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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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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神晓之心》第二季预热，宣传部门就策划了一场“真人朗读剧”。
就是选取第一季中几个轻松搞笑的名场面，让主要配音演员穿上角色服装，拿着台本进行表演。
此刻，排练厅中央一片混乱。
巫近涟演的左墨轩正试图用折扇敲郑晨安的脑袋，说道：“你这榆木疙瘩！那姑娘看你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了，你还跟人论道？！”
郑晨安敏捷地躲开，假发套却差点没赶上他的节奏。
郑晨安只能立马扶额，再点着巫近涟反驳：“咱们行侠仗义，当清心寡欲。师兄，你满脑子风花雪月，道心不纯！”
苏棠踢了下磨脚的鞋，见轮到她了，就在一旁叉着腰，一跺脚：“晓谕鸣！你把我法器带哪去了！不给我还回来，本小姐要你好看！”嘶，疼死了。
旁边还有几个cv也信念感特强，正努力憋笑，或者因为念错台词而互相挤眉弄眼。
场面热闹，充满了各种无伤大雅的小意外和即兴发挥，确实达到了天恒想要的“大乱炖喜感”。
张印松摇头，拿着对讲机时不时喊一句：“巫老师，扇子别真打上去。”“苏棠，鞋子别踢坏了。”“去给郑老师换个假发。”
排练间隙，巫近涟扯了扯身上那件“左墨轩”的，料子却有些扎人的殷红广袖长袍，走到休息区拿起水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靠窗的角落。
周星泉坐在那里。
作为天恒特意请来给配音演员们做舞台表演指导的外援，周星泉今天本该是最活跃的那个。
以往这种场合，他早就穿梭在人群中，插科打诨，用他那充满感染力的热情把气氛炒得更热。
但今天，那团惯常的小太阳，好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周星泉依然穿着挺潮的休闲装，手里也拿着剧本，偶尔抬头看看排练情况，但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没什么神采。嘴角习惯性上扬的弧度也很勉强，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部分精气神，蔫蔫地窝在椅子里，与周围热火朝天的排练氛围格格不入。
巫近涟早就注意到了，或者说有眼人都看出来了。
今天早上周星泉走进排练厅，扯着嘴角跟大家打招呼时，那笑容里就是满满的疲惫和敷衍。苏棠更是第一时间凑过去，小声问：“星泉哥，你怎么啦？脸色这么差？”
周星泉当时只是摇了摇头，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了句“没事，昨晚没睡好”，就走到一边，没再参与大家开工前的嬉闹。
排练开始后，他也尽职地给出了几个专业建议，语气却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压根不见平时手舞足蹈的生动。更多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眼神飘忽，全身都是低气压。
巫近涟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张印松的方向。按理说，张导和星泉关系那么铁，必定也会关心几句。
可是今天张印松完全没搭理过周星泉，周星泉也没去张印松跟前蹦跶。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巫近涟和一脸担心的苏棠对视一眼，刚准备直接询问，郑晨安也丢下他那个松垮的假发大步走了过了：“星泉怎么回事？”
苏棠摇头：“我问了，他不说。就说没事。可这哪像没事的样子……我看热搜也没啥大事情啊，真是奇怪。”
巫近涟也蹙着眉。他指指张导，对着两个人道：“你们不觉得张导今天也很奇怪吗？直接无视了星泉。”
“嘶，”苏棠眼神一转，看着巫近涟，“也不应该啊。张导和星泉哥又不是那种关系。”
巫近涟半月眼：“好兄弟吵架不行吗……”
郑晨安道：“我等会儿去找张导聊聊，星泉交给你们了。咱们先排练。”
排练在一种略显诡异的氛围中继续——场上热闹非凡，场边一角低气压弥漫。
等到结束，郑晨安抬脚走近张印松，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在巫近涟和苏棠满脸期待的目光下回来，表情也有点怪异，说道：
“张导让我们自己去找星泉谈。说等我们聊完，就知道他为什么不理人了。”
啊，周星泉自己的问题？
三个人整理好表情，尽可能地保持寻常。
周星泉似乎没注意到他们靠近，依然望着窗外发呆，手里无意识地卷着剧本的一角。
三人对视，冲。
“泉哥。”苏棠先一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喝点水吗？我带了果汁。”
巫近涟看苏棠又开始用饮料打开话题，忽然想起来上回在清斐，她递来的那杯水。
小丫头不会就这一招吧……
周星泉回过神，转头看向他们，脸上习惯性地想扯出个笑容，却只是嘴角动了动：“棠棠啊，不用，我不渴。”
他的目光落在巫近涟身上，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主动问道：“对了，近涟，你跟和悌……怎么样了？有进展没？”
他努力想让语气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八卦和促狭，但眼底的疲惫却让这份努力显得有点无力。
巫近涟在他对面坐下，观察着他的神色，顺着他的话回答：“嗯，算是在一起了。”
“哟！恭喜啊！”周星泉眼睛亮了一瞬，但那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笑容依旧勉强，“总算修成正果了。我就说嘛，你俩那样子，掰不了。”
郑晨安叹口气，直接了当：“说吧，我们都知道了。刚刚张导都和我们解释了。”
结果周星泉先回了个疑惑：“关印松什么事啊？”
况且印松才不会和别人讲这些。
巫近涟，苏棠：？
晨安哥怎么回事啊？
郑晨安：我不知道啊，张导就是那么跟我说的。
几个人眼神过了好几轮，还是由苏棠问道：“那星泉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工作上？还是……”
巫近涟道：“棠棠说得对，你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和别人吵架了？还是接的戏不顺？”
几个人轮番轰炸下，周星泉哭丧着脸，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卷得皱巴巴的剧本边缘，沉默了下，才声音有些发闷地说：“没跟别人吵架。戏……也挺好的。”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就是……”他张了张嘴，带着满脸脆弱的茫然，“就是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看着你们在台上热热闹闹的，为了一个角色，一句台词较劲，开心挺好的。真的。可能是我自己有点问题吧。突然找不到那个‘劲儿’了。”
“？”
巫近涟不解，这是咋突然emo了。
苏棠小声道：“星泉哥，也有每个月的那几天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含糊不清。
郑晨安想去拉过周星泉，周星泉却避开了他的手，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仓促。“我去下洗手间。”
他丢下这句话，快步朝排练厅外走去，那背影显得有些仓皇，仿佛再多待一秒，那层强撑的平静就会彻底碎裂。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心中担忧更甚。
“这对吗?”巫近涟更加不解了，然后看向郑晨安：“走，我们两个也去，今天必须问个明白。”然后看苏棠：“棠棠你先等会儿，我和晨安哥先去看看。”
“好的。”苏棠递来一包纸巾，“这个带上。天恒厕所没纸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