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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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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这间静室的位置很好。
可能是为了寨主长老能有个清净修行的地方，也可能是为了她们在修行的时候还能关注着寨子里的一举一动，反正，现在是方便远有无坐在这看清楚山腰那里远放邪的小动作了。
荷姬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不想听又不好反驳的话，又是咬牙假笑又是侧身借着风让金属片上的反光刚好晃一下荷姬的，再聊聊天，有荷姬手下的人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都要被他故作嫌弃地让开一个身位。
远有无抵着嘴角眉眼舒展，没让自己笑出声。这场面可不多见，远放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格外要脸，自己要是这会下去了，怕是什么都欣赏不到了。
小寨主顺着远有无的视线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就看到几个蚂蚁大的小人进进出出来来往往。这应该是没什么可跟她说的了。
但阿浑确实还有些事要问恩人前辈，只能顺着这个场面硬聊下去：“前辈喜欢热闹吗？寨子里祭神之后还有几天的宴席，神树那里还能热闹几天的。”
山顶的静室本来也不是待客的地方，阿浑也是心血来潮才带着恩人前辈来了这，现在想没话找话的时候都只能给人家添点茶缓和一下气氛，实在是不怎么合适，往窗外看到了两朵还能用的花赶紧折了进来催出来香气放到了恩人前辈的身边。
远有无不讨厌这种清香的味道，但她现在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彩旗圈外边抱着手臂跟荷姬虚与委蛇的远放邪，不太想分散注意力，对小寨主说话的时候也没那么上心了。
“那就多留几天吧。不过菌子就不用了，你帮忙找点你们这里这些年新冒出来的毒花毒草给我看看吧。”
小寨主应了一声，看着恩人前辈还是盯着下边一刻都不想错过的样子，把正事往好奇心后边压了压，问了一句：“前辈，您跟那位前辈，真的是道侣吗？”
“怎么这么问？”
远有无收回了视线，她也不清楚远放邪是不是还要用这种道侣的身份做什么正事，不能澄清也不能应承，只能这样不咸不淡地反问回去。
阿浑压低了一点声音，像是跟她那些熟悉的小伙伴说坏话一样：“他说您是他夫人的时候，您好像只是没有反驳吧。”
阿浑的声音更低了一点：“是他缠着您么？明龙寨的武力不怎么样，但我们这里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远有无看着小寨主那很是担心又明显豁出去了的样，有点触动，但不多。
问她：“你怎么就知道是他缠着我不是我诱他过来的了？”
“很明显啊，”说到自己擅长的东西阿浑的声音都大了点，“前辈明显对他没感觉的，他又是那一副中了情蛊一样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他缠着你吧。”
远有无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小寨主有点急，连压低声音都顾不得了，忙道：“真的！您信我！不然等等去小楼里，我当着他的面找两个哥哥姐姐来伺候一下您？您绝对能看出来的。”
“不用。”远有无拒绝的很干脆。
看着她还想一条道走到黑的样，远有无替神树教了她两句：“朋友、爱人、伙伴，包括你的下属，都不是可以试探的。你想让你们之间有一个正常的可以好聚好散的情分，可以直接当面问清楚每一件事，也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把他隔离出自己的利益范围等他自己来说，唯独不能试探。”
小寨主喃喃了两声：“神树也是这么说的……你们，就不好奇……”
“好奇就去问。”远有无打断了小孩，既然有人教，她就不越俎代庖了。
至于远放邪对她是不是有别样的心思，远有无觉得不应该，而且等他憋不住的时候自然会说的。否则，现在怎么问都只能问出来一个“龌龊”的答案。
小寨主不敢再聊下去了，也顾不得铺垫，往外边看了两眼没有人就捂着嘴极小声地问远有无文娥是不是已经跟神树融为一体了。
“你不是知道么？”
小寨主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忐忑地盯着远有无。
远有无似是而非地点点头，留给她一句：“你是不是还没给你们的神树写过祭文？”
小寨主老老实实地留在了静室里给她的神树写祭文，远有无自己提着十多袋一半晒干一半新鲜的菌子下了山。
远放邪看到人下来早早就放下手臂静候在一边，荷姬再说什么话都被他当作了耳旁风，等到远有无过来的时候更是十分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还似是抱怨地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远有无看着他笑了一下，故意道：“还要在明龙寨留几天的。你忙吗？”
荷姬往旁边走了两步，很妥贴地做出了一副自己什么都不会听的样子，偏偏她站着的地方，只要耳朵不聋，那是一句话都漏不了的。
远有无看了她一眼，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布了个勉强能用的隔音法阵，这才笑着问远放邪自己先来了这是不是毁掉了他的好事？
远放邪哪敢说是，陪着笑说谁做都一样。
远有无又问他是不是必须要现在赶去万仞山，他也只是歪着头说了声如果可以就最好了。
荷姬能看到那边的两个人一个故意去逗，另一个演着伏低做小的样配合着哄，这两人说了什么却是一句都听不到，本来还能从嘴型上读出来的话也因为两个人有意无意的姿势挡得七七八八，只能猜出来几个“好事”“可以”之类的词。
琢磨了一会，她更是坚定地认为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一对。
等到那边的两个人聊完找来说还要再住两天的时候荷姬非常配合地把她们两个安排到了一个院子里，但又故意叫了人来服侍医修前辈。
“前辈为明龙寨忙了这么久，我就自作主张叫了人来放松放松。”
远放邪忍了半天了，又听到这话哪还能忍，抢着开了口：“不用了。我夫人喜欢安静。只是捏捏肩膀按按头，我也是能做的。”
远有无正怀疑着小寨主到底有没有听清自己说话，听到远放邪的驳斥差点笑出声来。
但她还是配合道：“我不需要，也不习惯别人伺候。”
荷姬告了声罪，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远放邪，说自己先去催催茶点。
人家一走远放邪就看向了远有无，喉咙动了动，问她：“我给你按按头？别等人家回来的时候我还在这傻坐着，那她估计又要找事了。”
远有无盯着他看，一直看得远放邪绷紧了身体还放轻了呼吸才答应下来。
这哪还用问，哪还用试。
只是她有点想不通，相处了上百年的人，到底怎么还能生出来情爱的。还是说，他是觉得只有夫妻的关系才会是彻底的同盟？
远放邪的手有点凉，这是他们这种刚捏出来的身体的通病，等到上了仙册或者飞升的时候自然能修补成正常的样子。
不过他这双手在头皮上按揉的时候确实要比玉梳木梳舒服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来的这些东西。
荷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远有无歪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远放邪在她身后半低着头认真按揉的样。
她还没死心，放下茶盘的时候拨弄出来一点点声响，对上远有无睁开的眼睛，就又问她：“前辈，我们这里还有不少修习音律的小弟子，琴音解乏是比熏香好用不少的，我找几个来？”
远放邪仗着站在远有无身后她看不到，用脸骂人骂得相当脏。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很平和：“不劳烦了，琴艺上我应该是比你们的小弟子好不少的。”
远有无感觉到了头上的动作轻了一点，伸手到后边拍了拍，是安抚他也是拒绝道：“不用了。明龙寨在某些事上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我只是在这暂住两天等等你们寨主找来的花草，可用不着你们的人伺候。”
荷姬笑盈盈地行个礼就走了，转头就跟玉绿聊起来也不知道两位前辈怎么就非得装夫妻。
“明龙寨又不是不跟男性正常做生意，总不能是为了能拿到更多的好处才跟我们恩人装夫妻的吧？”
玉绿对这些事当然是感兴趣的，但想不了那么多，回忆了一下荷姬手下那些人的做派，肯定道：“因为你的那些人让人烦了呗。又不是人人都是象州庆州的那些官，讨厌这种事的多的是。”
远放邪还好奇呢，没按多久手累了就坐了回去，还要把手递给远有无让她看看是不是累坏了，问她：“明龙寨的人做这些事你就不烦？问玉不也这个样子，你不就完全看不上么。”
“烦啊，怎么不烦。”
远有无揉捏了一下他的掌侧，看着人略微扭曲的表情，笑道：“所以这不是不打算留着了么。”
远放邪的眼睛刚亮起来，就听到她又说：“不过小寨主搜集的有毒花草我还是想看看的，所以这两天只能在象州里逛逛了。”
远有无挪了挪指尖，又揉到一个僵硬的地方。
远放邪的眼里瞬间没了光，抓着自己的手就往回抽，嘴里又什么话都往出吐：“我错了我错了我！我不该因为明龙寨这里本来也干不了什么大事只能照常拖着象州就把她们放到最后一个的！我不该知道了她们家的破事还一句都不跟你说的！错了！”
远有无松了劲，看他把手抽回去以后搓个不停，没了什么笑的模样，问他：“你这是去万仞山拿自己炼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