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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指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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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棚里，苏棠已经在了，嘴里念念有词地念着台词。
看见巫近涟进来，她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近涟哥早！周末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出去约会呀？”小姑娘挤眉弄眼，应该是周星泉和她说了什么。
“在家照顾猫。”巫近涟笑了笑，放下东西。
“猫？近涟哥你养猫了？什么品种？多大？可爱吗？”苏棠眼睛立刻亮了，连珠炮似地问。
“不是我的猫，是帮一个朋友照看几天。”巫近涟简单解释，想起西格玛早上的“恶行”，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一只银色缅因猫，叫西格玛。可爱的时候是挺可爱，但……”
“缅因！是那种超级大、像小狮子一样的猫吗？”苏棠更兴奋了，“我超想养的！但是我妈不让……超级可爱啊啊，猫猫听话吗？”
巫近涟大致描述了西格玛的“丰功伟绩”。苏棠听得咯咯直笑：“它肯定是觉得你人好，跟你玩呢！猫就是这样，越喜欢谁，越爱逗谁。”
是吗？巫近涟回想西格玛那高冷中透着狡黠的眼神，不太确定。
工作间隙，巫近涟又有点不放心，悄悄拿出手机，点开监控看了一眼。
画面里，西格玛已经不在沙发上了。摄像头视角有限，他切换了几个镜头，终于在书房的窗台里找到了它——
它正试图用爪子去够一个眼熟的风铃，是他上回在古镇送给沈和悌的。
巫近涟心里一紧。这家伙！
“在看什么？”苏棠好奇地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手机屏幕里那只毛茸茸的大尾巴和正在“作案”的爪子，“哇！这就是西格玛吗？好漂亮！”
巫近涟含糊地“嗯”了一声，赶紧在手机APP上操作了一下，启动了摄像头自带的“异常声响提醒”功能，希望能稍微震慑一下那只猫。
苏棠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转了转，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狡黠的笑：“近涟哥，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就是那个‘阿和’啊？”
巫近涟动作一顿，看向她。
苏棠脸上是单纯的好奇和一种“我懂了我懂了”的兴奋，没有丝毫异样或评判。
“……是。”他承认了，声音很轻。
“哇！”苏棠小小地惊呼一声，但马上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是他啊！我就说嘛，你之前那阵子失魂落魄的……所以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不对，你在追他？”
“还没……”
巫近涟难得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热情直率的小姑娘解释他们之间复杂晦涩的“交易”与拉扯，“情况有点复杂。”
“那就是你在追他！”
苏棠自动翻译，并立刻进入“军师”模式，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追人我最懂了！虽然我没追过男生，但道理是通的！近涟哥，你长得好看，声音好听，硬件条件绝对没问题！软件方面嘛……”
她掰着手指头数：“要多出现在他生活里，就像现在这样，帮他照顾猫，制造羁绊！超级加分！然后，要记得各种重要日子，比如生日、认识纪念日、或者他有什么特别成就的日子，准备点小惊喜小礼物，不用很贵，但要有心！”
巫近涟被她这一长串的“指导”弄得有些愣神。
他没想到苏棠会是这个反应：没有惊讶，没有质疑，甚至没有好奇“为什么是两个男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还立刻热情地开始支招。
“还有啊，”苏棠没注意到他的怔忪，继续滔滔不绝，
“细节超重要的！比如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说话的时候要认真听，记住他提到的小事；他要是累了或者心情不好，不用多问，安静陪着或者做点让他开心的事……对了，猫猫超重要！多跟他分享西格玛的日常，他肯定喜欢听！”
她说着，拍了拍巫近涟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涟哥，加油！我觉得你们超配的！那个‘阿和’哥，虽然我没见过，但听你描述，感觉就是个有点内向但人很好的技术大佬？这种人一旦动心，肯定特别专一！你拿下他，绝对不亏！”
巫近涟看着她真诚又兴奋的笑脸，胸腔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
他以为需要隐藏、甚至可能会招来异样眼光的东西，在这个年轻女孩眼里，却只是一段普通的、值得被祝福和鼓励的感情。
“谢谢你，棠棠。”他低声说，笑容里带着真实的感激。
“客气什么！”苏棠摆摆手，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他生日是什么时候啊？你可以提前想想送什么！”
生日？巫近涟怔住了。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沈和悌的生日。
他了解沈和悌的职业、他的一些习惯，也多次亲密接触，却不知道他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具体日子。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微微刺痛。
他对他，所谓的“在意”，是否仍然停留在自私的索取的层面？即使现在心态变了，他又是否真的试图去了解那个完整的沈和悌？
“我……还不知道。”他有些涩然地承认。
“啊？那快去打听呀！”苏棠急了，“这可是基本信息！问问他朋友，或者……看看他证件？诶不行不行，那样不礼貌。反正你得知道！知道了才能准备惊喜！”
就在这时，吴泽的声音传来：“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可以开始了吗？”
对话暂时中止。巫近涟收起纷乱的思绪，对苏棠点了点头。
晚点可以去卓耀的官网或者浏览器看看。
重要日子，小惊喜，生活细节，主动了解……这些寻常情侣间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对他和沈和悌之间那始于算计、困于合约、如今又掺杂了真实心动的关系来说，却像是一片未曾探索过的全新地图。
而他，或许真的应该试着，不再仅仅止步于“陪伴”和“被需要”，而是主动地去绘制这幅地图。
没有陆骁他们，两个人很快就把要配音的部分解决了。回去的地铁上，他赶紧又看了一眼手机监控。
西格玛似乎放弃了够那个风铃，此刻正摊在书房的地毯上，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巫近涟看着屏幕里那团毫无防备的猫饼，又想起苏棠那些还未实践的“恋爱建议”，目光温柔。
三月……幸好还有一段时间，他得好好思考一下该准备什么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