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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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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的有点过。”
远有无虽然不是很介意在办正事的时候有人跳出来搞搞怪放松放松，但小护法这几次三番不想说下去的样子，还是让她有点恼，难免要说点让对面下不来台的话。
“真的不是你们趁着人家转个头的功夫加了东西进去吗？”
玉绿干笑两声，突兀地改问远有无有没有试过海钓了。
“我们难得往东边来一次，不会空着船回去的。前辈要不要去看个新鲜？”
明龙寨里居然真的有这种不光不会聊天还不会待客的。
海船上的噪声相当大，现在这间小屋子又是房中房又是墙壁做了夹层都挡不住风声浪声砸到窗板上。远有无稍作联想都能想象出来去船尾看他们拖鱼得是个什么场面。
正常人家，就算是招待有仇的客人都干不出来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
不过盯着玉绿看了一会，远有无还是答应了下来。
玉绿那提了一口气又松下去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
远有无看着实在是好玩，没忍住问她：“请我去看你们捕鱼的样子也是写在专门给你看的待客流程里的？”
“对啊。”
玉绿在前边引路，下意识回答完了才又僵在了那里。大概是想起了这事不该说出来。
远有无叫了她一声，让她接着走，还为了不让她再尴尬下去特意问她：“吵成这样，你们的捕鱼到底是有什么好看的，还能当作一个特色专门请人去看的？”
“不是为了看捕鱼的，”玉绿努力了一下，还是放弃自己组织语言了，“寨主她们听说了前辈很喜欢海货，所以安排了让您现点现杀尽可能吃得尽兴的活动。”
远有无憋住了笑，又问她：“你们寨主是不是最后才说的这个安排，还赶在你们马上要出发的时候才吩咐了这么一句？”
“前辈怎么知道？”
玉绿转回头来，眼睛亮亮的，问她：“前辈是还会算命吗？医修都是像您这样学识丰富的吗？那你们岂不是要学好多好多的东西？”
下到甲板上说话就要靠喊的了。远有无不想这么累着自己，对着她摇摇头，做了个手势催她接着带路。
去船尾站在不打扰人家干活的地方稍稍看了一会，远有无半捂着耳朵挑了一条东星斑和一条不知道哪一批被捞上来的黄翅，在号子声的间隙里叫他们拿去蒸了。
“只要这两样吗？！”到了喧闹的环境里，玉绿的声音自然也跟着放大了，吵得远有无更不想留在这了。
一波一波的声浪震得远有无额角直跳，她不想再七拐八绕地回去，抬头找了找路线，踩了女墙又蹬了檐角，几下翻回了刚才的房间。
玉绿跟得倒是不算费劲，但进来后还是缓了两口气才对着远有无赞叹身法真好。
远有无已经不指望她能做出来符合请人帮忙的主家该有的姿态了，倒了杯茶给她，应下来：“医修也是医者，总是会去到一些麻烦的地方的。就算别的都不学，脱身自保的法子还是要好好学学的。”
远有无又揉了揉耳廓才坐下去，十分讲道理的请玉绿不要再为她安排活动了。
“我不知道你出门的时候你们寨主是不是交代了你非常多的东西，但我现在只需要两样，一个安静的环境，还有一个能回答我的问题的人。”
玉绿很明显没想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大概是她们寨主给的待客宝典里把按照客人的要求做事放在了第一条。
她还是走到门口了才又想起来，多说了一句要是还有需要就再叫她。
“我一般都在甲板上的，前辈探个头就能看到了。”
探头……
远有无淡淡应了一声，实在是想不通明龙寨的日子现在过的是有多滋润能教出来这样的护法还敢让她来请人。
玉绿出去后没多久就有刚才两个抬箱子的小弟子被她送了进来，还说这两个要是也知道的不够多那她就再叫来几个。
两个小弟子都是十五六的年纪，一男一女，见人说话的能力比玉绿不知道好了多少。
远有无重新要了对药人的记录，让她们两个自己找地方坐，一边翻着一边问：“你们在明龙寨多久了？见过几次你们的医者？”
两人互相看了看，自己定了开口的顺序，女孩先说：“回前辈，我就生在明龙寨，十六年里见过上百次医者。明龙寨出生的幼儿前五年每个月都要让医者看看的，之后就没有安排了，身体不适的时候才去找医者。”
男孩没有详细介绍自己，只是做了点补充：“我十岁前经常去医者那里，小时候手勤，一不小心就吃到抓到什么毒物了。小孩子基本上也都是因为这个才会去医者那里的。”
远有无把册子重新翻到老人那里，又问她们：“那你们寨子里有什么食材是很喜欢给老人和小孩用的吗？”
女孩想了想，不确定道：“我们会吃用薄荷叶卷着的黏糕。这东西手指大小的一条，吃着带着都比较方便。小孩一般是带着薄荷一起吃了，老人的话，大多是剥掉皮只吃里面的软糕。”
排掉一个错误答案，远有无又问她们寨子里怎么用水。
“这个要看位置，还要看做什么用，”女孩还要了纸笔画给她看，“山下边能打井的地方是有水井的，山上的，会去山下挑水也会用那几条溪水，也有时候会去更高的山上找干净的积雪用。平日里讲究的人家不多，但是我们做酒的时候是一定只用雪的。”
这条线不太好排掉，远有无把水源划到了存疑里，又问：“你们家里会给自己晒些药材用吗？”
“不会！”齐齐整整的两声。
还是女孩先开口：“明龙寨周围长着的东西太多了，长得特别相近但一种有毒一种没毒的东西非常多，除了自己种的东西最好都不要入口。”
盘算了半天，结果最容易得手的方式居然是往你们每天摘的菜里混点东西。
远有无也没打算帮明龙寨找到下毒的人，问这问那只是为了找到一些更可能的情况，好排除掉短时间爆发的人传人这种最离谱的可能。
现在看来，怕是排不掉了。
远有无自己记了两笔，又问她们知不知道这些突然出现的药人是同时出现的还是几天之内陆续出现后来又没有了的？
“山上的药人差不多是同时出现的。”
“山下的也是，几乎就是一觉醒来突然发现邻居那里传来异味，人还变得呆滞了。”
远有无问男孩：“邻居的一家都变成药人了？”
“没有，我隔壁那一家只有老人成了药人，但是他们家里人说闻不到汤药的气味。”
“你闻到了？”
“我们家的人都闻到了。”
人间的医药发展的还是太快了，远有无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可能就是出现了一种只需要一次就能把人变成药人的东西被他们搞了出来。
要是用到的东西再常见点，怕不是比蛊还麻烦。
远有无问了她们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寨子里，有人在这段时间死亡吗？不论是不是原本就又疾病的。”
“有的，但不多，基本上都是到了年纪的老人家。药人爆发后就没有了。”
没有损耗率的药人制作方法。
这要真是晢教搞出来的东西，那皇城里，现在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活人了。
只是好像又有哪不对。
玉绿端了鱼进来，远有无就让她顺便把这两个小孩一并带走。
“前辈不用再问什么了吗？”
“剩下的需要我自己去看了。”
玉绿的眼睛又是一亮，果然，下一句就问远有无要不要等等去看个夕阳再看个月升。
“海上的日升日落月升月落都很漂亮的！”
远有无擦着筷子，问她：“你经常出海吗？”
“不是啊。出海做生意有专人负责的，我只是偶尔有需要的时候才跟着护卫一次。”
远有无对上那两个小孩满脸痛苦的表情，偏头笑了一下，故意跟玉绿约了一会再见。
后几天的行程也都是这样无趣，正事没得做了，远有无只能有时候去找玉绿聊聊她是怎么当上护法的，有时候又去找闲下来的船工聊聊天问问他们怎么会愿意给明龙寨干活的。
要是还有时间需要打发，她还会去找这一次一起出来的明龙寨的小弟子问问有哪些是后来投奔明龙寨的，又是为什么在这么多宗门里选了明龙寨这个地方。
听了一箩筐明龙寨这好那好话，远有无只总结出来了一条，崽卖爷田不心疼。
“你们这一任寨主是什么时候选上来的？”
“好久了吧。”玉绿虽然是人家提拔上来的，但还真的跟这位寨主不怎么亲近。
“寨主跟那些长老走的更近一点，我们对她，不算是很熟悉。她好像是三十多年前突然继任的。那时候还没我呢，阿母她们也没聊过继任有没有仪式这些事。”
远有无看着依稀可见的海岸，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这次出来找我，真的是你们寨主安排的？”
“当然是啊，她还特意教了我两天要怎么表现出诚意尽可能把您请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