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星际战争文里的隐忍炮灰（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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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谢云训练的频率减少太多，褚和山不知道谢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褚和山已经想好如何利用即将到来的选拔赛名正言顺地把谢云赢过来。
他已经提前想好了下战书时候的措辞。保证不会让谢云感到被冒犯，保证不会让谢云感到不舒服。
至于被下战书的宴观潮——他可不会去在意手下败将的感想。
六个年级，每个年级一千人，两个考场。褚和山愣是从第一天考到第四天结束，都没有找到宴观潮。
虽然谢云只有陪读资格，选拔赛参加与否完全取决于谢云的个人想法。但按照谢云护宴观潮的那个样，不可能会放心让宴观潮“单打独斗”。
宴观潮在躲他？
主角受怎么一直在躲主角攻？他们不碰面的话、他的剧情怎么走？
谢云坐在宴观潮身侧的座位上，他持续观察着宴观潮的表情，确保宴观潮此刻没有因为星舰的长距离迁跃而感到不适。
谢云递过去一个保温杯，示意宴观潮喝口热水，减缓即将抵达考核星的眩晕感。
“…要抱。”这已经是宴观潮今天第三次向他索取拥抱了，但每次抱完也不见得开心。总会露出和收到【哈迪斯】机甲模型的时候一样的“闷闷不乐”的表情。
考核直播已经开始了，他们又不在监控死角。
会不会太影响宴观潮的形象？
谢云短暂思考了两秒，而后果断伸手抱住宴观潮，宽阔的胸膛足够宴观潮完全埋进来。他静静地听了很久谢云恒定频率的心跳，才稍微减缓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感。
“再用力点。”
从提前收到生日礼物的那一刻开始，宴观潮就发觉自己走在了一个看不见来路、也看不清尽头的绳索上。恐惧从脚底一点点侵蚀全身，他的五脏、他的肺腑、他的呼吸、他的意识。
一切都太沉重了，只要摔下、等待他的就是大张着嘴的海底深渊。窒息感漫上来，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溺亡的可能，无时无刻不给出他随时会失去什么的预兆。
荒谬的直觉，本就不应该去过度在意。他应该把重心放在最后的团队考核中，而不是每隔几小时就下意识地去确认谢云的存在。
…除了他的身边，谢云还能去哪里呢？
疯狂星期三前辈帮谢云修复了当时被出厂的、可以查看主角攻数据的程序。实时监测到褚和山的位置和状况之后，谢云稍微放心了一点。
通讯设备时断时续，宴观潮很快失去了团队里辅助兵、侦察兵和医疗兵的位置。他迅速冷静下来，一边做着提前定好的标记、一边指挥着谢云朝团队刚着陆考核星时定位好的安全洞穴集合。
时间差不多了。谢云驾驶着普通款手动机甲、将宴观潮捧在手心、开始慢慢地把宴观潮往褚和山的位置去引。
黑色火山岩被狠狠撞出大声的哀嚎，裂纹正中央是所有机甲爱好者都能说出具体细节的一架中型机甲。深黑为主，搭配银色的线条装饰，双臂内嵌的巨型能量刃持续不断地闪着蓝光。
【阿瑞斯】的主控核心闪烁两秒，而后迅速亮起红灯，彻底停滞不动了。
汇成风暴的黑甲虫正积攒着浓酸，它们扇动着深绿色的薄翅，表现出明显高于低等虫族的智慧，伺机要给出致命一击。
很明显，一旦【阿瑞斯】沦陷，他们两人就会是虫群的下一个目标。无论主角攻受现在有什么“深仇大恨”，都不会妨碍主角受在还没彻底报废的直播镜头前面出手相救。
谢云等待着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杀青命令。
“谢云，这是命令。”宴观潮示意谢云将他放下来。他紧紧攥着手上拿着的、从着陆考核星开始就没有松开过的手提箱。
谢云删除了监测主角攻数据的程序，他安详地等待自己既定的结局。
“留在原地寻找掩体，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说完，宴观潮就这样冲向了被虫群重重包围的【阿瑞斯】。
一句“好”都脱口而出了，谢云直接陷入了短暂的宕机时刻。
谢云：？
一个指挥官，一个甚至驾驶不了机甲的指挥官，就这样拎着一个充其量只能装下几支药剂的箱子、赤手空拳冲进了战场？
宴观潮疯了？
——
【E012申请接入频道。】
【许可。】
只是几秒的时间，宴观潮就快冲进虫群的警戒线了。生死存亡的瞬间，谢云根本顾不上宴观潮刚刚下达的疯命令。
谢云成功冲进虫群的包围圈，并顺利接入了【阿瑞斯】的频道。
“蓄能，十一点钟方向。”黝黑的E012普通款机甲直接轰进虫群最密集的区域，爆炸掀起巨浪与黑红色的沙尘，几十只黑甲虫瞬间蒸发。
部分的黑甲虫则被边缘冲击波炸碎，块状的血肉与零散的肢体飞溅起来，腥臭的血液融进土壤。
【阿瑞斯】的主控核心在虫群重新组织进攻的时候迅速亮起蓄能的绿灯。虫群被彻底激怒，它们躁动着上下调整队列，很快便如潮水般从两侧包抄过来。
“集火成功，请加快蓄能进程。”
光刃精准地将距离最近的黑甲虫从头部一分为二，谢云理智地驾驶着手动机甲，手指已经移动成残影。
越来越多的黑甲虫将谢云驾驶的机甲包裹起来，浓酸侵蚀着机甲的外壳，机甲驾驶舱内急促的警报声不断环绕。
【左前臂发射炮损毁程度45%】
【自动引擎损毁程度30%】
【核心外壳损毁程度50%】
【警告！警告！请舱内驾驶员立刻出舱！】
虫群蠕动、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口器，发射炮已经彻底报废，备用的光刃已经无法使用，谢云冷静地抬头望向铺天盖地的虫群攻势。
“就是现在，阿瑞斯。”
呼啸的高温短暂地撕裂了天空，四人合抱才能勉强围住的能量光束一口气轰灭了二分之一的黑甲虫虫群。巨大的声响引起了还处在等候阶段的虫潮的注意，无数双猩红的虫眼在万米下的漆黑中陡然张开。
同一时间，直播讯号完全中断，所有位于考核星上的考生和三大考核中心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
余下的黑甲虫虫群四处逃散，在确认附近没有虫族残留后，谢云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波黑甲虫虫群只是虫潮正式开始前的先遣兵，没关系，反正剧情线里也没有写明他是死在第几波虫潮攻击的。
这次迫于局势没能杀青成功，下次一定。
短暂的和平中，谢云脱离了机甲的驾驶舱，还没彻底站稳，宴观潮就直接扑了过来。
手提箱被随意地扔在地面上。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拥抱，抱得太紧，小海浪的肋骨几乎能嵌合进他的肋骨间隙。骨肉太过拥挤，尖锐的痛意在两人的彼此接触的地方炸开。
谢云没有拒绝小海浪的拥抱。
“有没有受伤？”
他两手捧起宴观潮的脸颊，金蓝色的瞳孔极快地放大收缩几回，在确认宴观潮身上只有不小心飞溅上来的虫血、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少一根后才停下扫描的动作。
宴观潮仰着一双湿漉的眼睛，好像刚刚下达那样命令的人不是他一样，谢云不追究，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事实上，谢云自认为他只是在救宴观潮的命，但在宴观潮的眼里，这是谢云第一次明确地违背他的命令。
从根本上来说，谢云这一些列“全力帮助褚和山脱困”的举动就是源于谢云对他的不信任。
任何精神力不够的普通人都能驾驶的便携式共感机甲，此刻就安静地呆在他的手提箱里——他没有立场去指责谢云，因为他从来没有向谢云透露这个他从入学开始就暗中投入研究的独立项目。
看着谢云与褚和山在战场上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个进退都自如地像是共用同一双手、同一双腿。
他们只要并肩在一起，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已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虫血飞溅到脸上的无数个他没能躲避过去的瞬间，宴观潮想了很多。
那次成绩的查询；那个寻找无果的雨夜；那些主动去训练的成绩、和以往不同的绝对高昂的斗志；那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换上去的备用部件，那个任谁都看得出来，参考了【阿瑞斯】后才得以制作成功的【哈迪斯】机甲模型…
和这次大幅度偏移的撤退路线。
谢云，如果你要抛弃我，你就是在杀死我。
谢云，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你我分开。
宴观潮面对着谢云露出一个示弱的神情，他将自己重新埋进谢云的怀抱。
他用闷闷的、带着细微哭腔的声音撒起娇，“我感觉虫族的表现有点不对劲，好可怕…谢云，小海浪想和你一起去安全的地方。”
刚从【阿瑞斯】上下来的褚和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他看着宴观潮和谢云旁若无人的深情互动。
听见谢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宴观潮黏黏糊糊的请求，褚和山忍不了一点，他狠狠地、无能地“啧”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星际战争文里的隐忍炮灰（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