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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伪造铁证,打入地牢 朱玉瑶模仿 ...

  •   夜色如墨,镇北王府的柴房外,沈珩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格外修长。
      他守在那扇冰冷的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苏清沅微弱的呼吸声,心中的焦虑与愤怒如同潮水般汹涌。院判说过,苏清沅的病情本就危重,需静养调理,如今被转移到这阴暗潮湿、寒风刺骨的柴房,无疑是雪上加霜。
      “世子,夜深了,您还是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有属下盯着,一旦有任何动静,属下立刻向您汇报。”阿忠走上前来,低声劝道。他看着沈珩憔悴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自从苏姑娘出事以来,世子就没好好休息过,日夜牵挂,身心俱疲。
      沈珩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守着她。若是我离开了,朱玉瑶再派人来加害她,怎么办?”如今苏清沅身陷囹圄,病重体弱,正是最容易被下手的时候,他绝不能离开半步。
      阿忠心中一叹,不再劝说,默默地站在沈珩身后,陪着他一起守在柴房外。
      夜色渐深,寒风凛冽,吹得人刺骨的冷,可沈珩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全在柴房内的苏清沅身上。
      而此时,世子院的正房内,烛火依旧明亮。
      朱玉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温婉的脸庞,与眼神中的阴狠格格不入。她已经得知,沈珩整晚都守在柴房外,寸步不离。这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沈珩如此护着苏清沅,若是再给他时间,说不定真的能查到什么证据。
      “张嬷嬷,沈珩那边还守在柴房外吗?”朱玉瑶问道。
      “回小姐,是的。世子一直守在柴房外,连饭都没吃,看样子是打算一直守下去了。”张嬷嬷低声说道。
      朱玉瑶眉头微皱:“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沈珩对苏清沅情深义重,若是再拖下去,夜长梦多,万一让他查到了什么,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小姐的意思是?”张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们必须加快步伐,伪造一份确凿的证据,彻底坐实苏清沅的罪名,让她百口莫辩,就算沈珩想护着她,也无能为力。”朱玉瑶语气坚定地说道。
      张嬷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小姐是想伪造苏清沅通奸外男的证据?”
      “没错。”朱玉瑶点了点头,“我要模仿苏清沅的笔迹,写一封她与外男相约私奔的书信,然后让心腹偷偷放在她之前住的偏院房间里。再安排一个替身,让他在偏院墙外徘徊,被沈若雁‘恰巧’撞见。到时候,我们带着王府众人去‘捉奸’,搜出这封书信,苏清沅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小姐英明。”张嬷嬷连忙说道,“这样一来,苏清沅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王爷和王妃定会震怒,到时候就算沈世子想护着她,也无济于事。”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手。”朱玉瑶说道,“你去把我之前收藏的苏清沅写的字拿来,我要模仿她的笔迹写信。另外,再去安排一个可靠的替身,让他今晚就去偏院墙外徘徊,记住,要让他穿得普通一些,看起来像是个外男。”
      “是,老奴这就去办。”张嬷嬷应道,转身便匆匆离去。
      很快,张嬷嬷便将苏清沅写的字取了过来。那是之前苏清沅刚入府时,给镇北王夫妇请安时写的帖子。
      朱玉瑶仔细研究着苏清沅的笔迹,她的字娟秀清丽,带着几分柔弱的气质。朱玉瑶本身也是饱读诗书,精通书法,模仿他人笔迹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朱玉瑶取来一张纸,研好墨,开始模仿苏清沅的笔迹写信。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力求与苏清沅的笔迹一模一样。信中的内容,无非是苏清沅与一个名叫“阿郎”的外男两情相悦,约定今晚子时在偏院墙外见面,一起私奔,远离镇北王府这个是非之地。
      写完信后,朱玉瑶将信吹干,仔细检查了一遍。
      只见信上的字迹与苏清沅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若是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差别。朱玉瑶将信折好,交给张嬷嬷:“你让心腹悄悄潜入偏院,把这封信放在苏清沅之前住的房间的枕头底下。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是,老奴明白。”张嬷嬷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转身便去安排了。
      朱玉瑶又让人去通知沈若雁,让她今晚子时左右,“恰巧”路过偏院墙外,发现那个替身外男,然后立刻派人通知王府众人,前来“捉奸”。沈若雁早已被吏部尚书家的亲事迷昏了头脑,自然是满口答应。
      一切安排妥当后,朱玉瑶便坐在房间里,静等子时的到来。她心中充满了期待,只要今晚的计划成功,苏清沅就彻底完了,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而她,也能彻底巩固自己的世子妃地位,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威胁到自己。
      子时很快来临。偏院墙外,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子正来回徘徊,神色焦急,正是朱玉瑶安排的替身。而沈若雁,则按照朱玉瑶的吩咐,带着几个丫鬟,“恰巧”路过这里。
      “那是谁?怎么会在偏院墙外徘徊?”沈若雁故作惊讶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一个丫鬟连忙说道:“小姐,看样子像是个外男。这深更半夜的,他在偏院墙外徘徊,不会是想干什么坏事吧?”
      “不好!”沈若雁故作惊慌地说道,“偏院之前是苏清沅住的地方,她现在虽然被转移到了柴房,但说不定还有什么同党在这里!快,你们快去通知父亲、母亲和世子妃姐姐,就说有外男在偏院墙外徘徊,形迹可疑!我在这里盯着他,不准他跑了!”
      “是,小姐!”几个丫鬟连忙应道,转身便匆匆跑去通知王府众人。
      那替身外男看到沈若雁和几个丫鬟,心中有些慌乱,想要转身离开。沈若雁见状,连忙喊道:“你是什么人?不准跑!”
      替身外男心中一凛,想起了朱玉瑶的吩咐,不能轻易离开,要等王府众人来了之后,再“束手就擒”。于是,他便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神色更加焦急。
      很快,镇北王夫妇、朱玉瑶以及王府的其他长辈、公子小姐们便都匆匆赶了过来。沈珩也收到了消息,担心是朱玉瑶又在搞什么阴谋,也连忙从柴房外赶了过来。
      “若雁,发生什么事了?”镇北王语气严厉地问道。
      沈若雁连忙走上前,指着那个替身外男,语气焦急地说道:“父亲,母亲,女儿刚才路过这里,看到这个外男在偏院墙外徘徊,形迹十分可疑。女儿怀疑,他是苏清沅的同党,想要来救苏清沅,或者是来与苏清沅传递消息的!”
      镇北王顺着沈若雁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外男穿着粗布衣衫,神色慌张,确实十分可疑。镇北王怒喝一声:“你是什么人?深夜在此徘徊,有何目的?”
      替身外男按照朱玉瑶的吩咐,故作紧张地说道:“我……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什么人?”镇北王追问。
      替身外男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找苏清沅。”
      “果然是找苏清沅的!”沈若雁连忙说道,“父亲,母亲,你们看,我就说他是苏清沅的同党!”
      朱玉瑶适时地走上前,语气严肃地说道:“父亲,母亲,事到如今,看来苏清沅果然还有同党。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偏院搜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镇北王点了点头:“好!来人,随我去偏院搜查!一定要仔细搜查,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众人跟着镇北王,一起走进了偏院。
      偏院的房间因为苏清沅被转移到柴房,已经空了下来,里面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而朱玉瑶的心腹早已按照吩咐,将那封伪造的书信放在了枕头底下。
      “大家仔细搜查!”张嬷嬷带着几个下人,开始在房间里搜查起来。
      很快,张嬷嬷便“惊喜”地喊道:“王爷,王妃,世子妃,找到了!找到了一封书信!”
      众人连忙围了过去。张嬷嬷将那封书信递了上去,镇北王接过书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正是苏清沅的笔迹。信中的内容,更是让镇北王勃然大怒。
      “好啊!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镇北王怒不可遏,将书信扔在地上,语气愤怒地说道,“竟然敢与外男私通,还想相约私奔!简直是丢尽了我们镇北王府的脸!”
      王妃连忙捡起地上的书信,仔细看了一遍,脸色也变得铁青,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个女人,真是太不知好歹了!我们镇北王府待她不薄,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沈珩的眼神更加鄙夷。
      “没想到苏清沅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之前勾引二公子,现在又与外男私通,还想私奔,简直是伤风败俗!”
      “王爷和王妃这次一定要严惩她,以正家风!”
      沈珩快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书信,仔细看了起来。当他看到信上的字迹时,心中也不由得一沉。这字迹,确实与苏清沅的笔迹十分相似。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封信的纸张质地十分特殊,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贡纸,这种贡纸,只有靖安侯府才有。
      他记得,朱玉瑶嫁入王府时,带来了不少这种贡纸,用来写字作画。
      沈珩心中的怀疑瞬间加深。
      这封信,一定是朱玉瑶伪造的!
      她模仿苏清沅的笔迹,用靖安侯府的专用贡纸写了这封信,然后故意放在偏院的房间里,就是为了陷害苏清沅!
      “这封信是假的!”沈珩猛地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是有人伪造的,故意陷害清沅!”
      “假的?”沈若雁立刻反驳道,“大哥,你怎么还在护着她?这封信上的字迹明明就是苏清沅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就是被她迷惑了,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是啊,世子。”朱玉瑶也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劝说,“这封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清沅妹妹的。而且,我们还抓到了与她相约的外男,证据确凿,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证据确凿?”沈珩怒视着朱玉瑶,“这根本就是你设计的阴谋!这封信的纸张,是靖安侯府的专用贡纸,只有你才有!一定是你模仿清沅的笔迹,伪造了这封信!”
      “世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朱玉瑶故作委屈地说道,“这种贡纸虽然罕见,但也并非只有我才有。说不定是苏清沅从哪里得来的呢?你怎么能仅凭一张纸,就断定是我伪造的?你这是在故意冤枉我!”
      镇北王也怒喝一声:“沈珩!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在为这个女人辩解!这封信上的字迹明明就是苏清沅的,而且我们还抓到了与她相约的外男,你还要护着她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这个王府?”
      沈珩还想解释,却看到站在一旁的沈明轩。
      沈明轩因为之前的帕子事件,已经被苏清沅的事情连累,心中对苏清沅早已充满了不满。此时看到这封书信,又听到众人的议论,他连忙说道:“父亲,母亲,大哥,这封信上的字迹确实是苏清沅的。之前我与她并无任何瓜葛,都是她故意勾引我,现在她又与外男私通,想要私奔,这样的女人,绝不能留在王府!”
      沈明轩的话,无疑是给了苏清沅致命一击。连被她“勾引”的沈明轩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就更加相信苏清沅的恶行是真的了。
      沈珩看着沈明轩,心中充满了失望。他没想到,沈明轩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他知道,现在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了。
      朱玉瑶看着沈珩孤立无援的模样,转身对着镇北王夫妇盈盈一拜,语气恭敬地说道:“父亲,母亲,事到如今,证据确凿,苏清沅的恶行已经无可辩驳。为了王府的声誉,为了正家风,还请父亲和母亲尽快处置苏清沅。”
      镇北王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地说道:“好!这个女人,败坏门风,伤风败俗,留着她也是个祸害!来人,将苏清沅从柴房带过来,关入地牢,等候处置!另外,将这个外男也一并关起来,严刑拷打,问清楚他与苏清沅还有什么勾结!”
      “父亲,不要!”沈珩连忙阻拦,“清沅是被人陷害的,这一切都是朱玉瑶的阴谋!您不能这么对她!”
      “沈珩!你给我住口!”镇北王怒喝一声,“从今天起,不准你再为这个女人说任何一句话!若是你再敢阻拦,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珩看着镇北王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众人鄙夷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护卫们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心中的愤怒、愧疚与无助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压垮。
      很快,护卫们便将苏清沅从柴房带了过来。苏清沅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被两个护卫架着,显得格外可怜。
      “就是这个女人!”镇北王指着苏清沅,语气愤怒地说道,“将她关入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护卫们应了一声,便架着苏清沅,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沈珩看着苏清沅被带走的背影,心中的疼痛如同刀割一般。
      他猛地转过身,怒视着朱玉瑶,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朱玉瑶看着沈珩,心中不由得一寒。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世子,苏清沅的罪名已经确凿,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好好做你的世子,不要再为了一个败坏门风的女人,连累自己,连累整个王府。”
      说完,朱玉瑶便转身,跟着镇北王夫妇一起离开了偏院。留下沈珩一个人,站在原地,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阿忠走上前来,低声劝道:“世子,您别太伤心了。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苏姑娘的清白的。”
      沈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悲痛,语气坚定地说道:“阿忠,你立刻去查,查清楚这封伪造书信的来源,查清楚那个替身外男的身份,还有,查清楚靖安侯府的贡纸,除了朱玉瑶,还有谁拥有。”
      “是,世子!”阿忠应道,转身便匆匆离去。
      此时,地牢内,苏清沅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更加微弱。
      地牢阴暗潮湿,四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这里的环境,比柴房更加恶劣。苏清沅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寒冷与危险,眉头微微皱起,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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