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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证据链成，绝地反击 沈珩暗中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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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的月光冷得像霜，沈珩独自站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世子院，而是径直去了书房——那里是他如今唯一能安心筹划反击的地方。苏清沅被带走时的模样、朱玉瑶得意的笑容、父亲决绝的眼神，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着他的心，每一寸都在提醒他：唯有找到确凿证据，才能将苏清沅从地狱边缘拉回来。
刚踏入书房，阿忠便匆匆从外面进来，神色凝重：“世子，属下查到了！那封伪造书信所用的靖安侯府贡纸，除了世子妃带来的一批，府中再无第二人拥有。”
贡纸的线索虽能佐证沈珩的猜测，却不足以作为扳倒朱玉瑶的实据——毕竟朱玉瑶完全可以推脱是丫鬟不慎遗失，或是苏清沅暗中盗取。他必须找到更直接、更无法辩驳的证据。
“阿忠，你立刻带人去查京城内外的药铺。”沈珩沉声道，“重点查城外那些不起眼的药铺，尤其是之前张嬷嬷可能去过的。我要知道，她近期是否购买过致人体虚的药材，或是能模仿他人笔迹的特殊墨汁。另外，派人盯紧地牢，务必保证清沅的安全，哪怕是一口干净的水、一碗热的汤药，都不能少。”
“是，世子！”阿忠领命刚要走，又被沈珩叫住。
“切记，一切都要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沈珩叮嘱道，“朱玉瑶心思缜密，若是让她察觉我们的调查方向，定会提前销毁证据，甚至对清沅下死手。”
阿忠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定当小心行事。”
阿忠离开后，沈珩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除了药铺的线索，还有两处关键突破口：一是当初为苏清沅诊治的李太医，二是那些被朱玉瑶封口的下人。李太医收了朱玉瑶的好处，才故意夸大病情、歪曲病因；而下人们亲眼目睹了偏院的动静，必然藏着秘密。
他提笔写了一封手谕，盖上自己的世子印玺，让人快马加鞭送往太医院。手谕中并未提及苏清沅的事，只说“军中将士突发疫病，需李太医即刻前往军营诊治”。沈珩深知，李太医身为太医院御医，不敢违抗军中调令——这正是他能逼迫李太医说出真相的筹码。
午时刚过，李太医便带着药箱匆匆赶到了沈珩的军营。
军营之中，将士们个个身披铠甲、气势如虹，与王府的安逸截然不同。李太医刚踏入中军大帐，便被沈珩周身的肃杀之气吓得心头一紧。
“世子，不知将士们的疫病……”李太医话未说完，便被沈珩冷冷打断。
“军中并无疫病。”沈珩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李太医，“本世子请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上月你为偏院的苏清沅诊治，所言‘心绪不宁、德行有亏导致病重’，是否属实？”
李太医脸色骤变，眼神躲闪：“世子说笑了，下官诊治向来实事求是，绝无虚言。”
“实事求是？”沈珩冷笑一声，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佩剑顺势出鞘半寸，寒光映得李太医脸色发白，“本世子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朱玉瑶让你夸大病情、歪曲病因？你收了她什么好处？”
军营的帐外，传来将士们整齐的操练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李太医知道，沈珩身为镇北王世子，手握兵权，若是自己执意隐瞒，不仅仕途尽毁，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世子饶命！是……是世子妃让下官这么做的！”
沈珩眼中怒火更盛：“具体说来！”
“那日世子妃请下官去王府，私下塞给下官一对东珠，让下官诊治时夸大苏姑娘的病情，还让下官暗示病因与德行有亏、冲撞鬼神有关。”李太医不敢有丝毫隐瞒，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下官一时糊涂，贪念作祟，才答应了她的要求。苏姑娘的真实病情，是体内阴寒郁结、气血虚损，像是长期服用寒性药物所致，并非什么心绪不宁、德行有亏啊！”
沈珩闻言，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朱玉瑶不仅伪造书信陷害苏清沅的名声，还早就暗中用药物损伤她的身体，心思之歹毒，令人发指。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你可知罪？”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李太医连连磕头，“求世子饶了下官这一次，下官愿意配合世子，指证世子妃的恶行！”
沈珩看着他贪生怕死的模样，心中满是鄙夷，却也明白此人还有利用价值。他冷声道：“本世子可以饶你，但你必须写下供词，签字画押，日后在王爷和王妃面前，如实道出真相。若是你敢有半句虚言，或是泄露今日之事，本世子定将你军法处置！”
“是！是！下官遵命！”李太医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颤抖着拿起笔，写下了自己收受贿赂、歪曲病情的全部经过，随后签字画押，将供词双手递给沈珩。
沈珩接过供词，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其锁进随身的木盒中：“你可以走了，记住今日所言，静候本世子的吩咐。”
李太医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军营，走出营门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沈珩刚将供词收好，阿忠便带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汉子回到了书房。那汉子神色慌张，低着头不敢看人，正是之前在偏院负责洒扫的下人刘三。
“世子，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找到了刘三。他之前在偏院当差，亲眼见过世子妃身边的丫鬟潜入苏姑娘的房间。”阿忠说道。
沈珩抬眸看向刘三，语气缓和了几分：“刘三，本世子知道你是被张嬷嬷威胁，才不敢说出实情。今日你若如实相告，本世子不仅可以保你性命，还会给你五十两银子，让你带着家人离开京城，安稳度日。但你若是执意隐瞒，休怪本世子无情。”
刘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他确实被张嬷嬷威胁过——张嬷嬷说过，若是敢泄露半个字，就杀了他的妻儿。可这些日子，他看着苏清沅被冤枉，心中本就不安，如今沈珩许给他的条件，更是让他动了心。
犹豫了片刻，刘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世子饶命！小的……小的确实看到了！大约半个月前，小的在偏院外洒扫，看到世子妃的丫鬟青禾，偷偷摸摸地潜入了苏姑娘的房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个帕子。小的当时觉得奇怪，却不敢多问。后来苏姑娘被诬陷勾引二公子，小的才反应过来，青禾是去偷苏姑娘的帕子！”
“你确定是青禾？确定她偷了帕子？”沈珩追问。
“小的确定！”刘三用力点头，“青禾经常跟着张嬷嬷出入世子院，小的绝不会认错。而且她出来时，帕子的边角还露在袖口外面，小的看得清清楚楚，那帕子上绣着的是苏姑娘最喜欢的兰花纹样！后来张嬷嬷找到小的，威胁小的不准说出此事，否则就杀了小的妻儿，小的害怕，才一直不敢说。”
沈珩心中一喜，帕子的线索终于对上了！朱玉瑶正是让青禾偷了苏清沅的帕子，再送到沈明轩的住处，以此诬陷苏清沅勾引庶弟。他连忙让阿忠取来纸笔，让刘三写下供词，签字画押。
刚处理完刘三的事，另一个负责追查药铺的手下便匆匆赶来，神色激动：“世子！查到了！城外回春堂的王掌柜认出了张嬷嬷的画像，说上个月张嬷嬷确实在他那里买过枯心草和一种特殊的墨汁。那墨汁是用特殊药材调制的，写出来的字迹能模仿他人的神韵，干了之后还看不出痕迹！”
“枯心草？”沈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果然是她！”院判之前说过，苏清沅体内阴寒郁结，正是枯心草长期服用所致。朱玉瑶不仅要毁了苏清沅的名声，还要慢慢折磨死她！
“王掌柜愿意出面作证吗？”沈珩问道。
“王掌柜起初不敢，毕竟世子妃势大。”手下说道，“但属下亮明了您的身份，又给了他一些银子作为补偿，他答应愿意出面作证，还说可以拿出当时的交易记录。”
沈珩点了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药铺的交易记录、李太医的供词、刘三的证词，再加上贡纸的领用记录，这些证据串联起来，足以证明朱玉瑶伪造证据、陷害苏清沅的全部罪行！
“阿忠，你立刻去安排。”沈珩沉声道，“先让人把刘三和王掌柜送到安全的地方安置好，避免被朱玉瑶的人找到。再去地牢，让看守的人好好照料清沅，若是她醒了，立刻向我汇报。明日一早，我便带着这些证据去见父亲和母亲，为清沅洗清冤屈！”
“是，世子！”阿忠应道，转身便匆匆离去。
而此时，世子院的正房内，朱玉瑶正烦躁地来回踱步。自从昨晚将苏清沅关入地牢后，她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沈珩昨日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张嬷嬷，沈珩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朱玉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张嬷嬷从外面走进来，神色凝重：“回小姐，沈世子今日一早便去了书房，之后派了不少人手出去，行踪诡秘。属下派人跟着其中一队，发现他们去了城外的回春堂，还找到了王掌柜。另外，沈世子还让人把之前在偏院当差的刘三带走了。”
“什么？”朱玉瑶脸色骤变，“回春堂？刘三？难道沈珩查到了药铺和刘三头上？”她心中瞬间慌了神，枯心草和特殊墨汁是她陷害苏清沅的关键，刘三更是亲眼看到青禾偷帕子，若是这些都被沈珩查到，后果不堪设想！
“小姐，现在怎么办？”张嬷嬷也急了，“若是沈世子真的查到了证据，恐怕会对小姐不利！”
朱玉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能等了！沈珩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些，明日定然会带着证据去见王爷和王妃。我们必须提前动手，在他拿出证据之前，消灭那些证据。”
“小姐是想……”张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没错。”朱玉瑶点了点头，低声在张嬷嬷耳边说了什么。
“是，老奴明白！”张嬷嬷应道，转身便匆匆离去。
朱玉瑶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满是焦躁与狠厉。
夜色再次笼罩了镇北王府，这一次的黑暗，比以往更加浓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