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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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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绿哪想过这位总是突发奇想的医修前辈这么好说好话，明龙寨为了请人带来的报酬还在海船上没下来呢。
也跟着站起来的玉绿开口留人也不是请人直接上船也不是，拿在腰间的剑都被她倒了两次手。
还是千钧看够了戏才替人家解围：“远前辈不如再等一等，怎么也得看看人家的诚意吧。”
“治病救人还看诚意？你真当我是闻视宗的那些人？”
千钧转着自己的茶杯，轻声道：“您还是体谅一下这位明龙寨里为数不多的不会办事的小护法吧。”
玉绿狠狠咬牙，这在座的可是没有一个比她辈分小的，有气也得憋着。
远有无笑笑，牵起她的手捏散了那股郁气才坐回去，对人家说：“那就先看看明龙寨准备了多少报酬又都想让我干什么吧。”
这句话也不在玉绿的预料之内，出来前特意被压着背过的请人的模板现在是一下都套不上。
玉绿告罪了一声出去放了只飞鸟，回来后也老老实实坐在远有无的旁边，问什么答什么，还特意问前辈都想知道什么。
“明龙寨，确实是只想请前辈到寨子里去医治我们那些被变成药人的人的。”
远有无叫了壶清茶，问她：“你们那些变成了药人的人，都是青壮吗？”
玉绿摇头：“老人和小孩居多，少数的青壮也都是之前有过身体不适的。所以寨子里才会怀疑是医者的问题，现在不敢再用他们了。”
“医谷遣散的内门弟子，有没有回了你们明龙寨的？”
玉绿笑了一下，脸上全是嫌弃：“我们当年宁愿当个魔教都不会把自己人分出去，医谷里面哪有我们的后代。这些伺候达官贵人伺候惯了的，也看不上我们这些关外的地方吧？”
“就没有一个哭求说自己活不下去的去投奔你们的？”
玉绿很肯定的摇头：“没有。”
连千钧也补了一句：“倒是有不少不想不愿不能回原籍的来天一道问过。我们不怎么想要医谷的人，一个也没要。他们里面，应该是往庆州去的多。”
远有无一时间也想不到除了医谷还有哪里在研究药人。
“官教的人最近往你们那里去过？”
这句话只是思索的时候随便问问，谁承想还真得到了玉绿肯定的回答。
“西南的土司捅到皇城去了，官教的人去关了象州的所有关口。现在，应该还在里边关门打狗吧。”
还说再下来的时候先去买消息呢，这是又忘干净了。
远有无给自己倒了杯清茶，从头问药人的事。
“你们明龙寨里的药人，看起来什么样子？”
这些记录玉绿全都带来了，一边拿给远有无看一边还讲了讲自己见到的。
“我见到的那两个药人，与常人无异，只是目光呆滞，不叫她们名字就不会回应。上手试过两招，暗器和蛊毒基本上是忘干净了，光记着剑法了。身手没有变坏也没有变好，只是像套了一层罩子一样，轻易伤不到她们。”
她拿来的记录就更详细了，每个有名有姓的药人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全都清清楚楚的列了一整册，连有一位变成药人前很喜欢簪花现在却不再触碰鲜花都写上去了。
远有无翻完那本记录沉默半晌，问她：“你们寨主，当真确定这些都是药人，而不是中了蛊的？”
玉绿很肯定：“如果是蛊，那也是能逃过蛊王的蛊。”
远有无差点忘了，她们明龙寨还传承着好东西呢。
但是这种奇奇怪怪的药人，真的不怎么像药人啊。
明龙寨为了请她过去，备下的报酬相当丰厚，六箱金银珠宝，六箱山间珍奇，还有六箱，她们明龙寨流传下来的医书抄本。
真想让医谷的谷主过来看看什么才叫做生意。
远有无取了一箱金银珠宝、两箱草药和两箱医书当作定金。
“剩下的，先去你们寨子里看过了再说。情况不复杂的，也就不需要这么多的报酬了。”
抬着箱子过来的小弟子再把剩下的箱子原封不动地抬回去都没有一点怨言，远有无这会确实是更相信她们明龙寨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象州的关口都关了，走水路过去吗？”
玉绿应了一声，说：“我们的海船就在泷州外边，从这里回明龙寨，走快船，约莫三天的光景。”
剩下的也不是非得在这问了，远有无又给千钧留下一包还没烘干的果皮，跟着明龙寨的护法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告诉千钧一声自己这次要是有空还会回来问问他上次都参悟出来了什么的。
有远有无用这句话结尾，两个人差不多是被撵出去的。
玉绿换了一只手拿剑，小声问她：“前辈是与千长老有什么过节吗？”
“挺大的过节，”远有无相当有自知之明，“我不太认同他们那只干活不要报酬的想法，上次压着他参悟了两个时辰的功德二字。”
简简单单两句话，玉绿不知道怎么就仿佛看到了一段尸山血海。
她眼角抽搐，配合道：“那千长老应当是参悟得不错了……”我们去问你的行踪没被打出去不说居然还让你进去吃茶了。
远有无笑了一声，肯定道：“当然啊，不然我今天刚找过去就该跟他打起来了。”
天一道的位置本来也离海不远，泷州虽然也是被翼山分成了两部分，但明龙寨的船怎么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停去翼山里面，自然是只能在天一道的这一侧，走过去都用不了半天，有了明龙寨的代步工具后就更快了。
“你们也是胆子大。不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敢用着香车宝马。”
玉绿的眼睛都不知道往那软垫上扫了多少次了，也就是还有个前辈也在这车里才让她离了天一道也找不到个舒适的地方躺着。
想懒懒不了，玉绿的声音里当然是带上了一点幽怨：“我们也只有来天一道的时候才会赌一把。”
“赌他们良善？”
“赌我们打得过。”
玉绿笑了一下，解释道：“去名门正派的时候当然不好这么夸张，不然惹来官教的人正事还没干呢就要先扔钱打一场。去不落教那些地方的时候一般也不会用这么好的东西，他们两个太喜欢黑吃黑了，我们的人不玩阴的真不见得能打过那些人，干脆就不用这些东西招摇过市了。”
“至于，天一道，大家的武力都差不多，他们家又实在不是个舒服地方，索性每次来他这都赌一把了。真要打架正好练练手。”
远有无倒是不知道明龙寨的武力已经降低到跟天一道差不多的程度了。
关外的日子未免太舒服了点。
泷州这里是没有港口，少有的几个能停船的港口还在翼山里边。
远有无这一路先是坐车到了海边又走过天一道的鱼排才能被一叶小舟邀到人家明龙寨的楼船上去。
楼船，本来应该是只能在近海用用的船，也不知道这百年里造船技术是突飞猛进到了什么程度。
远有无没怎么欣赏他们家这艘粗看华美细看诡异的楼船，相当赶时间的一上船就让玉绿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拉着她接着问药人的事了。
她还是觉得，那些人不一定是药人。
“我不知道你们明龙寨收没收过药人，但多少也该听说过药人是怎么灌出来的吧。就算是你们的医者出了问题，一次两次的用药，也做不出来一个药人。”
玉绿点头道：“对啊，所以我们也没有直接定了医者的罪，只是出了事之后让他们先不能离开明龙寨也不能接诊了而已。”
“我是想问，在药人制作这么麻烦的情况下，你们寨子里的人到底是怎么能有几十个人都给了外人机会让他们一直灌药还不出现任何异常表现的？”
玉绿靠近了一点远有无，小声说：“所以，我们和寨主都怀疑这些人其实是自愿的，就是还没查出来到底是收了好处还是被拿了什么把柄。”
远有无并不想管人家的家事，努力把话题掰回正道上：“就算他们是自愿的。药人在成型前被药腌入味的味道，你们之前就没有一个人闻到过？”
玉绿坐回去挠了挠脸，不好意思道：“小圣女回来后寨子里就不戒严了，想出就出想进就进。我们的寨子也是依山而建的，跟天一道差不多，有人去外边躲上十天半个月的我们也不会知道。”
“那你们要找人的时候找不到了怎么办？”
“吹个鸟哨自然会有回应的。没有回应就要去找了，找到的是遗体就要接着追查下去，找到的是活人就按照叛教处理。”
好的。
远有无又一次把话题拉回去：“就算药人身上的味道能隐藏，哪里经常有熬药的气味你们也没人发现吗？”
“医者的住处啊。”
玉绿还好心为远有无讲解：“我们明龙寨周围东西太多，汤药这种比较重要需要入口的东西都只能在医者的院子里由医者熬煮并让他们看着喝下去。”
玉绿说到这里还搓了搓小臂，表情夸张道：“曾经更是还有人嫌烫抠着碗边吹了吹就把手上沾到的相克的东西融到了药里的。吓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