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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能谈恋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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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们来啦。”
林景棠一个箭步飞冲进客厅,发现她爷爷在下棋角和人下棋,他哥林景行和何屿坐在一旁喝茶。
林老爷:“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
“你呀,就是太严肃了。”棋桌对面看起来很面善地老头乐呵呵说道,眼角皱纹堆起冲林景棠露出一个慈和地笑。
林景棠看清对面的老头,走上前恭顺叫人:“何爷爷好,小屿哥好久不见...”
何屿一手端着茶杯,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上下将她扫了一圈,点头道:“晒黑了点。”
林景棠顿时五官皱作一团,这话她不爱听。三个月不见,也不知此人在忙什么,气质越发清冽。
着白色立领衬衫,袖子挽至小臂处,衬衣下摆塞在深色弯刀西裤里,因坐姿折出几道好看的褶皱,快到腰间的乌黑长发用一根雅致的白玉簪半挽着,端的一副古风小生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模样,不动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假人。
虽是长发,却不见一丝阴柔的气质,不会让人误认成女生。
“屿哥这是去哪进修了?往这一坐我还以为是哪个戏台上的官呢。”
“谬赞,刚进公司,还没谋到个一官半职。”何屿岂会不知她什么意思,骂他装模作样呢,没上没下的小东西。
“外爷,何爷爷好。”池一手里提着东西慢林景棠几步,脸上挂着谦逊得体的笑容走过来,和俩长辈打完招呼又冲他表哥和何屿喊人。
林老头伸手,池一很自然地将手递过去,林老头慈眉善目地拍了拍他手背,“一一,一路过来累坏了吧。”他视线从上至下落到池一另一只手上,嘴角的笑意更大了,说着就要伸手接过去:“这是我最爱的那家糕点,老何啊,下了这会儿棋,咱们到一旁吃吃点心喝喝茶水啊。”
“池少爷。”张姨笑盈盈走上前,及时接过池一手里的两礼盒,池一乖巧问好。
“老林啊,别是想耍赖吧。”
“笑话,我会下不过你?你这手双飞燕我都懒得说...”他站起身,抚了抚衣摆。
林老爷也不恼,跟着站起身挪到一旁的茶水桌。坐下后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池一,说:“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那会儿就是个帅小伙,现在长开了,更俊了,像你母亲。”
“何爷爷气色状态和从前一样,可谓是为霞尚满天。”
“哈哈哈,老林啊,难怪你看着比我年轻十岁,我要有这么一个懂事嘴甜的孙子孙女就好喽。”
这话一出,屋里有一半人脸色微变,他亲孙子不就搁旁边坐着呢吗?
林老爷:“让几个孩子自己去玩吧,陪咱两个老头子说话有什么劲。”
何老爷摆摆手。
林景行:“爷爷,你们聊,我们几个去马场喂马。”
林景棠走时顺了两块糕点,四人一人一半分着吃。
四人出别墅,林景行开车带他们去私人马场,车内大家默契的都没提刚刚的事。
池一心思活络,何老头又是特意提他母亲,又是想要嘴甜的孙女,摆明了在试探他外爷,林景棠也过了18岁,两家又是世交。依着刚刚的情形,外爷大抵是...不愿意?
屿哥又是怎么想的?
池一从断奶后就被扔给外爷,他没有爷爷奶奶,外爷就是他亲爷爷。何屿那会儿隔三岔五来找林景行,大池一四岁,从小留着长发,据说他妈妈喜欢女儿又不想生二胎,就将何屿打扮的像个女孩子。小孩子粉嘟嘟的难辨雌雄,小池一跟着小林景棠喊姐姐,何屿也没纠正。
或许最初纠正过但他那会儿太小,记不得了。
女孩子更愿意亲近女孩子,每次何屿过来都会被小林景棠呼一脸哈喇子,离开时又带着一脸哈喇子上车。
他是几岁察觉到“姐姐”并不是“姐姐”的呢?
“小一,我们有大半年没见了吧。”
“嗯。”上次见还是高三寒假,他去外爷家拜年,住了几天,何屿照例过来向林老爷拜年。
“生疏了,居然用一个字打发哥哥,而且...从进门到现在你都没用正眼看过我。”说罢,他还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白疼你了。”
?
这又唱哪出?他们昨晚睡前不是还在群里聊天来着,讲他今天要过来。
池一心里苦哈哈,用不着拿他做破冰话题吧,他今天就不该过来。
“亲爱的屿哥,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万丈华光,出尘的像神君下凡,我等凡人之躯岂能长久注视,会瞎的...求放过。”
说罢,他还冲何屿一拱手。
“油嘴滑舌,没一句爱听的。”
林景行:“你俩小的时候大舌头,喊不明白屿哥,喊成鱼缸,现在和好了?”
林景棠:“我俩没坏过呀。”
何屿:“怎么?你俩还吵架了?”
林景行从后视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何屿,随即像第一次跟何屿讲,他妹妹用一个“桃色大瓜”骗走池一200块钱喜提小黑屋这件事。
林景棠:“你就说是不是桃子形状的瓜吧。”
何屿“惊讶”道:“原来‘大瓜’被小一买走了呀,幸好我去的晚。”
这浮夸的演技,林景行简直没眼看。
林景行:“一一,你专业男女比例多少?”
池一:“9:17。”
何屿风马牛不相及说道:“能谈恋爱了。”
......
林景棠也能谈了,但他现在不敢这么回嘴。
“我心里只有希特勒。”
听了这话,林景棠坐前面笑出了声,他哥好奇的看了眼她,问:“你笑什么?”
“笑我舍友没败给表白墙,败给了希特勒。”
她这么一说,池一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但林景行不知其中缘由,开口接话:“可以呀,一一,都有人在表白墙上给你表白了。”
池一欲哭无泪,偏他表哥苦口婆心道:“大学多谈恋爱,不然像我和你屿哥这种纯牛马到社会想谈,一没时间,二还是没时间。”
他从没觉得一月哥如此啰嗦过,又不能将话题扯回他们仨身上,顿觉今天去马场的这7公里如此漫长。
到马场后池一换上马服装,火急火燎跑进马房抱着他家“黑风”聊以慰藉。
黑风是他五岁时外爷送的生日礼物,它似乎感受到主人“思念”的情绪,歪头蹭了蹭池一的脖子,而池一确实也想他家小黑马了。
“姑姑说她想送你去德国留学,被你拒绝了,我还想是谁牵绊住了咱们一一,原来是‘黑风’啊。”林景行三人换好衣服慢步过来。
何屿将半挽的乌黑长发用一个狐狸发圈高高扎起,一改不久前的温雅公子做派,制定的骑马装将他整个人显得身形修长高挑,齐整利落。
四人往不大的马房一站,神采奕奕,体态挺拔,俊雅与娇美相映成趣,自带亮眼气场。
池一突然就想起来了,大概在他得到黑风后,和林景棠刚开始学基础独立骑乘训练,刚开始兴高采烈,几天后过了新鲜劲,他就嫌骑马手疼腰疼屁股疼大腿疼,颠得五脏六腑都位移了,压根没有看上去帅气,每次都在卫生间磨蹭半天。
林景行要照顾他妹妹,照看池一的责任就落在何屿肩上。
池一看见这个“姐姐”和他一样,站着上厕所,这个发现令小小的他很是震惊,于是他哪也不疼了跑去问他表哥。
林景行听后,蹲下来捏着小池一软乎乎的脸一本正经解释“因为何屿和我们一样有‘小弟弟’,他不是姐姐,是哥哥呀,人不该被外表看到的所定义。”
池一第一次知道,原来漂亮的长发姐姐,不一定是女生。
“小一,你洗手了吗,跑这么快。”何屿看小池一全须全尾站在他兄弟旁,松了口气。
林景行看着他手腕处的小胖手,怒不可遏大喊一声:“池一!!!”
他当即同何屿交代了声,夹着小池一冲向厕所。
池一放开黑风,手一下一下摸着马头:“我朋友说他在外面,兜里没硬币硬是憋尿回家,结果憋出前列腺炎,我觉得国内挺好的,被人欺负还能找你们。”
何屿轻笑:“你不欺负别人都算不错了,还别人欺负你。”
林景行:“哪有这么夸张,我和你屿哥不待的好好的?”
池一:“你们去的法国,这怎么能一样。”
何屿:“今天浅浅来15公里,跟?”
林景棠:“老规矩?”
何屿歪头看林景行,见他点头,四人骑着马儿来到户外马道,被让1公里的池一和林景棠先行。
马道两边种有枝叶繁茂、根系发达的树,挡住了炎炎烈日。
“屿哥是不是有个弟弟和咱们差不多大?”马背上,他俩并列慢骑。
林景棠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池一被这一眼看的心里毛毛的,何屿几乎没和他提过家事,每次来找林景行,不是玩就是抄作业。只有那么一次,何屿似乎心情不好,林景行偷了外爷珍藏的酒给他们尝,只有五岁的池一尝了一口就放弃了,年幼词汇量不多的他形容不上来味道,只知道没果汁好喝。
林景行陪何屿一口一口喝着,傻兮兮的小林景棠一口气干完一杯,随后砸吧着嘴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小口小口喝到一半,突然,她宕机似地一头栽到地毯上不动了。
池一当场懵了。
妹妹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