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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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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龙寨带着药人到处抢着做好事的消息甚至传到了万仞山上。
远放邪扑棱着头发上的灰从石窟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什么？！”
碫长老以为他刚从金石窟里出来耳朵还没缓过来，又重复了一遍：“明龙寨不知道遭了什么瘟，带着她们的药人到处抢人救呢。”
远放邪往身后的金石窟里看了一眼，攥紧了背后的拳头，带着最后一点希冀问他明龙寨怎么还养起来药人了。
“那谁知道？离这十万八千里还xx在关外，你当无事楼那帮xx能给我们免费送消息来？”
远放邪掏了掏耳朵，对碫长老这脏话不离口的样很是嫌弃，但到底没空纠缠，又问他有没有听过医修的名头。
碫长老啐了一口带着铁屑的唾沫，一副要打去医谷的样子，胡子都被他吹起来点：“医谷把我们的人遣回来就留下他们那些废物，可不是又得找一个名头才能接着过他们那堆金叠玉的日子？”
跟这老头说不通人话。
远放邪把手里的矿石切了一小块扔给碫长老，晃了晃手里剩下的，警告他：“那把剑，等我回来之后再开始锻造。你要是忍不住，你们万仞山，也不用存在了。听懂了？”
碫长老可惜地盯着远放邪手里还剩下的那一大块矿石，嘴里念叨着不能分不能分还是抽空应了两句知道了。
“万仞山打什么武器的时候还违约了，放心去吧你。”
剩下的那一大块矿石远放邪也没带在身上，当着碫长老的面砸碎在了后边的金石窟里。留着碫长老蹲在石窟前拍大腿叫骂他浪费东西才满意地离开。
常人取不出来的矿石对他来说也就是麻烦了一点，大不了就是下次来锻剑的时候重新凿出来一块，怎么也比在野狗面前放块肉赌他会不会吃强得多。
远有无把做奖励的药丸扔给了答对最多题的一位医者。
“只要还有气这丸药就能吊住一条命。你想就这么留着用也行，放个三五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要是你愿意去拆解一下这药丸怎么做的，那只要你能拆出来，药方就也送你了。”
远有无对这些愿意学东西的小医者确实是更慷慨一点。比起已经开始带徒弟只愿走自己师父走过的老路的医家们，这些小孩子的可塑性至少还强一点。
能引得她们出去看看出去学学，多少还能给以后的明龙寨留下几个医术不错的大夫。
不然，明龙寨这个蛊毒废了一半的“魔教”，对上那些有了被医谷放回去的万仞山可是没有一点胜算了。
“你们现在还从万仞山坑武器回来吗？”
被留下来伺候的玉绿摇摇头，诚实道：“万仞山被我们坑的太多，现在已经不怎么做轻巧的武器了。几十斤重的大刀，我们这里没人爱用。”
“那他们现在还来你们这里翘毒物吗？”
玉绿扁了下嘴，换了之手拿着剑，强调道：“就算打不出去也还是能留下几个的。”
远有无挨个看过去那些拿自己人练习刚学过的知识的医者，有错的纠错再骂上两句，没错的又夸上两句，咬牙忍者她们一声声的师父带着玉绿一点点走远了。
“前辈还不曾收徒吗？”
“这也能看出来？”远有无站到了一个能看到神树的地方，被问了就顺嘴问回去。
“好多长老没收徒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被叫一声师父就浑身难受，非得等到收了两三个徒弟天天听听上一两年以后才能适应。”
远有无盯着神树笑了一下，说：“有时候也很难分清到底哪边才是名门正派。我在医谷上了那么多次课人家也绝口不提师父这两个字，烧尾门那里回去的医者也被我教过东西，更是连称呼都没有的。”
玉绿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顺着说：“人家名门正派的，拜师是要走流程的，流程不走完谁敢称一句师父。只有我们这种没规矩的地方才是个想尽办法占尽便宜给自己找靠山的，别说您教了她们那么多，哪怕只给一个方子她们也要找机会喊上一声师父的。”
玉绿这个年纪，刚巧是能管的住手又不太闲的住的时候，她抠着自己的剑柄，又问远有无：“前辈原本是不是要去医谷的？”
远有无眨眨眼睛，回她：“要去无事楼买消息的。”
玉绿好像又找不到话题了，应了一声之后又开始玩她的剑鞘。
远有无看看神树晃荡的枝条，默默叹了一口气，主动问她：“你这剑还有剑鞘也是从万仞山坑回来的？”
“不是。”玉绿转身指了下后边那座更高的雪山，“我们有自己的锻造师，我们也只用从我们自己的锻造师手里出来的东西。万仞山的，都是给刚开始学习的小弟子还有那些上船的人的。”
玉绿说到这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丢在海上了也不用太心疼。”
神树挥舞的枝条更急躁了一点。
远有无只能拽着玉绿的袖子把人拉近了一点又找了一个话题：“你是怎么被选成护法的？”
玉绿懵了一瞬，还是转头看了看后边正在被医治的寨民还有那些忙碌的医者才吞吞吐吐地说了一点东西：“好像，是因为，我是我这个年纪里唯一一个学剑的吧？”
远有无看着那没有消停下去意思的枝条，又引导着玉绿多说一点。
“我们明龙寨的人当然是要学毒学蛊的，蛊毒的基本知识每个人都要学，只不过是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允许选择更擅长的一个方向。”
“我……哈哈……我都不怎么擅长。寨主，前寨主，也不对，就是被劈死的寨主当时要选人不学蛊毒改学外边的刀剑武艺，我天赋还行，就跟着他学了。然后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护法了。”
远有无看看那边还在晃的枝条，不想再受这个气，让玉绿自己去跟她们老寨主交代去。
“啊？”
“跟你们神树交代也行，去你们老寨主的墓前交代也行。去说说你给这个被劈死的寨主当护法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事。一件件的交代清楚去。你们家的事，非让我当这个审讯官有什么意思？”
玉绿呆呆愣愣地往神树那边去了。
远有无没了陪聊的人，只能找了棵树躲开这些一个脉象要问三遍的小医者。
但也就是从面对面的问变成了这些小孩围在树下问罢了。
一声声师父叫的她头疼。
小圣女带着最后一批药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神奇的场面。
往树上找了找才找到了远有无的身影。
不过她分不出来这位远前辈到底是享受这种场面还是厌烦这种场面，看着自己的医者们没被刁难干脆什么都没说，只问了一声玉绿又到哪去了。
“让她找神树认罪去了。”
远有无的声音从树上传下来，隔着几层叶子，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只有小圣女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还要跟着旁边的长老们一起做出一副“她是被寨主选择的护法确实是要去请罪”的表情。
小圣女对着远有无拜了一次，说起来她们这次出去见到的象州里的药人。
“蛊虫确实是那位罪人下到寨民身上的。但药人，他应该没怎么插手。只是蛊虫的存在让五次用药才能转变的药人一次就转变出来了。”
远有无点点头，也不问晢教的人走没有、象州现在是个什么情形、是不是有人管这些破事。
两边一起沉默着，直到远有无看护完了所有被救治的药人下了树要走的时候才有长老站出来请求远有无去看看那些人。
“周围的环境安定下来，我等也可以退位让贤了。”
这还是个长老里边说话最管用的，她的话音刚落其他的长老就也站出来附和了。
远有无看着小圣女，问她：“你是想在你们长老的庇护下多潇洒几年，还是想我帮着你更快的掌权？”
这话这么说出来是很难听的。偏偏几个长老都像是没听到一样，还是那副诚心请远有无出手帮忙的样子。
“我是想要更快的掌权的。”小圣女沉默了一下，笑得很漂亮，“但是我不想要你去医治他们。晢教搞出来的事当然是晢教自己去处理。明龙寨永远不再可能是九州十二道心里的圣堂，永远不会再去争这些东西。”
小圣女哪怕是被几个长老齐齐瞪着也不改口：“明龙寨，既然被认作魔教了，那就好好当一个魔教。魔教当然可以救人，但不能没有好处的救人，更不能没有好处还搭上自己的人情去救人。”
远有无现在被树挡着不是很看得清，但她就是觉得神树应该是安静下来了。
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是吧？
远有无对着小圣女招招手，抓着她的右手摸了摸脉象，说：“我就不说你至少有两寿可活这么诅咒的话了。但以你现在的身体，让你把明龙寨带回正路上还是足够了。”
小圣女笑盈盈地应了，对远有无说：“前辈就叫我阿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