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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拍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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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薄云，洒下不那么炽烈却足够温暖的光。巫近涟从背后搂住正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的沈和悌，下巴搁在他肩上：“阿和，下午有空吗？我们带西格玛出去逛逛？”
沈和悌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出去？去哪里？”
西格玛本身就不爱出门。而且但带一只体型如此可观的缅因猫出门，绝非易事。
太重了。
巫近涟把一根食指放到唇上，卖了个关子：“秘密。反正不远，开车就能到。西格玛也该出去放放风了，总闷在家里要成胖猪了。”
仿佛听懂了“胖猪”二字，趴在阳光里打盹的西格玛站起来，不满地“喵”了一声。
最终，沈和悌还是被巫近涟半哄半拉地出了门。
西格玛被装进宽敞的宠物航空箱里，起初有些不耐烦，但车子平稳行驶后，也就安然趴下，绿眼睛隔着网罩好奇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子停在一家相馆边上。门脸不大，橱窗里展示着一些风格各异的艺术照样片。
沈和悌看着照相馆的招牌，更加疑惑了：“来这里……拍照？”
“对呀！”
巫近涟停好车，绕过来替他打开车门，又小心地把装着西格玛的航空箱提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紧张。
“我想了很久了，”
“阿和，我留存的照片太少了，大多都是工作照或者随手拍的生活。我想和你……还有西格玛，一起好好拍些照片。”
没错，这只猫就是被附带的。
如果不带上猫猫，阿和回过神来指责他怎么办。
所以自诩宽容的巫近涟决定给西格玛也留个位子。
巫近涟目光落在沈和悌清隽的侧脸上，带着央求：“拍点能留下来的。阿和不想要全家福吗？”
可能是“全家福”三个字触动了沈和悌，他眼睛一亮，抬下巴示意巫近涟带路。
摄影师是个笑容亲切的年轻女孩，得知他们要拍带宠物的“家庭照”，显得十分专业和热情。
“我们这里有很多主题和服装可以选，两位先生和猫咪可以慢慢挑。”摄影师引他们到服装区和样片墙前。
沈和悌来了精神，像进了糖果店的孩子，拉着巫近涟在各种风格的服装前流连。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两套款式简洁，裁剪精良的白色西装上。
“这个好不好？”
沈和悌指着那两套白西装，眼睛很亮，转头看向巫近涟，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期待。
巫近涟没想到沈和悌会选这个。这两套白西装，莫名让他想起了某种更庄重、更正式的场合，比如……婚礼。这个念头让他耳根微微发热，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其实他也有点私心，但是最近的一些事情让他不敢问。
还好，阿和果然很喜欢他。
“好啊，都听阿和的。”
至于西格玛，摄影师拿出一个小小的、用柔韧藤条和仿真花编织的精致花环，上面点缀着浅蓝色和白色的小花。“给猫猫戴上这个，怎么样？不会难受，拍照效果也好。”
“好，等会儿所有猫戴过的东西也请卖给我们吧。”沈和悌开口。
这个花环应该是童装里拆下来的。西格玛毕竟是猫，而相馆的服装大概率是循环使用。
西格玛起初对脑袋上的新装饰有些抗拒，甩了甩头，但在沈和悌的安抚和巫近涟递过来的猫条诱惑下，很快接受了这个“美丽负担”，甚至昂起头，显得格外神气，仿佛自己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换好衣服出来时，他们看见对方都不禁站住了。两套白西装穿在两人身上，效果出奇的好。
巫近涟身姿挺拔，白色柔和了他的阴郁，眉眼间的笑意张扬又温柔，左耳的黑色耳钉成了点睛之笔。沈和悌则清瘦颀长，白色很符合他的气质，锁骨下那枚金色的挂坠从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点闪光。
西格玛戴着花环，蹲坐在特意布置的绒布毯上，银灰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绿宝石般的眼睛威严地望向镜头。
“两位先生靠近一点，对，肩膀挨着……巫先生可以半抱一下沈先生。对，就是这样，自然一点……看镜头，笑一下——”
快门声清脆响起。
两人并肩站立，巫近涟的手臂虚环在沈和悌腰间，沈和悌的手则轻轻搭在西格玛的背上。
他们看向镜头，笑容并不夸张，巫近涟的嘴角扬起明亮的弧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占有；沈和悌的笑容则清浅许多，眼角眉梢都柔和下来，映着灯光，有种冰雪初融的暖意。
接下来，他们又换了几套衣服。
校园风的简单白衬衫和长裤，两人并排坐在高脚凳上，巫近涟侧头看着沈和悌笑，沈和悌则微微低头，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纵容，西格玛被巫近涟抱在怀里，大爪子搭在他手臂上，一脸“被迫营业”的嫌弃。
还有更休闲的居家服风格，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中间是摊开肚皮打哈欠的西格玛，背景是暖色调的灯光和虚化的书架，温馨得像某个再平常不过的周末午后。
拍摄结束，摄影师让他们在休息区稍等，可以现场粗选一些照片。
等待的间隙，巫近涟还沉浸在兴奋中，翻看着相机里初步预览的几张，喋喋不休地说着哪张表情好，哪张西格玛特别可爱。
沈和悌坐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那些照片上。照片里，巫近涟看他的眼神，很温柔。
无论是在西装革履的庄重，还是在衬衫休闲的日常瞬间，那双总是盛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在看向他的时候，只剩下毫无保留的专注和一种近乎炽热的温柔。
沈和悌看着这些尚未精修却已足够动人的影像，心底一片温软的平静。他很高兴。这种高兴不张扬，却沉甸甸地落在心田，像一颗被妥善收藏的种子，等待长成新的花朵。
巫近涟同样注意到了沈和悌的眼睛。
阿和就像冬日里唯一的热源，固执地，毫不吝啬地只照耀他一个人。
两人一猫，在不同的布景和服装下，构筑出了一种名为“家”的氛围。温暖，放松，彼此接纳，带着点旁人看了会心一笑的甜蜜。
就在这时，沈和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特殊提示音。
沈和悌脸上的柔和笑意淡去了一瞬。他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新消息。
内容很简短，是化验报告的初步结论摘要。
「送检纸张表面残留物化验结果：检出成分主要为半夏等常见利咽草本植物提取物粉末，另含微量中成药成分（亦属常见辅料，无害）。未检出已知有毒、有害或致敏性特殊物质。残留量极微，符合微量沾染特征。
如果还有其他需要请再联系。」
沈和悌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纸上残留的，真的只是普通的利咽草药粉？和巫近涟之前找人初步判断的，以及王雯说的，基本一致。
那赵盛的嗓子，到底是怎么坏的？
这个结果，不仅没有解开谜团，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甚至隐隐指向了更令人不安的方向。
如果不是药粉的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是赵盛自身的原因？还是有别的他们尚未察觉的手段？
“阿和？怎么了？”巫近涟察觉到他的沉默，凑过来，好奇地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沈和悌迅速按灭了屏幕，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对巫近涟笑了笑：“没什么，工作上的消息。”
他不想在这里讨论这个。
化验结果带来的新疑问，以及可能牵扯出的更复杂的隐情，不适合在刚刚拍完照片，气氛温馨的照相馆里谈论。
“照片选好了吗？”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看向摄影师正在导出的预览图。
巫近涟虽然觉得他刚才瞬间的神情变化有些奇怪，但听他说是工作消息，也没多想，注意力立刻被重新拉回照片上：“选好了选好了！这几张！还有这张西格玛翻白眼的，一定要精修！太好玩了！”
回家的路上，巫近涟依然兴致勃勃地规划着照片洗出来放哪里，电子版要做成什么风格的合集。
沈和悌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流逝的街景上，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那条简短的化验报告。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巫近涟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时，沈和悌才转过头，看向他，语气平静地说：
“回家再说。”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巫近涟心头微微一沉。他看向沈和悌，对方的目光清澈而平静，但巫近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被刻意压下的凝重。
“好。”巫近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拎着睡眼惺忪的西格玛上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