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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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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万籁俱寂,江宁猫腰从一个小巷子里的破竹篓里钻出来。
真是低估了这群NPC了,不就一个玉佩么?居然出动了近半个城的人,太夸张了,这在现实世界里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江宁拍打着身上不知道从哪个院子顺来的男袍上的灰尘后再理了理头上的被随意扎成的小髻,还好,没乱。
出了巷子在大街上往前行不久便听到隐隐人声,抬目望去,前方一座大楼里灯火通明,丝竹不绝。
她迈步走了过去,门口有拉客的小厮,眼见那人走向自己,江宁微微一笑,“请问这位小哥,白鹿书院......”
小哥不等她话说完,便已经拉了她的胳膊,“我知道我知道,三楼最右边那一间。”
“啊?”
江宁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小哥听错了吧?她不得不再次重申,“我说的是白鹿书院。”
“我懂。”
没等江宁搞明白,小厮已经把她拉到了这大楼里,对着迎上来的某位小厮开口,“三楼最右边那一间,白鹿书院的。”
一楼大堂里轻纱低垂,居中一台,台上舞娘们扭腰伸肢,端的是让人无端遐想,来往走动的姑娘们也是个个轻纱覆体,娇笑嫣然。
这,哪里是书院?
明明是青楼。
但室内不只有脂粉香,各色菜香同时溢满,闻着肉香略有些陶醉的江宁被迎客的小厮热情的拉到二楼。
到了二楼走廊处,小厮被另一房客人给叫住,只得指了前面的房门让江宁自去。
最近的一处房间里,女子娇呼声和男子的调戏声清晰可闻。
江宁皱眉,再次确定,前面的房间就算真是白鹿学院,那也是白鹿书院的学子。
不过来了也不能白来,她顺手从送菜进门的小碟拿了块白面馒头便转身离开。
咬着馒头下楼,冷不防正与自三楼快速下楼的某人撞个满怀。
馒头直接滚落在地,而造成这事件的罪魁祸首居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快速离开......
再看那落地的白馒头,正被人一脚踏碎,江宁咬了咬牙,快步跟上那个撞掉他馒头的男子,“你这人怎么回事?撞了人不会道歉吗?”
却没想,回答她的只有这男子冷如冰刀的眼神,但是,就算是这种眼神也只是轻轻一瞥而已。
眼见身高腿长的男子直接冲进后院其中一辆马车,回过神来的江宁想也不想地直接小跑着追上,踩着脚凳便掀了帘,对着里面的男子怒目而视。
里面安坐的男子面色冷峻,面上却有些泛红,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很不痛快地低声怒斥,“出去。”
江宁不乐意了,直接跨出一脚踩在车门前,考虑到双方的体型差异,她留了另一只脚在马凳上,“撞掉我的馒头你还有理了?赔我馒头。”
男子眼中不耐烦的神色更见明显,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时,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与此同时一个雪白的瓷瓶从高处坠落,位置不偏不倚的正正砸在马儿头上,随即啪嗒一声落地摔成碎片。
受惊的马匹嘶鸣扬蹄,猛地窜了出去,毫不准备的江宁就这样直直扑了进去。
虽然她反应灵敏的直接收回脚踏上的脚往前大踏一步踩进室内,但终究没敌过那巨大的惯性,她直直往里扑去。
这一扑,便直接扑到了那男子怀中,两人直接被迫抱个满怀。
门帘晃动,窗影稀疏,身前的男人身上好似自带着一股灼热气息,被她这样一撞,他的呼吸似乎都有些粗重起来。
闻到鼻尖传来的浓烈酒香味,江宁忙撑壁起身,却没想男子的手反而环上的她的腰。
加上这脸贴脸的姿势,颇有些耳鬓厮磨的意味,她用双臂抵在男子胸前,“流氓,你放手。”
昏暗光影下,男子容颜惊人的英俊让江宁一时有些恍惚。
男子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你是女子?”
马车一路疾驰颠簸,江宁突然开始后悔,箍着她腰的胳膊结实有力,远不是她现在这副弱小身子骨可以抵抗的,看这男子行径,只怕是羔羊遇上野狼了。
而且刚才自己指责他的时候,他就应该猜到自己是个女子,如今还故意这样问,这货不是个好人。
江宁扭动身形想要挣脱他的禁锢,“既然知道了还不赶紧松开。”
几个呼吸后,男子终于是松开了双臂,正努力与他抗衡的江宁冷不防直接摔倒在地,但就算如此,江宁也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退到车门处。
车帘外,一座一座的房屋往后退,路上偶有门前的灯笼照亮着黑漆漆的路面,想要跳车的江宁怕被摔死,再回头,男子端坐于榻,胸膛起伏明显可见,他双手紧握,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看这情形,男子似乎也不像个坏人,江宁竭力压下心中惊惧,“你怎么了?”
昏暗的月色由晃动的窗帘处倾泄而下,明明暗暗的照亮着整个车内,男子深呼吸几次后终于吐出两个字,“出去。”
江宁心中翻了个白眼,她难道不想出去吗?
马车疾驰间 ,她若敢这样跳下去,摔死就算了,万一要是摔成残疾,以后谁管?
若是可以的话,她倒是想临时学学怎么驾驶马车。
她的视线落在车前方的马绳上,正扶着门框想要弯腰出门时,右侧的车轮碾过了一道微高的陡坡,车子一侧直接腾高,一时站立不稳的她直接往另一侧墙倒去。
没等站稳扶好,马车又是一个急冲,她再次被甩到后座,等她从背部的疼痛中反应过来,她已经与这男子并排而坐了。
紧接着,本不该有人的前方传来年轻男子嘞停马匹的吁声,随着这道“吁”的声音响起,马车直接被逼停,逼停的同向左直接九十度漂移。
江宁被这巨大的冲劲直接甩出座位,甩出座位的同时,手脚慌乱的她直接拉住了旁边的男子的衣襟……
等马车停下,门外年轻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后才掀了帘子,“将……”
话音未完,帘已落,年轻人不敢置信的想要再次掀帘,却不敢……
帘内,被男子压于身下的江宁只觉快要窒息而亡,胸腔空气就在这一瞬间仿佛尽数被抽空。
隐隐传来的酒味更让她十分不适,她侧过头,十分抗拒的用双手隔开男子与她的接触,“你起来,压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