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星际战争文里的隐忍炮灰（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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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观潮是听着治疗舱舱盖打开的声响醒来的。值班医生不在，整个苍白的医疗室只有他和他身边站着的谢云。
“多处类似的创口愈合痕迹，过度使用药剂的针孔，绷带缠裹至勒出淤青。”谢云不急不缓地称述着事实，他俯身，逼迫宴观潮不得不转过头。
“小海浪，谢云到底该怎么做？”
他没有在宴观潮的下巴处留下指痕，力度很小，却让宴观潮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开视线。
谢云的表情其实没怎么变化，每一个肌肉每一寸神经都一如既往的向宴观潮传达着“温柔”的讯息。但那双眼睛，那双隐隐在翻滚着什么情愫的眼睛，却那样摄人心魄。
总是这样，谢云在想什么，仿佛永远不会让他知道。
宴观潮启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解释，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谢云拿出他的贴身军用匕首。
“汇报核心传感数据，视觉正常，听觉正常，嗅觉正常，平衡力正常，能量感知正常。”
“触觉提升至灵敏级，生命体征感知提升至至灵敏级，损伤检测感知提升至灵敏级。”
“能量液收纳模式关闭，自动修复模式关闭。”
二十厘米的冷银色利落地切开凉玉，近乎透明的刀刃有条不紊地下陷，蓝紫色的河流很快从切口中汩汩流出。
宴观潮的瞳孔一缩，熟悉的创面已然呈现在他的眼前。
恒定的体温贴上他此刻过于虚弱的脸颊，那仿佛永不停息的河流继续在他的皮肤上流淌。
太近，近到足够他看见谢云的神经止不住小幅度发颤的细节，近到足够他看见谢云瞳孔里克制又茫然的悲恸。
“在小海浪愿意告诉谢云原因之前。”
蓝紫色的能量液被他不自知地涂抹在宴观潮的脸上，他在宴观潮难以置信的眼神下捧住宴观潮，像小时候一样亲昵地安抚着宴观潮的耳垂。
“谢云很荣幸，可以替小海浪承担痛苦。”
虽然采取的方案比较极端，但好歹让他成功缓解了现状。
宴观潮别说再自我伤害了，他甚至都不敢把军用匕首贴身放。每天早中午三次都会乖乖地让谢云检查身体，确保身上没有一丁点伤口。
发泄的频率也有所减轻，更多的时候，谢云只是在观看中偶尔辅助一下宴观潮的动作。只是要特别去注意一下用手的角度，不能让宴观潮看到已经恢复好了的、原先创口存在的地方。
他们开始频繁地进出封闭训练室。或许是为了更好地转移注意力，又或者是一件事的发泄力度还远远不够，宴观潮经常一训就是一整天。
为了更好地服务宴观潮，谢云也理所当然地陪着他一起训练。虽然总因为自身人造人的体质，往往宴观潮都已经练趴下了他还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启动虚拟舱的地狱模式。
除了陪伴宴观潮，他更多是想让自己完美适应备用躯体、把自己训练好，以便于未来能够替宴观潮报复回来——明面上他不知道原因，但剧情线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又一次因为没关注能量储蓄所以在宴观潮面前自动“关机”。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正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呆。
“无意义的bug已经被优化了。”
结合宴观潮给出的一些数据，裴忌行和宴秉衡在为谢云更换新躯体的时候顺便清了一次谢云核心里的冗余杂质。
总而言之，谢云被恢复了出厂设置，只保留了一定记忆。
谢云：不好！我的剧情谁来走！
——
一切需要大量智商的脑力活动，褚和山都不太擅长。
一直到不久前，他的脑袋里还只有机甲，现在里面多出来了一个谢云。所以他勉强分出了部分的精力放在如何不着痕迹地反侦察上。
通过那一枚被短暂地远程控制过的芯片，他成功追踪到信号源，再用一点他家里的权限，把谢云个人的训练数据弄到手简直不要太顺利。
他知道谢云一直在做手部的力量训练，而且每一次的提升都很明显。
褚和山一边摸着自己脖子上，用药剂强行留下来的痕迹，一边发自内心地感到“欣慰”。
继续待在手下败将身边也没什么意思，对吧？
他能给你什么呢？他能为你做什么呢？
谢云，来我的身边吧，因为我们才是同类、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能轻松超越过去的自己…
视我为对手，再努力与我并肩，和我共同作战吧。我贫瘠的人生只因为还没遇见你，现在，立刻，我预感我的人生即将因为你而变得完整。
修身的训练服妥帖地包裹住谢云的躯体，褚和山看着留影里谢云的每一次动作。侧踢时紧绷住的肌肉，闪避时锐利的眼神，匍匐时每一次急促且小幅度的呼吸。
和力竭时只维持几秒的脆弱神情。
那是他此前从未看到过的，从没有在梦里出现过的神情。
“不够，对吧？我知道、只有我知道…”黑色瞳孔里是明明灭灭的光影，褚和山满脸潮红、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无师自通了一系列新的训练手段，此刻正难得的大汗淋漓、浑身狼狈。
窒息感从脖颈处蔓延开来，他死死朝上翻出眼白，全身的肌肉都顺着看不见的手被提起。情到浓时，梦里的碎片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脑内重播。
面对着谢云的留影，褚和山沉浸在幻想中，他将舌头伸出来，无比费力地舔舐起上空不存在的糖。紧接着他发出低喘，腹直肌往下的地方狠狠地痉挛一下，无法自控的颤抖过后，褚和山终于全身脱力。
他在又一次堪称荣耀的奖赏中交出了积压许久的浓稠情绪。
——
时隔四年，联邦军校校队选拔即将开始。这是所有在校学生唯一一个，可以通过平等竞争来获取入队资格的机会。
选拔一共分为八天，第一天和第二天是基础能力考核，第三天是战术模拟考核，第四天是附加操作考核，也被称作机甲操作考核。
第五天至第八天是团队考核，在前四天考核的最后结算中，成绩前百的学生会在第四天傍晚被星舰送到考核星上。
团队考核全程直播，观察官会依据学生的综合表现进行给分。但最后的入队名额并不全部依据分数，更多的是看学生擅长的位置和整体的表现。
部分极稀少的情况下，如果有学生的表现格外突出、各方面都能做到“出类拔萃”，联邦正规军会越过联邦军校直接挖人进军队——作为星际战争文的主角，就算前期再“深陷低谷”、最后也一定能克服万难、成为万众瞩目的“新星”。
主角受以后可是要觉醒S级精神力、当上联邦第一军的总指挥官的人。学生时代，包括学生时代之前发生所有事只是他的垫脚石，他真正的坦途还在后面。
在校队选拔赛上与主角攻合力击退这次有组织有预谋的虫潮，并列获得“联邦新星”的荣誉，同时拿到可以提前上战场的特例。他是唯一能感知到虫母诡计的存在，也是主角攻升职路上的最大阻碍。
两人会在数不胜数的战役中并肩，也会在数不胜数的夜晚彼此切磋、开展一次又一次血的较量。
因为双方都在一定程度上缺乏正常人的情感，家庭环境扭曲、性格塑造扭曲，长时间的敌对反而让他们对彼此滋生出怪异的情愫。
终于，在最终战役中，两人合力杀死了虫母，联邦带领全人类走向了绝对和平的新时代。在两人的勋章授予仪式上，主角攻单膝下跪，郑重地向主角受求婚。
主角受答应了，在一场轰动全星际的世纪婚礼后，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happy ending。
谢云的杀青任务，就是在选拔赛中途、虫族突袭主角攻受的时候，被主角受命令出去格挡虫族的攻击。
一击，他散架。两击，他报废。
在主角受“为了让我、让我们能够活下去。冲进虫潮后，你就自爆吧”的理智命令下，他无法反抗，于是心甘情愿去做主角受的垫脚石、将主角受送向更为光明的未来。
谢云提前准备好了宴观潮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因为剧情的需要，宴观潮会在十八岁生日的当天，在考核星上近距离受到虫母的精神攻击，进而觉醒S级精神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到时候他都报废了，礼物要怎么送出去？好歹养了那么久，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这个确实是长时间从事扮演任务的缺陷，不可避免。
没事，这个世界结束星际币就够了，他看上那个全新升级高科技限量版按摩舱好久了。只要这次扮演任务平稳杀青，他还剩下好多星际币，能把上次没吃够的小零食一口气吃个遍。
一个参考了本世界观下最完美机甲【阿瑞斯】而诞生的、完全由他手作的机甲模型【哈迪斯】。
他自认为非常完美，甚至如果宴观潮想要根据这个机甲模型去实体化一个真实的机甲都是可行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宴观潮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星际战争文里的隐忍炮灰（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