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荒谬
...
-
女子体香扑鼻,男子只觉刚才压制的药性瞬间布满全身,他呼吸加速,门帘一掀一落间,他瞬间恢复了一丝神智清明。
男子双手撑地起身,目光落向江宁线条流畅且优美的下颌颈项连接处,他脑中理智的弦在一声嗡鸣捂彻底绷断。
感觉到身上压力一轻的江宁迅速吸进一口新鲜空气,她转头,却见男子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两人目前这姿势,委实有些太奇怪了。
江宁心底隐隐涌现出一丝不安,上方的男子此刻不但脸泛红晕,就连双眼也有些发红。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子已经倾身下来,他的唇轻轻按在了江宁的唇瓣。
“唔。”
江宁猛然睁大双眼,居然被轻薄了,正要张口就咬,却没想男子的唇已离开。
这是?
调戏?
江宁满脸愤怒,双眼却渐现疑惑,看这男子醉酒的状态,不应该啊,不是应该直接亲了就攻城略地上下其手吗?
担心男子再次覆身,江宁忙侧了脸,“门外的,我知道你在,赶紧的,把人拉走,他喝醉了。”
门外的年轻捂了耳朵,他不听,不听,他知道自己是哪头的……
随着一道浓重的呼吸落在颈侧,江宁只觉全身鸡皮疙瘩尽起,可惜,视线范围里,没有板砖……
气极的江宁只觉有些头晕脑胀,她下意识抬手成掌毫不犹豫的直接劈向男子颈侧。
只是掌侧才刚扬起,就被发现端倪的男子捉住了手腕,男子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脖颈,划过她的下颌后停在她脸颊上方,两人呼吸交缠,他声音沙哑,“你会功夫?谁派你来的?”
脖颈间的触碰让江宁全身僵直并且咬紧了牙关,闻听此言,她怒意上涌,“什么谁派来的,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轻薄无辜,不许我反抗了?”
话一出口,没想那精虫上脑醉后无德的男子倒是愣了片刻,他终于是放开了江宁的手起身坐向车座。
一得自由的江宁即刻向外掀帘而逃,掀帘后正见一用手捂着耳朵的牵着马绳的年轻男子背影,她余怒未消,一脚直接踹向那人,将那人踹下马车。
这一变故,瞬间发生,别说被踹下马车的年轻男子没反应过来,就连车里的男子一时都有些愕然。
踹下那人后,江宁跳下马车,甫一落地,一柄冰凉的剑尖便抵住了她的脖颈间。
江宁身形一僵,她缓缓转头,马车后不知何时竟已站了十几个劲装大汉,她很自然地将双手举过,“好汉,不要激动。”
被踹下马车的年轻马夫自地上爬起来,他恨恨地瞪了江宁一眼后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自窗户里递了进去,“您这也跑得太快了,险些没跟上,差点就被这姑娘毁了清白。”
江宁:“……”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窗中接过瓷瓶,语气中满是久居上位的威势,“带她回府。”
年轻马夫一怔,转身一个劈刀将江宁劈晕,“没错,得带回去好好审。”
敢踹他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劈晕的江宁被年轻男子再次扛进了马车扔在车里,服过解药的赵定不由揉了揉额间,“沈小郎,你为什么还在这?真的不考虑回京吗?”
沈小郎一踮脚跃上车架,“京城多没意思,我觉着跟在你身边更有意思,这姑娘看着不是个好人,要怎么审?”
赵定的视线落在车里女子白皙的脸庞上,他一向定力绝佳,便是误服了某药,他也能忍耐,但刚才,他居然对这女子产生了想要占有的想法,若这女子是对家派来的,这手段可真是不一般。
此女身份极为可疑。
寻常女子,哪个会去青楼?
还故意为了一个撞掉的包子跟他上马车?
还好巧不巧的马儿受惊,与他这个误服了某种药物的人抱一起?
若说她故意,可她又捶又打又反抗的不像作假。
莫非是欲擒故纵?
————
江宁再醒时,是被冻醒的,四周漆黑一片,满鼻的枯草味让她反应过来,她似乎躺在一个草垛子上。
银白的银光自窗前透进,她隐约地确定这是一个专门堆放干柴的柴房,手脚被绳索绑住的江宁挣扎着,“外面有人吗?”
半晌无人应声,江宁估摸着应该是没有人,无人看守,还没有牢狱,这人家里什么条件?就敢绑架?
“呸”
江宁吐出沾在唇角的一根稻草后艰难起身,她蹦跶着跳到门后,用绑在后面的手试着拉门,门果然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虽然门锁了,但江宁却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块略有些尖利的石块。
等手脚上绳索皆被磨断后,江宁直接拿起一根粗柴把窗户较细的部份给捅了一个洞,暴力掰扯后,被锁的窗户便被她整出一个可容她出入的大洞。
跳出窗外,一眼便看到一个小院,左侧是院门,右侧一间大屋,墙壁挂着大蒜腊肉等食物,墙边堆着一排大水缸。
一天一夜未曾进食的江宁忍不住迈步行了过去,她惊喜的发现其中一个缸里甚至有几条活鱼。
江宁看了眼被锁的厨房门,直接如法制炮的砸了窗户爬了进去。
远处一颗大树上的两名黑衣人双双皱眉,一名黑衣人看向身旁沈小郎:“她这是在干嘛?”
沈小郎耸了耸肩,“如你所见,砸窗户。”
左侧黑衣人一时不知如何再开口,头一次见着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她难道不是应该第一时间逃跑,然后找到幕后人员会合吗?
眼见院里这女人搬柴,生火,杀鱼,削棍穿鱼,烤……
左侧这黑衣人终于忍不住了,“这姑娘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沈小郎很认同这句话,“当然,将军看上她,她竟然让我把将军弄出去,你说这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左侧黑衣人甲默然,强有力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直到那厢混合着各色调料香味的烤鱼味传来,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我也饿了。”
“忍着。”
沈小郎没好气的开口,好像谁不饿似的。
将军说,要放长线钓大鱼。
他如今倒也对这幕后人员很感兴趣了,怎么派了个这么不着调的人来?
莫非也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不,怎么想,都觉得此时的场景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