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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获取信任 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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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赵定的双眼落在她的手腕上,江宁悄悄把手背于身后。
赵定的视线这才由下及上落到江宁的脸上,他缓缓坐起,“你对章华怎么看?”
啊?
江宁狐疑地看向赵定,这一看,正落在他的幽深视线里。
章华不是和他一伙的吗?
这样问是几个意思?
眼见赵定站起身向她行来,江宁不由轻轻后退一步,“他?他挺好的,虽然是个奸商,但关键时刻还是会挺身救下学院所有人。”
赵定走得更近了,高大的身躯更添一丝压迫,“你与孙雪是表姐妹?”
江宁又是轻轻往后退一步,“我不记得从前了,她说是,自然就是。”
另一营帐的孙雪莫名觉得身上发凉后就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她第一直觉就是江宁又在胡说八道,但是思前想后,该对的话也提前商量好了,再乱说,她自拆身份那就与她无关了。
其实,能暴露出身份,那将军兴许还不敢为难她。
但这边心虚的江宁却是打算把这事死扛到底了,反正以后不会再见。
况且,万一赵定要把人灭口,肯定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是手下留情,说不定,还要亲眼看她死得透透的才安心。
当然,这只是猜测,毕竟章华好好的离开了,那就说明,赵定与这事暂时没什么关系。
眼见赵定又再往前一步,江宁不由得抿紧了唇,对方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心跳加快,若换在学院里,怎么着也得给他个教训。
“将军,啊……”
又退一步的江宁后脚跟没踩实门槛,一个滑步她便向后直直朝后摔了下去。
赵定袖中的手紧了紧,终是没伸出去拉江宁。
本以为后脑勺要摔个大包的江宁再睁眼时竟然发现自己被两柄长矛架在了半空中,她整个身子竟然已经出了营帐。
两守卫将她缓缓放于地面,眼前的星空也渐渐由上往下变成了立于门前的赵定。
江宁索性也懒得起身,直接坐在地上,“将军可问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赵定的压迫感竟让她想到了漆黑的马车上发生的一切,那种感觉让她不敢再进帐篷。
赵定眉眼不动,扔下一句你回吧便转身进了营帐。
江宁这才起身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的离开。
才走近自己那处营帐,一队四人的队伍已经分两处各留两人地守在了她们营帐和隔壁男学员营帐。
江宁心有不安,这是要做什么?
但很显然,迎出来又被挡回去的孙雪更为不安,“江宁,你是不是又乱说什么话了,怎么好端端的都不让出门了?”
江宁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我说的都是学院里发生过的事情,没发生的我可半个字也没多说。”
她倒是有事情不想交代,但又不知道别的学员都交代了什么,到时说她不老实要把她关起来……
好吧,事实上,她还是被关起来了,“这人可真的是,一点道理也不讲。”
已经躺在最里边的月影转过了身子,“跟他没法讲道理,你们知道他是谁么?”
知道月影要开始八卦的江宁和孙雪两人即刻老实听讲。
“先不说他身为一军主帅,有时候错的,那也是对的。”
“其次,你们知道他是谁么?当今圣上的大皇子,从小养在边疆,虽然不受宠,但是,他随便勾勾手指头,我们这一批人就算是今晚全死在这,也不会有人帮我们说一句话。”
江宁与孙雪面面相觑,搞了半天,她们去学院里要找的谋反证据的正主原来是在这啊。
月影浑然不知道两人的心思,悠悠叹息一声,“学院被袭,副院长和武先生倒是跑得快,谷神医又死了,咱们今晚不死,一月后也难逃一死。”
江宁不忍见她这般颓丧,“那姓谷的给的药不是毒药。”
本还垂头丧气一脸幽怨的月影猛的抬起头,她定定的看向江宁,“你说什么?”
江宁:“他第一次发药我们没有吃,那药喂鸟了,结果三天后,那鸟没事。”
想要再说第二次夜袭谷百岁住所的事,但是这样一来,月影怕是会多想。
如此私密的事,被人知道了总不好,万一要是阴暗一点的,以后想灭她口怎么办?
于是,江宁隐瞒了后续。
所以,月影半信半疑,“真的?可是第二次……”
江宁摆了摆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将军可也知道了,应该会帮我们找大夫的吧?”
话音一落,仅供通风的一处小窗户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一团被揉皱的宣纸被人从窗外丢了进来。
三人直接有些发愣,隔墙有耳啊。
还是孙雪反应得快,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纸条上的字迹印染纸背,“取私印,得解药,出军营者,即死。”
江宁没反应过来,“取谁的私印?”
孙雪:“他们在军营外有埋伏?”
才燃起的希望即刻就被扑灭,月影一时有些崩溃,这一生真的要一直这样被控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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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守卫被撤走,所有学员们出来吃早餐,每人排队领了碗稀粥和大饼,陈淮凑到江宁身旁神神秘秘开口,“你们收到信了吗?”
江宁的嘴反应得比脑袋更快,“什么信?”
陈淮左右环视一周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又悄悄道:“你们居然没收到?昨晚我们正要休息,窗户外面就丢进来一张纸条,让我们投靠这个将军,敢离军营者,家人和自己全死。”
江宁皱了眉头,男子的任务是留下。
她们三人的任务是偷私印。
看来是有人想要陷害这个将军了,当然,也许说不定还有另一种可能。
这将军是定王,学院又是他舅舅开的,很难说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好正大光明处理他们,所以,让她们偷私印,被抓的时候,正好有机会一起处理了。
越想,她越觉得有这可能,转头她就寻了孙雪,“私印不能偷,月影呢?”
孙雪的双眼四处扫视了一圈,“刚还在这呢。”
在听及江宁的顾虑时,孙雪的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好看起来,她的娘亲,眼下不知道是否安全。
“我想回家。”
江宁蹙眉,“我也想走。”
两人愁肠百结之际,月影的纤细身形自远方小步行来,江宁招手,“你做什么去了?”
一扫昨晚阴霾的月影行至近前,“自然是把昨晚的纸条上交了。”
江宁与孙雪齐齐大惊失色。
孙雪:“你怎么敢?”
江宁:“没供出我们吧?”
月影双手放在两人肩膀上宽慰道:“放心,我只说我捡到了,没提到你们,他答应让我先留下来。”
江宁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高兴了,万一那纸条就是他丢的呢?
孙雪却是怒了,“你这样子擅自行动,万一被他们知道了,要杀我娘怎么办?”
月影抿了抿唇,“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是先保住自己小命吧,而且我是偷偷交的,没人知道,就算有人监视,也只知道我给定王送早食了,兴许还会觉得我是去偷没偷成功呢。”
江宁亦宽慰孙雪,“她说的也有点道理,我们现在的任务要找出昨晚丢纸条的那个人,他是怎么混入军营的?”
“要么是定王让人丢的,试探我们,又或者,那人早就被安插在这里了。”
“眼下纸条已经交上去了,再担心也于事无补了,定王他都会处理的。”
说着话的功夫,远方有人向他们跑来,原来那大夫昨天回去马没坐稳,摔了一跤,今天来不了。
但有的伤员伤口还在渗血需要换药,江宁与孙雪两人只得前往那处帐篷帮伤员们重新换药,临行前,江宁警告月影不可再单独行动。
走在最后的月影却是双眸一沉,对不住,她接到的任务是获取定王信任与宠爱。
上交这信便是获取信任的手段之一。
大营外,有百姓送来瓜果与粟米,营帐士兵坚持不收,只说上面有规定。
这边坚持不收,但架不住那些百姓们把东西放了就走,无奈,只得将东西抬了回来。
按照上面的意思,这些果子先送于伤兵,于是他们便把果子抬到了这边营帐。
江宁一时感叹,“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好人,难道误会他了?”
孙雪亦感叹,“这样的人,就算是要干点什么,估摸着这些百姓也愿意跟着。”
“你不知道从去年开始,这片土匪有多凶残,有户百姓向官府举报,结果第二天全家灭门。”
“后来,他们再要收钱,没人敢反抗,也没人再敢报官。”
“上一任的左县令是个好人,派兵抓了几个人进大牢,结果当晚,大牢就被劫了,县衙也被一把火给烧了,左县令直接给气吐血了。”
“听说这定王这次是路过这,要不是他愿意管这闲事,只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匪患解除呢。”
想到定王上一世的被冤,孙雪便觉得有些意难平,“咱们俩去学院找证据,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江宁不置可否,目前所见,这定王倒也不太像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