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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兼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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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懵了几秒,他连忙去看林景棠,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动作,俯身趴在林景棠胸口听她心跳,还没听明白就被人圈腰抱开了。
“没事的,小一,她睡着了。”
“真的吗?”池一站定后呆愣愣地看着何屿,圆又大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不安。
“真的。”何屿单膝跪地抱起小林景棠,起身瞬间脚底踉跄了下,好在他稳住了,将人放在沙发上,扯过薄毯盖住肚子,又摇摇晃晃回到原位。
池一视线跟着他转,就看到他表哥也趴在桌上不动了。
也不知道从哪看的喝牛奶解酒,他噔噔噔跑一楼找张姨要了三瓶常温牛奶。
“小屿哥哥,给。”
盘腿坐的何屿接过牛奶放一旁,微微仰头,双手捏着池一肉乎乎的脸颊,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落寞和伤神,“我是你哥哥就好了。”
小池一难过的时候,他妈妈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抱抱,每次都能把难过融化掉。
他止住何屿玩他脸的手,抱住何屿,手从上往下轻抚何屿后背,在他肩头掷地有声说道:“你是我哥哥呀!”
林景棠脆生生道:“你认识。”
池一诧异:“我...认识?”
林景棠从带拉链的腰包里掏出手机,在他们四人群里发了个“1”,随后装好,对池一莞尔一笑留下一句“你慢慢想吧”,双脚同时轻压马匹腹部,示意马儿加速。
“阿闲,别站着了,坐这上面休息会儿。”关山月将自己负责的应援牌撇到何闲脚下,一屁股坐地上。导演给场地中心的群演讲戏,其余群演原地休息。
他们拍摄假装参加演唱会现场,台下群演分为四部分,分别是:举应援牌、挥动荧光棒、挥舞手机手电筒、高举双手做手势。其中十来人头带发光头饰,一部分人手腕戴荧光手环,所有群演还得跳起来。
关山月被分配举应援牌,何闲只需要跳着挥动双手。
“中间那几个外国人怎么回事?老NG,烦死了。”
“就是,我嗓子都喊哑了。”
“人家是重要pnc,咱们是边缘pnc。”
“几个欢呼的表情动作都做不明白吗?”
周围群演低声交头接耳,何闲注视着地上的应援牌,仿佛要和这死物打一架。大家都就地而坐,他这么直溜站着反而打眼,最终他认输般抿唇耷拉着眉眼不情不愿地坐下。
不顾形象席地而坐不是他的教养,但从早站到现在脚确实疼。
“不知道要捧谁家女团,台上四位美女也挺辛苦的。”
“NG一遍,她们陪着跳一遍,咱们也得陪着连跳带大声欢呼,还要热情澎拜,我嗓子都喊劈了。”
“打工人实惨。”
“可别,人家薪资可不惨,惨的只有咱们底层牛马。”
“希望十二点前结束。”
“我们群里通知,得拍一天。”
“啊?我们没说具体时间,就70块钱,还以为到中午结束呢,我问问领队。”
关山月和何闲听完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见“完了”二字。
寝室群里斯年发来问候:
【你俩怎样了?在户外拍吗?拍什么?】
关山月:
【在室内,疑似拍女团宣传片?】
【可惜这里不让拍照。】
他186的大高个,看到的事物比其他人多点,导演显然对中间几位外国演员要求更高些,眼神落点不对都要重来一遍。
所以他用了“疑似”。
斯年:【好玩咩?】
关山月:【是个体力活。】
斯年:【was?】
关山月简要陈述完他们身负要职的内容,就被导演喊继续拍摄。
岚风花鸟市场还是比较大的,常见的几大类商家非常多。第一块是鸟禽爬虫类,卖昆虫的比较多,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斥着商场,铺子前驻足的多是上了年龄的老玩家。
“斯年快看,这里有只你。”
他听声收起手机,就看见华佑霖指着一只布丁仓鼠一口一个“小斯年,看我看我...”
斯年抬头三十五度角对着天花板,抿唇闭眼,握紧拳头,在心里告诫自己,不生气不生气,不跟傻子计较。
然而到了下一块区域,“傻子”又如法炮制冲着红松鼠喊他名字,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双手搭在“傻子”肩头将他用力掰正对着自己,气势汹汹竖起根...中指,然后在对方一脸莫名的表情下,仰头哈哈颠笑。
“......”
“......”
“我把人逼疯了?怎么办?”他侧头看斯年身后的许知秋。
“你才疯了,幼稚。”斯年结束颠笑,放开华佑霖跟着许知秋继续逛。
简单逛完文玩,接着逛水族区,这是许知秋此行主要目的。出租房客厅有一个做了基础造景的中型鱼缸闲置,放着也是放着,他和华佑霖商量买点鱼放进去。
鱼种类丰富多样,各家店铺门口摆了一排又一排整齐的鱼缸,里面品种齐全,加上做了造景赏心悦目,三人看的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每种都想买。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最后在老板的推荐下,买了几种新手入门的淡水鱼。
华佑霖心心念念刚刚看到的雪地松鼠,和斯年在一旁搜养鼠攻略。
尿臭烘烘还得每天洗澡,不要...
仓鼠咬人,不要...
侏儒兔,粘人得花大量精力时间陪伴,不要...
乌龟,长势喜人,缸都换不及,不要...
......
好似什么都不适合他养。
市场里吵吵嚷嚷的讨价声、叫卖声、谈论声混在一起,异常想活物的念头推动着他,他略有些烦躁地单手掐腰,抓耳挠腮。
“别抓了,抓秃有你嚎的时候。”许知秋买完单见他苦大仇深的模样,以为他逛累了安抚道:“买点绿植盆栽就能出去了。”
“没事,我想不到能养的宠物有点闹心,一会儿就好了。”
他们三提胯往门外走,华佑霖突然瞥见落脚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脚硬生生从空中拐了个弯,身子因突然变道,以一个不自然的扭曲度歪在斯年身上。
斯年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偷袭,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这一变故来得突然,许知秋双手拎着东西腾不出手搭救,问:“没事吧?”
“哎哎,起开,别突然抱我,我不是你能养的起的。”斯年好不容易稳住脚,连拍他后背。
华佑霖站稳,和他拉开距离,“谁要养你,兜里都揣不下。”随即转身给许知秋一个没事的手势,忙去看向挡他路的东西。
看清后,他没好气地半蹲下身子,戳了一下这东西外壳,接着小心翼翼夹起给俩人展示,对着它说道:“还真是螃蟹过街,横行霸道,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一滩蟹泥?”
倏地,他想到了个好主意,笑逐颜开地冲俩人眨了下眼,继而转身冲老板喊道:“老板,还有螃蟹吗?再来一只。”
螃蟹好呀,养死了嚎几滴眼泪还能下锅。
三人辗转完花卉区,几人手里又多了几盆盆栽和花束。
华佑霖简直没见过比他还奇葩的人,斯年居然买了盆西红柿!
三人商量先打车回去,再在校外对付吃口午饭。
“哈哈哈,小一,你输了。”
“说吧,让我干什么?”
池一颇为无奈,以前总落后的林景棠,今日居然跑了第一,真是成长不设限,旧观当更新。
他严重怀疑有被让的嫌疑。
赢的人指定输的人做一件事,事不论大小且不触及道德底线,是他们常用玩法。
“嗯...那就...”林景棠左右看了眼她哥和何屿,狡黠一笑道:“录段视频,用德语说‘那是我下的命令!进攻是给何屿下的命令!’发朋友圈公开24小时哦。”
有点耳熟,他细细回忆了下。这不是经典咏流传——Das war ein Befehl!DerAngriff Steiners war ein Befehl!吗?
池一:......他今天非得死是吗?
“我才接触德语...不会讲,换一个。”
“歪...姑姑,在忙吗?我没事,就是想问下一一哥德语说这么好学多久啦,哦...两年?好的,我就不打扰您啦。”
林景棠挂掉电话看着池一,一脸‘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得意神情。
池一人麻了。
身体上和精神上都有。
刚下马,这三位家人腿不麻、肌肉不酸痛吗?
何屿一手叉腰,一手虚虚搁在林景行肩头,闲闲地笑道:“这个好,我也想看,还没听过小一说德语。”
林景行掏出手机,摆好录的姿势:“一一,展现你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
行。
池一从腰包里掏出自己手机给林景行,左右赖不掉,底片必须留自己手里。
他背靠黑风,双手交叉抱胸,气势如虹中带点羞赧。
说完台词后他立刻转身勾着黑风脖子,将头埋进它鬃毛里,耳朵尖通红。
“好啦,长大还学会害羞了。”林景行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抬手胡乱揉了把池一后脑勺,“黑风情绪还没平复好,快要被你勒断气了。”
池一闻言果断撒了手,转过身。
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样这几位没见过,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倏忽间散尽。
林景行拉起他左手,将手机放他手心,温柔道:“发吧。”
池一:“......”杀人何必用温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