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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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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瑶池里的灵植还是不太好用,不能让你在战场上真真正正的当个杀神,想拿矿石再炼出来一个新的身体?”
远有无边骂边扔出去了四片茶糕压在阵眼上,凑合能用的隔音的阵法再次运转起来。
阵法这东西好像还真的是越用越熟,远放邪感叹了一下远瀸布阵的进步之大,对上人家不善的视线才惊得跳起来拉开了一点距离,回想了一下刚才没怎么进耳朵的训斥,绕着桌椅躲她还试图辩解一下:“万仞山的矿石哪还有这种能力。我要是能在人间做个身体出来还用得着跟着你去了天上吗?”
远瀸不太像是能听进去的样子,远放邪扶着桌角等一个能逃出去的时机,问她:“我就是为了我要做的东西挖了点矿,怎么就又惹着你了?”
远有无没空跟他玩猫捉耗子的游戏,问他是现在老老实实过来还是先疼上一遭再治病?
“……治病……早说啊。”
远放邪也没敢多抱怨什么,坐回外边的椅子上把手递了过去,还问她自己身上又有了什么问题,他自己怎么没发现。
远有无没去摸脉,捏上他的小指晃了晃,问他:“你没感觉?”
远放邪光感觉到疼了,刚才也是。一开始还以为是远瀸故意要收拾他,才又是认错又是想跑的,现在知道了大概是自己的问题才又去仔细感受了一下,但还是,只有疼。
远放邪不怎么肯定地报出来这个答案,看向远有无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点疑惑。
远有无把他的手放去桌子上,没再捏着,换成了从侧边轻碰骨头的位置。
远放邪疼倒吸了一口冷气,嗖的抽回了手,甩了两下自己也知道问题在哪了,问远有无:“万仞山还有这么麻烦的东西?我只是下了他们的金石窟去敲了点矿石出来,不至于开了什么圣人传承吧?”
远有无上次去万仞山还是百年前,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现在搞出来了什么东西。拉过远放邪的手仔细辨认着被同化的边界,还让他多想想这回出来都干了什么事。
只有小指连带着下边的掌骨有了一点要被同化成矿石的样子,远有无立了针上去,说他:“别光想这只手都碰过什么,还要想想你都吃了喝了闻了什么东西。”
远放邪这次都不能算是偷跑出来的了,时间也没那么紧凑,自然是除了去干点正事还要一路吃吃喝喝逛过去,看看有哪些店家是能等到正事办完的时候带着远瀸去试试的。
嘴上没停的念了几十处饮食的摊子,又数出来存放在不落教那里的香料和刚从闻视宗尝过定下的酒,再回神的时候就连脚上都多了两根针。
远有无看到了他疑惑的视线,拿针尾碰了碰脚趾上的筋骨,毫不意外地又看到他呲牙咧嘴的样。
“这是什么毒?”远放邪缓过来了后又觉得神奇,“怎么还有这种我自己没感觉但被别人一碰就疼的效果?”
“不能算是毒,你的骨头在一点点往矿石的样子变,更像是中了咒。”
咒这种东西,走过一片林子都可能沾身上,更是难找源头。
远放邪有点可惜这个自己还比较满意的身体,问远有无:“能治吗?”
凑出来了最后一味药,远有无看他一眼,说:“当然可以。要是没得救我现在早把你扔回瑶池里让你自己再捏个身体出来了。”
远放邪眼尖,看到了门外刻意走过的小弟子,歪头凑到远有无眼前,笑眯眯道:“谢谢夫人。”
远有无被他一提才又想起来这人心思不纯的事,但现在也没空去想个明白,腾出手来拍了拍远放邪的脑袋让他跟着自己一起碾药了。
药膏敷上患处的时候小寨主敲门送了锅子进来。
“恩人前辈尝尝这里的酸锅吧,山野食材在里边过一次都能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小寨主本来不想来打扰的,谁让她现在还驯服不了的那些护法有人不干人事呢。
也亏得她们没等到前辈气走了才让自己知道这些事。
指挥着人布置好东西,小寨主又看着恩人前辈专心给她那个心思不正的“道侣”认真包扎的样,硬着头皮先是道了歉又替自己明龙寨的护法请了罪,最后半是交代半是询问地说:“两位前辈伉俪情深,明龙寨上下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了。”
“别麻烦了。”这回主动拒绝的是远放邪。
嘴上占点便宜叫声夫人还能用有需要搪塞过去,真让这些人传出些没谱的话,那他可真就不用再想能有一天与远瀸谈情说爱的事了。
敷了药的地方稍微有点凉感,不疼不痒,也不耽误他说话吃东西。
又跟这位新上任的寨主说了一次他们这里不需要有人伺候,远放邪拉着远有无的袖子让她先下点牛肉进去。
“这东西怕是难得。不如先吃好了再走?”
远有无点着药材应了一声,又对着小寨主点点头,是不会与她计较这些破事的意思,也是不会再留在这等报酬的意思。
小寨主勉强维持住表情离开了,远有无也不好奇会是谁遭殃,把移了位置的糕点重新踢回去,坐去了锅子前看了远放邪两眼。
“怎么了?我身上又有哪不对了?”
远放邪是自力更生挪过来的,虽然没挪几步吧,正下着肉片突然被远瀸凉凉地看了两眼,整个人紧绷起来,嘴都比脑子快了。
刚才想不通的事现在倒是有空想了,但是远有无担心了半天,又忙了半天,现在被酸锅的味道一冲,脑子也不怎么想用了,直接问他:“一百多年了,怎么还突然动了春心了?”
远放邪心慌了一下,越来越乱的心跳对上远瀸那张写满了想不明白的脸又慢慢平息下去,他不敢承认,送过去一筷子烫熟的肉片,挑眉问她:“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动春心了?是我现在还不够忙吗?竟然让你觉得我开始念起情爱了?”
看吧,他不想说的时候怎么问都是这个结果。
远有无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嘴快,有点担心远放邪出了门就要躲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也有点担心他干脆一夜过去破罐子破摔直接认了。
远有无又挑了点鱼片下到锅子里去,回他:“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她也确实需要想想,不是想想远放邪为什么会动心思,是想想这个人要是真的捅破了这层纸,自己是个什么感觉,是觉得恶心还是无所谓,是可以试试看还是仍然连一点情爱的反馈都懒得给。
最麻烦的是,她得一点点抽丝剥茧想清楚,还是个草台班子的天界,有没有拿自己去试试情劫的可能。
远放邪这顿饭可是吃得提心吊胆的,远瀸虽然还是那副挑剔美食的样,但怎么看怎么能看出来她就是在想事情。
再加上前边那一句话,远放邪再不想承认也能猜得出来她在想什么,一颗心自然是跟着远有无眉头一起忽上忽下的。
看着她神色自在的样就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说出来换一个答案,等到远瀸皱眉超过两息他又不敢再赌,夹着烫熟的菌蔬把自己那些已经冲到嘴边的话重新压回去。
味道明明还不错的汤锅,偏偏两人谁都没吃好。
炭火熄了的时候远有无还是没算明白到底会不会是一场安排好的劫数,但是远放邪敷着的药该拆了。
被叫起来的时候远放邪还以为自己死期到了,没敢看人,让伸手伸手,让坐下坐下,等到三处的药泥都被洗掉的时候远放邪才找回来一点自己的声音。
他笑着问远有无:“没事了?那你跟着我去万仞山吗?或者做点预防的药包?我还是没想出来就万仞山那些不太有脑子的人到底是怎么阴我的。”
远放邪害怕的样子太明显了,远有无也就放弃了跟他一起讨论他这个心思到底是情劫还是真的动心的问题。
她倒是没用两口菜的时间就想明白了自己是不排斥远放邪换个身份留在身边的,但人家这明显正上头的样,还是不问这种万一有可能糟蹋人家真心的问题了。
就像她对小寨主说的那样,不能试探,又不能直说的时候,等着就可以了。
远有无神色如常的给他把了脉,往他手背上留了一根针,问他是现在就走还是消消食再说。
远放邪只感觉自己现在脑子空空的,抬起手臂看了一眼,问她这针要留多久,又说:“一会就起针的话就再留一会吧,省的现在出去还要小心它被碰了。”
“一时半会起不了,”远有无抓着他的手扭了个方向让他看上边的经文,“这是拿来压咒的东西。得先找到你是怎么中了咒的再解了咒才能起针。”
远放邪闭了下眼睛,诚恳道:“不如我们先回去?我再去换个身体就是了。欠的灵石,我从万仞山那要来补偿就给你。”
“然后去一次换一个身体么?”
“怎么可能?我以前去的时候明明都没问题。”
话一出口远放邪就捂住了嘴,挣扎了一小会,他还是找了个借口:“那什么,万仞山里,我还是有几个熟人的,有空的时候会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