已经自爆到这种程度，沈乐缘不可能认不出他，到现在都不吭声也不开门铁定是要跟他断绝关系。
尽管早已想过这个可能，霍霆锋还是难以接受。
“宝宝，”他早已顾不上旁边的蔺耀，哽咽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什么都不说。我、我是怕你知道我是谁之后会不要我，你喜欢我，又那么讨厌霍……”
“喂！”蔺耀终于听不下去了：“梦做成这样多少有点离谱了哈，什么叫他喜欢你？搞得跟闹分手似的，我老师认识你吗？”
“当然认识！”霍霆锋说：“他是……”
“蔺耀。”房间里突然传出沈乐缘的声音：“进来一下。”
霍霆锋想趁机挤进去，再次吃到闭门羹。
“老师，喊我干嘛？”
蔺耀主动提议：“我去把外面那疯子撵走？”
沈乐缘说：“没什么，就是想劝你别离他太近，他——”
外面传来霍霆锋的声音：“要不你再听听这个，嘤嘤嘤，嘤？这个会更耳熟一点吗？”
沈乐缘深呼吸一下，说：“他做人不太正经，而且……”
让蔺耀附耳过来，沈乐缘轻声说出关于他对霍霆锋特殊能力的猜测。
蔺小耀哪里听得清他说了什么？
这会儿他浑浑噩噩，只觉得老师的呼吸温温的湿湿的，偶尔有几下若有似无地蹭到了他的耳朵，于是整只耳朵都烧了起来，脑子糊成一团。
“总之，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知道了吗？”
蔺耀傻乎乎点头：“知道了！”
不知道老师刚刚说的是不让信啥，反正肯定跟霍霆锋有关，不信霍霆锋就行！
沈乐缘说：“玩去吧，我睡个回笼觉。”
“好嘞老师！”
他一个指令，蔺耀一个动作，乖得很，甚至都没磨蹭。
霍霆锋趁机把脑袋伸过来，试图挽救自己的名声：“我没不正经，我还是处男，真的！”
“出、去。”沈乐缘说。
他把自己卡在门边不肯走，蔺耀止住脚步想帮忙，被沈乐缘一个摆手的动作赶走。
没了闲杂人等，霍霆锋反而局促起来。
“宝宝……”他小声喊。
沈乐缘跟他对视，说：“我昨晚没睡，现在很累，要休息一下。”
霍霆锋：“那我……”
沈乐缘：“所以，您可以派人来把霍先生请走吗？”
沈乐缘：“好的，谢谢。”
霍霆锋这才注意到他头发下的银色耳机。
曾经沈乐缘特别讨厌有人监视他，跟他抱怨过蔺渊的超强掌控欲，可是现在他住进了蔺家，还跟蔺渊随时随地随便联系。
霍霆锋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乐缘没再赶霍霆锋出去，但也没跟他交流。
霍霆锋局促地在他面前站了会儿，好大的块头却好像要缩成一团，数次张开嘴巴又合上，最终小小声问：“是困了想休息一下对吗？”
你说啊，你说我就可以当你不是不想见我……
沈乐缘一个字都没回。
“那我，”霍霆锋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改天再来，可以吗？”
沈乐缘还是没吭声。
像是得到什么希望似的，霍霆锋说：“我改天再来！等你睡个好觉，等你休息好了，等你有心情跟我聊了，咱们再谈！”
他出去，把门关上之后又突然打开，探进脑袋问：“要不要我陪你一会儿？”
沈乐缘沉默，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滚字。
“霍先生，”他勉强维持住唇角的弧度，礼节性微笑道：“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
霍霆锋的心又小碎了一下。
他没敢再妄想沈乐缘原谅他，只希望沈乐缘能给他一个坦白的机会，好歹让他把事情说清楚，比如他想过坦白，但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没来得及。
他不想让沈乐缘难过的……
可沈乐缘躲着他，每次偷偷摸摸名为路过实则尾随地遇到沈乐缘，霍霆锋都能看到青年那疲惫的脸和背后的阵阵阴风。
忍无可忍，他终于在某个傍晚，亲自去找——
蔺耀。
“你最近怎么不陪床？”
霍霆锋的语气很复杂，他当然希望蔺耀离自己男朋友远一点，但他更希望沈乐缘能好好休息。男朋友的腿还伤着呢，夜夜失眠怎么行？
蔺耀语气比他还焦躁：“你以为我不想？！”
老头说最近老师睡得太轻，晚上醒得也太频繁，半夜爬床会被发现。
理由充足，逻辑在线，但蔺耀怀疑是老登终于回过神在排除异己，就像前几天他拦着霍霆锋、这几天管着小鹿一样！
退一万步讲，老师睡得不好不是更应该让他陪睡吗？
霍霆锋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努努力？”
“我他妈要是没努力，”蔺耀幽幽看他一眼：“咱俩是怎么半夜偶遇在老师窗前的？”
他们不仅偶遇数次，还曾因互相嘲讽大打出手。
然后双双被保镖发现。
霍霆锋冷笑着嘲讽道：“某人上次说什么‘不陪老师是因为他想静静，我懂事所以给他足够的私密空间’，实际上是被亲爹制裁了？”
蔺耀翻他白眼：“你倒是没被制裁，你自由程度超高，别人不能靠近的小鹿你可以……”
蔺耀：“……”
他扶了下额头，脸色难看地说：“草！”
根据多次互相揭短之后商定的平等竞争原则，两军交战不提小鹿，犯戒则这天不准扒窗。
某人嘴太贱，老是犯戒。
这夜霍霆锋独享好视野，但老婆在床上辗转反侧，恨不得变成大型抱枕陪睡。
耳机里霍小七正发表诸如“床头打架床尾和”、“没什么是一次doi解决不了的，有那就再来一遍”等等劝说，他却丝毫不敢听劝，恨不得把霍小七这傻逼玩意儿禁言。
别人或许能床头打架床尾和，他男朋友可不会。
霍霆锋甚至怀疑，就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沈乐缘也能让他松手，严肃地跟他分析瞒了多少骗了多少，以及分手之后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
这还算好了，最怕沈乐缘谈都不想谈，直接分手处理。
霍霆锋现在最后的希望是：沈乐缘对待感情很认真，不会搞那种“默认分手”，等调节好一定会找他说清楚，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现在是等待审判的阶段，得听话，得乖。
看蔺耀，自从这小屁孩学会反省之后，现在不就天天跟沈乐缘呆在一块吗？
霍霆锋快嫉妒死了。
监控室。
当沈乐缘窗外爬山虎的晃动忽然产生瞬间的卡顿卡顿，蔺渊就知道有人又在扒窗，但今天他没管。
他在跟睡不着的沈乐缘聊天。
“那谁今天又凑蔺耀那边去了。”沈乐缘缩在被窝里小声嘟囔：“我就说他肯定有点特殊能力，你总不信。蔺耀现在很少跟他吵架，明显没那么讨厌他了。上次保镖也说他还不错，至少挺能打……”
蔺渊迅速抓住关键词：“哪个保镖？”
沈乐缘：“……”
蔺渊找补般解释原因：“既然你觉得他们是被影响了，那该做个标记重点关注。”
沈乐缘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耻，他刚刚居然以为大佬是要记仇。
这也没什么仇可记啊……
“我没记，”沈乐缘含糊地说：“下次再碰到他我再注意吧——监控里没有吗？”
“最近监控有点问题，不太全，正在进行修整和更新换代。”
不太想提这个，蔺渊转移话题：“还是睡不着？”
“嗯，”沈乐缘苦恼地说：“最近总做梦……”
蔺渊以为他梦里主要是霍霆锋，毕竟沈乐缘偶尔的梦话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先生”，其次是“狗男人”，语气甜到不正常。而他虽然也常被称呼为先生，沈乐缘却总疏远地喊“蔺先生”，大佬只寥寥几次，哪可能是在喊他？
他特意列了个表格，大佬垫底，不说小鹿和“阿耀”，就连“junjun”都比“大佬”出现的频率高！
实际上，沈乐缘最近的梦境比他想象得精彩。
精彩到沈乐缘都想不起、或者说能忍住不去想霍霆锋，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把梦记下来。
真的太奇怪了！
他怎么会梦到自己跟大佬他们大被同眠？
要是只有小鹿也就算了，花市受自带的色情光环嘛，可梦里那四个“主角攻”全凑齐在他的床上，限制级画面让他这几天有点躁动，失眠多少有几分这个因素。
他现在都不太好意思看蔺耀，讲课的时候全程面向镜头。
好在狄君雅连影儿都没有，大佬平时不冒泡，小鹿正在接受“不能接近老师”的惩罚，偶尔才放个风，大大降低了沈乐缘脸红心跳的几率。
唯一躲不开就霍霆锋，经常搞什么预谋已久的偶遇，把他烦得要死。
“唉！”沈乐缘把枕头压在头上，烦躁地说：“睡不着，来片安眠药嘛。”
蔺渊拒绝：“快过量了。”
可能之前的历险增加了感情，也可能是最近的夜聊拉近了距离，沈乐缘跟大佬讲话时没再那么生分，委屈抱怨的语气简直像是在撒娇：“可是我想睡，没药睡不着……”
那边呼吸沉了沉，坚定地说：“不行。”
沈乐缘劝他：“我也就最近睡得不好，过几天就不会失眠了，一粒，我肯定能睡到天亮！”
蔺渊比他都了解他的睡眠质量：“你会在四点醒来。”
沈乐缘期待道：“所以给我两粒？”
蔺渊：……
他拿起之前做的入眠技巧笔记，前面几个都尝试过，不太管用，于是提出新的一条：“我念书给你听吧，小王子可以吗？”
沈乐缘本来想拒绝，听到书名之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试试？”
顿了顿，他说：“你也躺床上去。”
说不定大佬先睡着呢？
等他睡着，我就偷偷call保镖帮我买安眠药！
蔺渊知道他喜欢哪些书，私下念了许多遍，早已做好准备。
他的声音很好听，刻意压低的声音确实有点催眠，沈乐缘以为自己会清醒地听完，但不知怎么，他居然真的有点犯困，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心感里沉沉睡去。
“你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跟其他千千万万的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但当你驯养了我，你对于我来说就成了独一无二……”
“你长着金黄色的头发，麦子也是金黄色。如果你驯养了我，每当我看到麦田，我就会想起你。而我也将爱上风吹麦田的声音……”
“狐狸说：‘请驯养——”
蔺渊的声音蓦然停住，视线落在屏幕中青年的脸上。
青年睡熟了，睡颜恬静，唇边含着好久没出现过的自然笑意。
不是因为霍霆锋或者蔺耀的拥抱，只是因为他的陪伴。
……
“请驯养我吧。”蔺渊低声说。
第79章
“请驯服我。”蔺渊说。
男人的声音很沉，很坚定，眼睛没那么幽暗，却更深邃，对视之间沈乐缘看到他瞳孔里小小的自己。
然后，他的手被紧紧攥住，被引向男人的额头。
蔺渊注视着他：“请驯服我的思想。”
然后是胸口。
“请驯服我的情感。”
最后向下再向下，划过胸口和小腹，男人的声音变得喑哑。
“请驯服我的欲望。”
沈乐缘从来不知道他跟蔺渊之间的气氛能如此炽热，仿佛一点即燃，对视间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他们吻在一起，沈乐缘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和声音。
“先生、先生！”他呢喃。
我的蔺先生……
天光大亮，沈乐缘下意识寻找梦中的身影，摸索几下才意识到床上只有自己。
他瞬间清醒，难堪地曲起双腿。
怎么又……
到底究竟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啊！
虽然记不太清，但最有冲击力的那一幕深深印在脑海里，沈乐缘让大佬暂停监控才敢下床，先去拿纸笔记下消逝过快的梦境记忆，又偷偷摸摸把内裤洗净烘干。
——刚回蔺家沈乐缘就跟蔺渊聊过，协商了摄像头的方位和数量，定下“某些时刻蔺渊不能看监控”的约定。
日夜戴着的耳机也是当时商议的结果，沈乐缘有权在某些私密时刻关掉通讯，这时候蔺渊不可以看监控。
清理掉一切证据，沈乐缘准备打开耳机。
忽然余光里瞥见窗外一小撮头发，他皱了皱眉，关上窗户。
霍霆锋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可怜巴巴地敲窗，拿出准备好的纸张问：【今天睡的好吗？】
没办法，房间隔音太好，他鬼哭狼嚎里面都听不见的。
这话说完，刚打开的窗帘彻底合上。
霍霆锋：QAQ
以前看不到我的时候想看，现在能看到了却一眼都不看了吗？
沈乐缘不想跟霍霆锋有丝毫接触。
万一他那个“特殊能力”也影响到自己怎么办？
连大佬都已经沦陷了！！！
紧绷着一张臭脸，沈乐缘敲了两下耳机，烦躁地问：“那谁要在这里住多久？”
“至少三个月，”蔺渊说：“如果你不……”
沈乐缘打断：“那就三个月吧。”
不短，但也不算太长，到时候临近过年，过完年就不让他来了。
或者，即便霍霆锋还要来，年后他也该回学校了。
蔺渊“嗯”了一声，习惯性沉默起来。
他不是没试过找话题，但总出错，久而久之，情感跟理智都让他闭嘴。而这也确实有用，沈乐缘越来越不避着他了偶尔会忘记关掉耳机。
比如现在。
从另一边传来霍霆锋的声音。
“今天……”
“今天我很忙。”沈乐缘委婉地拒绝道：“咱们改天再聊可以吗？”
下次一定！
他要是生气，霍霆锋还能哄一哄。
偏偏是这么个仿佛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仿佛要把过往的亲密关系全部剜净，温和又疏远的态度像把刀插在霍霆锋胸口。
“别这样好不好？”霍霆锋央求着，想帮忙推轮椅，被他冷冷一眼扫开，垂头丧气地说：“至少给我个说清楚的机会，我知道你最近睡得很不好，无论如何，我不想影响你的心情和身体……”
保镖偷偷瞥他，心想天降真是没一点天降的自觉，又给自己加“曾经两情相悦”的烂戏！
沈老师压根跟你不熟。
你出现在他眼前就已经很影响他的心情了！
霍霆锋对老婆温柔，对外人没那么好的脾气。但毕竟沈乐缘在场，他尽力温和地对偷偷翻白眼的保镖说：“麻烦你走远点，我跟沈老师有点私事要谈。”
保镖毫不怀疑他想说的其实是“滚远点”。
沈乐缘皱起眉头露出头痛的表情，烦躁道：“再说一遍，我不管你是怎么从郝局长那里套话的，总之你说的这些我一句都不会信，请你不要再、”
沈乐缘有点说不下去，垂下头急促喘息了几下，才平静地抬头：“请你，不要再戳我伤口了，可以吗？”
霍霆锋一直觉得他是装不认识。
但这会儿也不免感到慌乱，暗想难道是蔺渊背后哔哔了什么败坏他名声，所以沈乐缘才不肯相信他是“楚先生”，不敢相信他没死？
“我真的是！”顾不得保镖在场，霍霆锋一股脑说出更多：“咱们第一次相遇是你认错了人，当时还跟我要电话号码，我逗了逗你。”
沈乐缘严肃地盯着他，还是那副什么都不信的样子。
霍霆锋更慌了，一边回想一边说：“对了，你还不知道当时蔺耀跟小鹿就在你身后吧？你离开后，我、我被小鹿打晕进了医院，再之后是咱们的另一个初遇，当天你捡到--”
说着，他恍惚起来，心想算上医院那次，我们竟然有三次初遇。
他却把美好的一切都搞砸了……
“霍霆锋！”
有人匆匆赶来，大声制止道。
霍霆锋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完，他顺着声音抬眼的功夫，蔺渊就已经走近，将沈乐缘打横抱起。
“请不要骚扰我的职员！”男人沉声说。
霍霆锋想反驳几句，毕竟蔺渊比谁都清楚他就是沈乐缘的男友，可他还没开口，就见沈乐缘顺从地窝在蔺渊怀里，脸颊深深埋进男人的胸口。
那是很依恋的姿态，比在他怀里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老师有点不舒服，”没有征求霍霆锋意见的意思，更像是在炫耀或宣战，蔺渊说：“我带他回去休息，霍先生请自便。”
你那腿能行吗？别走一半摔到我老婆！
霍霆锋想这么说，但他的视线却死死黏在沈乐缘身上，难以接受青年把脸埋在别人怀里的亲昵模样。
他男朋友不喜欢秀恩爱，很容易害羞，但被人看着抱了那么久，也只是耳根通红地埋胸，一丁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沈乐缘认出了他，现在的表现就是故意逼他放弃；如果沈乐缘没认出他……都自爆到这种程度了，沈乐缘还是信蔺渊而不是信他，他怎么跟蔺渊斗？
霍霆锋像是被毒哑了，连阻止蔺渊的话都说不出。
被大佬抱着走出好远，沈乐缘才闷闷地说：“谢谢，把我放轮椅上就好……”
“没有轮椅，”蔺渊说：“我送你回房间？”
沈乐缘说：“嗯……”
气氛沉寂下来，蔺渊摸不准自己是不是该安慰几句，斟酌好久才干巴巴地劝道：“别太难过。”
他不说还好，说了沈乐缘就彻底绷不住了。
像是被安慰了的小朋友，沈乐缘扁扁嘴，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回回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狗——”
“嗯。”
“回回很乖的，特别特别特别乖，没有别的小狗比它更可爱。”
“嗯。”
“我特意查过柯基的寿命，我以为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我不知道时间居然会那么短，我总觉得它还会醒过来。”
“嗯……”
“我不喜欢他提回回，我不想听！”
蔺渊不“嗯”了，他沉思了一下，说：“我可以解决掉霍霆锋。”
沈乐缘：……
他的眼泪突然卡了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好一会儿才弱弱地开口：“也不用……”
蔺渊低头跟他对视：“我是说，把他遣返回霍家。”
沈乐缘：……
他默默把脸埋大佬怀里，这次不是怕在霍霆锋面前丢脸，切切实实地是因为羞耻了。
等大佬说“到了”，他才终于抬头。
腿上的石膏已经卸下，沈乐缘勉强能自己走几步，挣扎着要往床上坐，脚都踏床单上了才发现花纹不对，仔细一看——诶？
大佬，你怎么把我送你房间了？！
蔺渊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疑惑，转身拿遥控器打开墙面露出里面一排排屏幕，精准地搜索并查找。
沈乐缘咽下口中的疑问，迷茫地看他翻出相似编号的许多视频，从第一个开始播放。
霍霆锋那张烦人的破脸出现在屏幕里。
沈乐缘：……？
沈乐缘：“我不想看到他，你把它给我关上！”
他的怀疑没有错！大佬果然中毒已深！
视频像是某人坐车来蔺家那天，旁边有个满脸生无可恋的郝局长，某人各种追问什么时候能到、沈乐缘怎么样了、伤好点没。
蔺渊转身，沉声安慰鼻头眼睛都发红的青年：“他很在意你。”
一个枕头砸了过来：“关掉！！！”
带着点小小的迷茫和委屈，蔺渊关掉视频，但他依旧觉得沈乐缘的伤心是出于霍霆锋的隐瞒，只要他帮两人把话说开，沈乐缘或许就不会再难过。
他甚至有点后悔，觉得当初该早点戳穿霍霆锋。
或许当时沈乐缘也会生气，但披着小狗皮囊的霍霆锋能哄好沈乐缘，现在那个废物只会让沈乐缘更生气更难过。
怎样都好，只要沈乐缘心情能好起来。
见他又要张嘴，沈乐缘摸索着想继续砸人，但已经没枕头了，索性把被子一掀原地一滚，把自己整个埋了进去。
“不许说！跟那个谁有关的我一句都不听！”
大佬这么多疑的人居然都会为霍霆锋说好话，这简直太可怕了，异管局沦陷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那些消息都是霍霆锋是从郝局长那里问来的！一定是！
沈乐缘鼻头一酸，又有点想哭了。
蔺渊安静闭嘴。
他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深深觉得网上的建议不能信。但小鹿收到的装乖秘诀和蔺耀收到的恋爱经验似乎都有点用处？
或许是论坛成员质量的问题。
迟疑良久，蔺渊坐到桌前打开电脑，顺着之前监视小鹿和蔺耀时留存的链接，进入了他们那个论坛。
斟酌着，他打出自己的疑惑——
【情感小天地-海誓山盟
［涛］我下属被他男朋友骗了，现在很伤心，我该怎么安慰他？】
【楼主：补充一下，由于他们的感情完全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我认为他们不完全算是恋人关系。但下属很看重这份感情，为此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今天骗子又来纠缠我下属，他哭得很伤心，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别伤心了？
已尝试帮他们解开误会，但下属不想听我说任何跟骗子有关的言论，现在藏被窝里不吭声了。】
一开始这帖子很冷清，直到有人进来，发了一堆问号并呼朋唤友来看，很快前排小几十楼被问号淹没，但没人发哪怕半条有用的建议。
蔺渊感到迷惑，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年纪大，但此时此刻突然就有了“年轻人的世界好难懂”的错觉。
【楼主：？】
【楼主：是我触犯了这个论坛的什么规矩吗？】
家有家法，坛有坛规，这是他在上个论坛刚学到的东西。
这回终于有了带字的回复。
【42楼：亲亲您好，建议亲正视自己的内心，把标题改一下呢。】
【楼主/回42楼：改成什么？】
【46楼：建议亲把“安慰”改成“追”呢】
【47楼：建议亲把“安慰”改成“追”呢】
【48楼：建议亲把“安慰”改成“追”呢】
……
【99楼：建议亲把“安慰”改成“追”呢】
第80章
事实证明，适合小鹿和蔺耀的论坛不一定适合别人。
蔺渊眉头紧皱。
帖子里的那群人先怀疑他是尾随下属的痴汉，劝他自首，后又怀疑他是狱警、怀疑沈乐缘是犯人，现在进行到嘲讽他编的故事毫无逻辑。
一条有用的建议都没有！
放下手机，蔺渊看向床上隆起的被子。
沈乐缘刚掀开一角就跟大佬对上视线，头脑空白地瞬间躲了回去，像是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小鸵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就如此顺滑地钻了大佬的被窝？
现在最方便的办法是让大佬抱他回隔壁，但这也太尴尬了，自从做了那些古怪的梦境之后，沈乐缘不太能正常面对大佬。
所以……
他掏出手机，连环戳之前帮他推轮椅的那名保镖：【轮椅呢？往你老板房间送一个。】
保镖回：【？】
保镖：【咋？老板又瘸了？】
不会吧？他们才刚刚庆祝完老板身体健全竞争力增加！
沈乐缘：【是我要用，我现在在他房间，不太好意思让他送我回去】
沈乐缘：【什么时候送过来？】
几分钟后。
沈乐缘：【人呐？】
沈乐缘：【来不来都吱个声啊！】
沈乐缘一连戳好几个保镖，不是不回就是有事，过会儿他看到某保镖的朋友圈发了几扎啤酒和碰杯的几双手，以及呲牙傻笑的照片，标题是“喜大普奔”。
什么玩意儿？沈乐缘难以理解。
他隐约觉得这群二货在躲着自己，又说不明白为什么要躲，怀疑问题出在小鹿身上。可转念又想，保镖们现在把他当抑制剂用，但凡对小鹿有点好感就会跑来“吸”他，且找他最多那对小情侣深入内部监视着同僚动向，说最近大家情绪都很稳定。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蔺渊怼霍霆锋的时候他抬个头，就知道保镖们是在撮合他跟蔺渊了。
当时，一只保镖见老板终于开窍抱起夫人，偷偷摸摸地，小心翼翼地，尽量降低声音地举起轮椅大退好几步，坚决不给老板随手把夫人放轮椅上的机会！
然而当时他在扮鸵鸟，连蔺先生的胸肌什么触感都没在意，更不会知道保镖为老板的爱情付出了多大努力。
事已至此，沈乐缘不得不钻出安乐窝：“蔺……”
“你最近有出门旅游的想法吗？”蔺渊打断他的话音：“香山的枫叶很漂亮。”
沈乐缘下意识问：“带上小鹿吗？”
蔺渊：…………………
那必定不行。
沈乐缘误会了他的沉默，以为蔺渊打算带小鹿出门所以让身残志坚的他充当抑制剂，想去又犹豫，最终艰难地拒绝道：“过段时间吧，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大佬，我腿还瘸着呢，刚拆石膏！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
蔺渊冷静地瞥了眼新做的笔记，问：“看电影吗？”
看电影倒不是不行，比爬山好得多。沈乐缘迟疑地说：“可以吧……不过我可能不方便坐座位上，到时候把我跟轮椅一起放旁边就行。”
就是小鹿可能是闹别扭，比如非要跟老师排排坐什么的。
蔺渊又瞥了眼笔记：“在家也可以。”
他说着，不知按了什么，总之窗帘自动关闭，投影出现在墙壁上，各种热门电影像是早就被挑出来排列在那里，任由沈乐缘选择。
事已至此，沈乐缘咽下口中的拒绝。
“那我看一会儿？”在蔺渊接话之前，他迅速补上一直没来得及说的某条申请：“看完你送我回隔壁，谢谢！”
蔺渊点了点头。
小鹿最近挺乖，但沈乐缘暂时不打算陪小鹿看爱情片，熟练地翻出份三十分钟普法微电影，是严谨且不乏趣味性、小鹿跟大佬都不会讨厌那种，学习玩乐两不误。
要是小鹿不想看这个，他再陪小鹿看天线宝宝
趁小朋友还没来，沈乐缘决定先看一眼开头。
时间渐渐过去，等他回神想起小鹿还没来，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他迟疑地问：“蔺先生，小……”
等等！
大佬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沈乐缘突然意识到，大佬刚刚的邀请可能只是邀请，跟小鹿没有关系，跟他“抑制剂”的身份更没关系，大佬只是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哄他？
注意到他的停顿，男人问询的视线投了过来。
“嗯？”
沈乐缘原本要说的话拐了个弯，试探着说：“我心情好多了，谢谢。”
蔺渊怔了怔，唇畔含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
“嗯。”他说：“看电影吧。”
【陪看电影的提议很好】他点开论坛，在楼里回复道。
原来还真是在哄我！
电影里放的什么沈乐缘完全注意不到了，就感觉胸口闷钝酸涩，有什么在那里堵着出不来，想笑不太好意思笑，想哭又怕笨笨的蔺先生担心。
怎么有人把自己的关心表达成这样的？
好在蔺先生忙着打字，暂时没关注他，沈乐缘这才有时间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表情，偷偷观察大佬。
如同关系倒转，沈乐缘第一次长久地注视蔺渊。
英俊凌厉的面貌，幽深晦暗的眼，一身□□大佬的气场，却有颗忧国忧民的心，此时那双剑眉紧紧蹙起，唇也紧紧抿着，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其实蔺渊只是在回复帖子里的评论。
先前沈乐缘联系保镖的时候他也没闲着，在楼里一通回复，帖里的那群人不知什么毛病，现在都劝他早日告白。
【蹲一个“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
他们说。
蔺渊很不高兴。
【楼主：不要曲解我跟他的关系，我跟他之间的一切都出自于工作需要。】
【361楼：是是是，你监听人家跟男朋友谈恋爱是工作需要，在人家缺钱时大额转账是工作需要，夜里念书哄人家入睡也是工作需要，要给你颁个最佳老板奖吗？】
【楼主/回361楼：谢谢，但不用了】
【363楼：我他妈……宁是真的听不懂好赖话吗？】
【楼主/回363楼：抱歉，可以解释一下吗？】
【楼主：确实是工作需要，他现在是我所在项目的核心角色失眠就会不太有精力推进工作内容，我关心他的睡眠质量有什么问题吗？】
【楼主：我承认我偶尔对他关注过度，但既然我没有想让他做我妻子的打算，那我就还没有失控。】
【367楼：我无话可说，楼下来】
【368楼：楼下现在只想上门真人快打，楼下下来】
【369楼：我只有一个问题，正常人都是先确定恋爱关系吧，你这表白都影儿呢就设自己“没想让他做妻子”，你真的没想过吗？】
……
【399楼：楼主现在都没出现，目测是心虚了】
【400楼：@楼主，死鸭子怎么不嘴硬了？】
【401楼：@没想过就出来回一句？】
【402：我记得下属还在上司床上哭着呢吧，现在哄好了没？说不定咱们的十佳好上司去床上抱着哄了呢？［白眼］［白眼］［白眼］】
【403楼：你在他伤心的时候大额转账哄他、在他分手的时候把他抱回自己房间、在他失眠的时候彻夜陪他聊天，在他有男友的时候各种抨击男友，还说工作性质特殊所以你们大概会绑定一辈子，比做恋人更稳定……嘶，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层之后，本帖陷入复制党的狂欢。
蔺渊当然没去床上抱沈乐缘，他只是终于意识到沈乐缘在看他。
曾经，他以为被看没什么大不了。
蔺渊监视别人，也监视自己，时常审视过去与当下的自己，甚至特意在郝局长那里留存了大部分视频。比起隐私，他更担心自己被欲望冲昏头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所以，沈乐缘生气大吵大闹并因此跟他冷战的这个反应，他一直不太能理解。
只是被看几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可现在，也只是被看几眼而已，他的思绪就凝滞住，几乎转不动了，帖子里的一条条新发言刷新在他瞳孔里，他却看不懂任何字句，只知道余光里那个人正注视他。
直直地、认真地、平静地凝视着他，是某种蔺渊熟悉的审视目光。
但又不太那么熟悉。
他审视自己时总充满厌恶，任何感情的波动和变化，都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操控的提现木偶，僵硬的脸皮快要绷出裂痕。
沈乐缘的目光却更平和温柔，蔺渊看不清，不确定他有没有笑，只知道他这样支着下巴看小狗时总会眉眼含笑，偶尔还会很突然地拎起小狗，脸深深埋在小狗肚皮上。
“我家回回真可爱啊——”青年软软地说。
声音仿佛穿透时光，沈乐缘说：“蔺先生，我好像还没有说过……”
蔺渊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沈乐缘戳了戳他的胳膊，等他看过来，才很认真地说：“你真的很好很好，是个很负责很正直的人，偶尔也很体贴。”
但是，沈乐缘想：下次真的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哄我！
太暧昧了……
还没等他斟酌着提醒“视好感为洪水猛兽”的大佬，就听大佬似乎略带了一点委屈地开口——
“说过。”
沈乐缘：？？？
见他满脸疑惑，蔺渊严肃地提示道：“你想哄我把禁闭室的蔺耀放出来那次。”
沉默了一下，沈乐缘说：“对不起？”
蔺渊：“没关系。”
对视良久，沈乐缘越发尴尬，脑子里还不合时宜地想到早上那个梦，脸颊顿时烧得更厉害，最终艰难地别开视线看向屏幕：“看电影吧，先看电影，哈哈……”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我以前居然说过这种话？！
蔺渊有点委屈。
既然以前说过，那就应该补上新的吧？
为什么不继续了？
没有自动熄屏的手机已经刷新到五百层，最新的那条十分简洁：【哄、抱、陪、骂……什么关系？】
蔺渊终于把注意力稍微分了点过去，好克制住自己不该有的期待，正想往上翻一下，他听到沈乐缘说：“有点困了，我想回去睡。”
“回去”这俩字尤其加重音。
蔺渊仿佛没听出来，放下手机拿起抽屉里的《小王子》，用陈述的语气说：“我念书给你听。”
沈乐缘：……
这房间我出不去了是吗？
大佬，你的变化令我惶恐，这也是霍霆锋带来的影响吗？难道他有恋爱脑光环？能给身边的人降智变成恋爱脑？
胡乱地想到某人，沈乐缘的心情又糟糕起来。
蔫儿吧唧地，他逃避现实一般闭上眼睛：“行，我听完再回去。”
……
与此同时，房门外。
小鹿已经枯坐了半个小时。
房间的隔音功能太好，他什么都听不到，啃着指甲委屈地想：都快到能do完一场爱爱的时间了，老师怎么还没出来？
第81章
小鹿最近很乖的。
都没有去老师房间门口蹲守，只是每天在别墅区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意图“偶遇”老师。
今天他在楼上发现老师的身影，立刻跑去“偶遇”，被逮捕多次的他长了记性，还特意让小七帮自己伪造一份熟睡的视频，省得保镖过来把他拎走。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老师在爸爸怀里哭唧唧，还跟爸爸撒娇！
老师从来没跟小鹿撒娇过！！！
怕被发现，他远远地缀在两人身后，一路尾随到门口，想敲门又不敢，只好坐门边碎碎念着计算时间：如果一秒能啪一下，除去脱衣服和前戏的时间，现在他们能啪……下！
霍小七无奈地劝他：“别这样，他们可能只是聊天。”
但聊天干嘛要拉上窗帘？
小七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在通知二哥捉奸和隐瞒之间犹豫不决，最终发了条消息过去，遮遮掩掩地说小鹿在蔺渊房间门口。
众所周知，小鹿只喜欢蹲守他的亲亲沈老师。
希望二哥能看懂他的暗示！
小鹿想砸门，想把老师喊出来质问他为什么不能公平对待自己跟爸爸；也想质问爸爸为什么勾引老师，是不是想独占老师；更想参与进去，陪老师做他最想做的事。
但小鹿想做的事似乎总是“错”的，会受到惩罚。
他最近养成了咬指甲的坏习惯，皱着眉咬秃了指甲就咬指腹，焦躁地想：要是爸爸想独占小鹿，那……小鹿争得过爸爸吗？
小鹿以前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他一向是所有人视线的聚焦点，那群保镖看到他就恨不得躲开八百米，也忍不住从指缝间漏出灼热目光，他勾勾手指就能招来一大群。
只有沈乐缘，唯有沈乐缘，仅有沈乐缘。
总是看不到小鹿，总是注视别人，不肯爱小鹿、亲小鹿、抱小鹿、占有小鹿，或者被小鹿亲吻抚摸和占有。
老师愿意接受爸爸的拥抱，却总推开小鹿。
林时鹿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粉嫩柔软，又捋起衣袖戳了戳自己雪白的手臂，很快上面就出现几点绯红，像是书上说的梅花印或者小草莓。
身娇体柔易推倒，小鹿是能被轻易掳获的上等猎物。
老师不是没有欲望，林时鹿能感受到他偶尔沾染上欲望的眼神，也能嗅到他近来越发躁动的腥香气息，像是野兽情期的预告。
所以，老师为什么不来找小鹿？
小鹿愿意接受老师的鞭挞，小鹿可以承受老师的所有欲望，老实对小鹿做什么都可以！
越来越无法忍耐，小鹿刷地站起来，想大力敲门。
门却在他动手的前一秒突然开启。
蔺渊抱着熟睡的沈乐缘出来，迎面看到个小鹿，眉心顿时拧出个结，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气玩意儿。
小鹿不看他，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老师。
他秀气的鼻子动了动，没嗅到欲望被满足的气味，有点高兴，但随即他又不满起来，脚底板一转拽住爸爸的衣角。
“喂！”他气呼呼地问：“你为什么不满足老师？”
这下不止不堪入目了，还不堪入耳，蔺渊压抑着怒气说：“噤声，让开！”
小鹿才不让呢，他鼓了鼓脸颊，有点疑惑地问：“你们居然什么都没做，你的叽叽不能用还是老师的不能？或者……都不能？”
好奇怪哦你们！
姿势不太舒服，沈乐缘睡得有点浅，被蚊子嗡嗡的声音吵得很烦，于是迷蒙地半睁开眼睛哼唧一声，看清抱着自己的是谁之后又打着哈欠把脸靠回去，还安心地蹭了几下。
蔺渊整个人僵在原地，小鹿也被吸引过去。
“老师像只小蛋糕……”他喃喃地问：“爸爸不吃吗？小鹿可不可以吃？”
比蔺渊更僵的是霍霆锋。
那明明是沈乐缘只展示给他的情态，人也好、感情也好、依恋的姿态也好，都是他的！
男人的拳头紧紧攥起，连手臂都绷出坚实的轮廓。
他大步走过去，赤红着双眼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蔺渊，抬手——
却只是将小鹿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捂上。
“你要不会管孩子，那我把沈乐缘给我养。”霍霆锋低声指责道：“他受着伤你还让小兔崽子围着他转，也不给放个假，是不是太黑心了点？”
蔺渊淡淡道：“请你注意言辞，他不是什么可以‘给’来‘给’去的货物。”
说完，他大步走进沈乐缘的房间。
门关上好一会儿，霍霆锋才终于想起自己正捂着谁的嘴巴，立刻松开并瞬间退后好几步，满脸恶心地拿纸巾擦手，还低头瞅了瞅第三条腿的位置。
还好，厌恶治疗颇有成效，那玩意儿挺安静。
小鹿被他捂得眼前发黑，软软地瘫在地上大喘息，余光瞥见霍霆锋的动作，脸颊气呼呼地鼓起来，侧过脸呸呸好几下。
他！最讨厌——不，第二讨厌，霍！霆！锋！！！
第一讨厌的是爸爸。
都过去几分钟了，爸爸怎么还不出来？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小鹿刚见到老师就想跟老师一起睡，爸爸刚见到老师就想欺负老师，凭什么他可以得到那么好的奖励？
眼珠子转了转，小鹿看向霍霆锋：“霍……”
霍霆锋越过栏杆跳了下去。
小鹿：……？？？
霍霆锋倒不是躲着小鹿，至少不完全是。他主要觉得敲门会影响男朋友休息，又担心蔺渊占便宜，所以打算绕到窗户那边看看，顺便拍下蔺渊干坏事的证据。
攀到熟悉的位置，他朝里面看去。
蔺渊姿势别扭地坐在床沿，手臂被床上那人紧紧抱住。
注意到窗外传来的目光，蔺渊皱了皱眉头拉开抽屉找遥控器，里面却只有一些书籍纸笔，他只好起身亲自动手。
可才刚要抽出手臂，青年就皱眉眉头睁眼了眼睛。
“先生……”沈乐缘打了个哈欠，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里，伸出手臂用掌心覆上男人微凉的脸颊，甜甜地问：“怎么不上来睡呀？”
有人说爱哭的孩子最招人疼，但对于沈乐缘来说，不争不抢只默默关心他的先生，才是最令他疼惜的。
人要多大的毅力才可以抗拒自己的本能。
可先生向他说爱。
困困的，倦倦的，沈乐缘想让先生陪他一起睡，又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对，违和感跟记忆打架，他习惯性半撑起身体想坐起来，却被男人按了回去。
“睡吧……”蔺渊捂住他的眼睛。
黑暗击退了将要席卷而来的现实记忆，熟悉的声音将沈乐缘带回梦境之中，他嘟囔了两声含糊不清的话，蔺渊觉得那像是句先生晚安。
他甚至觉得，沈乐缘刚刚是想凑过来吻他。
真是诡异的错觉，蔺渊想。
窗外，霍霆锋安静地陷入沉思之中。他的情感在回忆哪款狙击枪能无声地穿透窗户玻璃把蔺渊击毙，理智却说当场杀死蔺渊且不影响沈乐缘的几率为0。
遂咬牙切齿地放弃。
眼睛红到快要滴血，他直勾勾盯着蔺渊。
我会一直注视你，我会一直监视你，我……我特么有老婆不看我看你干嘛？
稍稍移了个视线，霍霆锋自动屏蔽蔺渊的身影，从缝隙里看男朋友搂着别人胳膊的手，偶尔能看到白皙消瘦的脸颊，但那时候往往是他男朋友在主动贴向别人。
沈乐缘到底有没有认出我？霍霆锋百思不得其解。
要说没有，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要说有，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清楚？
霍霆锋知道，他男朋友是个认真到偶尔有点刻板的人，买东西付账会说谢谢，做错事一定反思且道歉，做好的计划要按时完成，意外完不成也会再次安排时间。
有时候沈乐缘在学习，霍霆锋被无视了不太高兴，就凑过去闹他，亲他的脸颊、嘴巴，乃至埋首他胸前，沈乐缘都坚定比将他推开。
可等到学习之余的空闲时间，沈乐缘又会主动找他，亲亲他的嘴巴，哄他说刚刚在学习，现在可以了。
霍霆锋知道，“现在可以”顶多十五分钟。
因为沈乐缘给自己的休息时间也就这么点，十几分钟后他又要去跟学习谈情说爱，仿佛他这个正牌男友是小三儿。
他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会跟我说清楚。
霍霆锋想，我一定在他的某个计划里，一定是被他分配给了某个时间段，等到了那个时间，他才会对我下最后判决，而在那之前……
男人短暂地瞪了蔺渊一眼，暗骂道：你就是个小三儿！
窗后挂着霍霆锋，门前赖着个小鹿。
蔺渊这会儿脑子也乱，一时之间竟没想起让保镖把小鹿带走。于是小朋友坐门前进行了新一轮数数，这回没再数啪啪次数，只掐着秒表计算爸爸跟老师独处了多久。
小鹿忍不下去了，等老师睡醒小鹿就去闹！
真搞不懂，爸爸到底哪里好，为什么老师眼里总是看不到小鹿？
林小鹿越想越烦越想越气，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爸爸不愿意跟小鹿平分，又不像以前那样躲着老师，难道是想独占老师？
这个可能性太大，他又焦躁地啃起了指甲，指腹出血都没察觉到。
有人脚步轻快地上楼，看到小鹿，悄无声息地退了几步。
晦气！怎么他又在？！
蔺耀昨天没去监视霍霆锋，勉强补了下眠，本来想着今天好好学习，结果老师反而请假了，虽然手机上问老师说没事，但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过来看看。
结果小鹿居然也在……老东西怎么没看住他？
退了两步三步四步，蔺耀转身大步下楼，准备喊个保镖过来逮这只擅自拦路的魔力鹿。
结果身后啪哒哒响起令他毛骨悚然的脚步声。
“哥哥！”
小鹿的声音脆甜，已经近在咫尺
蔺耀下意识躲开，一阵清风从他耳边刮过，林小鹿速度太快把自己拍到了旋转楼梯的栏杆上。
“哥哥……你躲什么？”小鹿委屈。
“男男授受不亲！”小鹿在下，蔺耀就刷刷几步上台阶，回头在胸前比个大叉，态度比柳下惠还正直：“请跟我保持纯洁的兄弟关系，不要老是拉拉扯扯！”
“喔，拉拉扯扯不纯洁呀？”小鹿若有所思：“那睡一起不是更……”
蔺耀以为他在话当年，崩溃道：“年纪小的时候不算！”
小鹿眨了眨眼睛，掰着手指算，嘀嘀咕咕：“老师跟爸爸的年纪算小吗？”
“？？？！”
蔺耀震声问：“你说谁跟谁？！”
第82章
他！就！知！道！
蔺渊那老东西突然禁止他陪老师睡觉，肯定是开窍了！
这不，才半个月就登堂入室把老师往床上带了，也不怕自己那刚恢复的腿半路故障——蔺耀虔诚祈愿某人doi到一半进医院。
抱着些微期待，蔺耀问：“你确定他们睡一起了？”
“不确定！”
小鹿理直气壮地大声哔哔。
“你特么……”蔺耀被气了个仰倒，深深觉得试图跟小鹿交流的自己宛如rz，一定是鹿版病毒传染了，扭头又要远离rz鹿。
小鹿紧接着说：“可是爸爸把老师抱进了他的房间，在里面待了五十多分钟，后来他们又一起进了老师的房间，到现在有……”看一眼秒表，小鹿鼓起脸颊，“又二十多分钟了！”
“别瞎猜，”蔺耀狐疑地皱起眉头，试图说服自己：“可能就是聊聊天。”
但是聊天为什么要中途换房？
“也可能是聊天到一半，想去老师的房间拿点东西，或者……反正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不是吗？小鹿说老师主动亲过爸爸！
蔺耀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小鹿，耳朵已经紧贴到房门上。可能是门太隔音，里面堪称悄然无声，让蔺耀松了口气，却也让他更加不安。
没做什么当然好，但没怎么也没说话声，难道……
他想起之前自己的陪睡，也那么安静。
不行，得去扒个窗户！
瞅瞅拦路虎一般站台阶旁的小鹿，蔺耀转身走向老师隔壁那间房，拿万能卡几下刷开电子锁，熟练地翻窗去隔壁——
妈的，霍霆锋怎么又在？！
狗东西昨天就没睡，今天还在，难道不需要睡眠吗？
看到蔺耀，霍霆锋没像平时那样把小孩儿踹下去，只是淡淡瞥一眼就移开目光，有种心如死灰的味儿。
蔺耀心中警铃大作：难道他们真的做了？！
凑过去一看，只是蔺渊被老师抱住手臂，两人甚至没同床共枕。
嗐，就这？
蔺耀低声说：“你至于吗？”
霍霆锋低声回：“你懂什么？！”
关系近不近不能光看□□距离负了多少下，还得看沈乐缘睡得迷迷糊糊时什么态度，刚认识那会儿“楚先生”可没受过这种待遇，后来抱得多了沈乐缘才习惯。
蔺渊可倒好，只是地震期的两天而已……
两天就哄得沈乐缘喊先生了！
多少存了点撺掇蔺耀搞事的心思，霍霆锋没再瞒着自己看到的东西，这下心如死灰的多了一个。
“真亲了啊？”蔺耀蔫蔫地说：“我就知道他喜欢年纪大的，很早之前就把老东西夸得跟花儿似的，说什么英俊成熟学识渊博。”
还说他是不懂事的小年轻……
好吧当时他确实是，但现在他已经是懂事的小年轻了，老师不能多喜欢他一点吗？
蔺耀语气酸溜溜，半缸醋倒下来，把霍霆锋也泡透了。
“当时他喜欢蔺渊？”
这就说得通了，霍霆锋喃喃：“怪不得感情进展那么神速，怪不得他信蔺渊不信我，怪不得……”
“打住，”蔺耀斜眼瞥他：“他信我爸不是很正常吗？信小鹿都比信你的几率大吧？你是不是住院把脑子给住坏了？怎么睡醒之后不缠着小鹿反而来缠老师？”
霍霆锋扭头看向他。
蔺耀一点都不虚，理直气壮道：“拿小鹿嘲讽你才算，我这次没嘲讽，是真情实感地好奇，当时你那垂涎的样子……啧啧！”
霍霆锋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内，淡淡道：“你以前又为什么喜欢小鹿？”
蔺耀的脸颊顿时爆红：“我没喜欢过他！你嘲讽我？”
霍霆锋：“我也是真情实感地好奇。”
房里的蔺渊知道谁在外面，看都懒得往外看一眼，只是时不时给床上熟睡的青年掖掖被角。俩败犬都觉得他好做作，分明是故意表演给他们看。
沉默了几分钟，败犬一号问：“哎，你家不是做那什么工作的吗？一单多少钱？”
霍霆锋回：“不接国内的单。”
蔺耀恼羞成怒：“我就问问，又没说要下单！”
霍霆锋瞥他一眼：“就怕有些人高价让别人下单并指定我来接，然后跟老师举报，两头通吃。”
蔺耀：…………
“那哪能呢？”蔺耀严肃发誓：“我不举报给老师。”
举报给老师有什么用？肯定要先等霍霆锋鲨人成功，然后举报给郝局长啊！
霍霆锋懒得跟小屁孩儿斗嘴，只想打探情敌的消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老师喜欢你爸，那之前他怎么会突然辞职。”
蔺耀炫耀道：“我爸关我禁闭，老师生气了。”
“哦，”霍霆锋说：“乐缘确实看不惯大人体罚小孩儿。”
蔺耀想说自己成年了，但感觉这样回确实太幼稚，遂反唇相讥：“对，也看不惯植物人金鸡独立，躲着你可能就是因为怕长针眼吧。”
哑口无言之中，霍霆锋轻轻抬腿——
“草！”
蔺耀被狠踹一脚，熟练地下蹲稳稳落地，仰起脑袋冲狗男人竖中指：“你特么又偷袭！”
越想越气，蔺小耀同学跑去跟保镖叨逼叨。
保镖们最近逮人逮得越发熟练，两个带着网兜子去前门捉鹿，剩下的都去后窗那边，咧嘴嘿嘿乐着问霍霆锋：“霍二先生，又来沈老师这儿练引体向上呐？”
霍霆锋：……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沈乐缘这一觉睡得挺香，傍晚才迷迷蒙蒙地醒过来。
先蹭了蹭怀里的手臂，他含糊不清地问：“先生，几点了……”
蔺渊说：“六点。”
哦，那还可以再睡会儿。
怎么这就六点了，想睡回笼觉，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上，沈乐缘嘟嘟囔囔地撒娇：“不想起，困……”
蔺渊说：“睡吧。”
“唔，”沈乐缘翻了回来，睁着无神的眼睛看天花板，痛苦道：“不行，今天还要……”
今天要干嘛来着？
沈乐缘有点记不清今天该轮到谁，脑海里正要把“排班表”回忆一遍，忽然听到先生在旁边说：“是下午六点，你可以继续休息。”
哦，下午六点啊，那确实——
沈乐缘：……
他缓缓扭头看向蔺渊，男人严肃地跟他对视，梦境跟现实交融在一起，沈乐缘有点分不清自己醒着还是睡着，只觉得似乎好像大概也许，大佬不应该在他床边。
蔺渊疑惑地伸手过来：“你脸很红，不舒服吗？”
沈乐缘往被子底下缩了缩，小声说：“没事，刚刚做了点梦……”
蔺渊点头：“你睡眠质量不太好，一直在乱动。”
沈乐缘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他乱动是因为那些梦太、太……他被子底下……啊！总之等大佬出去就赶紧洗内裤！
“不难受，不头痛，没发烧。”沈乐缘闷声说：“谢谢蔺先生的陪伴，你要是有事忙就……先去忙？”
蔺渊重复道：“你脸很红。”
这可不像是没事。
沈乐缘弱弱地说：“我先起床换衣服，你出去一下？”
刚穿过来的时候，他在大佬面前裸着都面不改色，还秀了下健康的脚底板，现在嘛……不止不敢裸，还不太敢看大佬，多一眼都脸红心跳想起梦里的东西。
人开荤之后变化能大成这样吗？满脑子涩涩？
沈乐缘咬了咬唇，心里把某只狗男人骂了个千百遍，死死盯着天花板说：“换完衣服我再量体温，别看监控，我有点私事要解决。”
蔺渊说：“嗯。”
他倒也不是硬要赖在这里，主要是腿坐得有点麻，猛然站起之后更是酸痛难受，踉跄着扶了下床沿。
“怎么了？”沈乐缘嗖地坐起：“腿疼？”
蔺渊摇头：“腿麻。”
沈乐缘更担心了：“是药物后遗症吗？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看看？”
“……”蔺渊说：“只是坐太久了。”
哦原来只是坐太久了啊，那就好，但为什么会一动不动坐很久呢？
沈乐缘没敢问。
等大佬出去，他立刻下床换衣服，打开衣柜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显然是某人趁他熟睡时换的，随即又想起睡前他是在另一个房间，肯定也是大佬亲自抱回来的。
找衣服的手慢下来，沈乐缘忽然明白，大佬没有非要把自己留在他的房间休息，只是怕他回房之后又因为独处而胡思乱想。
扯了扯嘴角，沈乐缘小声给自己加油。
不就是失恋了嘛，背井离乡丧儿丧夫工作学业多重实力还前者巨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比上次发现学生出事好太多了，而且……
掏出抽屉里的本子，沈乐缘看着之前的记录，若有所思。
【任务】
【多人……银趴……】
【驯服】
【先生、君君、小鹿、阿耀……】
刚才的梦相隔太久，他已经又记不清了内容，只在“先生”下的黄色“正”字新添一笔，说明今天梦里出现的人物又是蔺渊。
躺回到床上，沈乐缘喃喃自语：“别搞我啊……”
除了我的学生们，难道我还忘记了什么吗？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为什么蔺渊他们也不记得？
上次他差点被开膛破肚，昏迷之中好像胡乱说了什么。
当时狄君雅的反应也很古怪。
沉思良久，沈乐缘按了按耳机，对蔺渊说：“蔺先生，我可以申请看自己的梦话合集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好，我这就去找你。”
等屋里人出去，霍霆锋翻到阳台上，打开烘干机沉默地盯着里面的平角裤。
没看错的话，他男朋友洗内裤是因为——
精满自溢？
男友没□□出轨当然好，但男友欲求不满到天天洗内裤，，霍霆锋又忍不住暗骂蔺渊废物。
这都不知道伸出援手，你不光腿残还手残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