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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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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和余海明的妈妈没有逛多久就回来了，因为余海明的妈妈买的车票快发车了，她也要赶回去上班。
“阿明啊，你妈妈和你说了吧，以后都来这儿吃饭啊，和冬冬一起，想吃什么跟阿姨说。”
“谢谢阿姨，我妈和我说了的。”
“说什么？”我问。
“就一起吃饭，”我妈回我，又对余海明说，“不用谢，不要不好意思啊，想吃什么直接说，你妈妈还转了账给我。”
我走到余海明边上：“那你的生活费是不是减少了？”
“也没什么减少不减少的，没钱就找他们要，没有固定的生活费。”
我点点头：“我家也是这样。”
晚饭的时候，我妈买了很多菜，余海明几次想要去帮忙备菜，但都被我妈拦住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不断夹菜给余海明，我笑着说：“妈，我才是你儿子呢。”
虽然这么说，但我更希望的是我妈越喜欢余海明越好。
“你还好意思说呢，人家阿明都知道来帮忙，你看看你……”
“阿姨~我也没帮什么忙的。”
我妈这次一人夹了一个虾给我们：“总之呢，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你们的学习，不然我这趟来就白来了，高考这场仗呢，我就负责后勤，你们尽量别想别的东西。”
说到学习，我们又开始沉默了，我妈开始问余海明：“阿明啊，冬冬有没有谈恋爱？”
这突如其来的八卦发问让我俩都手足无措，我险些呛到。
“没有的，据我所知没有。”
“真的吗？家长会那天的那个女孩子……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观察到我妈是试探性地说这句话，余海明却没察觉，只是问：“女孩子？不可能吧。”
质疑的不是谈恋爱，也不是哪个女孩，质疑的是女孩子，余海明怎么变成猪队友了？
“因为坐前后桌，比较熟悉而已，你别胡思乱想了妈。”我赶紧说。
余海明说：“哦，周晴啊，他俩不可能的。”
“周晴我知道，成绩非常好，”我妈接着试探。“不过我说的不是她，是叫杨乐婷的那个女孩。”
“杨乐婷？”余海明想了想，“就是和你一起去补课的那个？”
这水越搅越浑了。
“是和我一起补课，但是我也是去了才知道。”我有点不爽，“妈，你来第一天就查探我隐私，烦不烦啊。”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问多了就烦哦。”
我指了指余海明：“你咋不问他？”
我妈转头，还没开口，就听余海明说：“阿姨，我也没有，放过我吧。”
余海明转头看了看我，我也在盯着他，相视一笑，我又偷偷看看我妈的表情，她应该没有察觉什么吧。
“今年你们班还能参加篮球赛吗？”我问余海明，今年的篮球赛放在了期中之后。
余海明想了想，说：“不能了吧，去年不是和你们班打架吗？估计取消了。”
“后来我们两个班谁赢了来着？”我问。
“这倒不记得了，也没去看，也不重要。”
我又在群里问张晨，他说陈歌没在学校，打的也没意思，距离高三越来越近，虽然学的内容还没结束，但大家都比高一的时候紧张了一些。
五月末的决赛，我们还是一起来看比赛，很久不见张晨，他依旧非常有活力，比赛他看得最认真，周晴一般不出来，这次却也一起吃着雪糕看着无聊的男生在篮球场上跑来跑去。
“好球！”张晨大喊一声。
我又回到了去年看张晨的场景，和今天一样，一个个充满旺盛生命力的身影在我眼前奔走跳跃，每一次投篮、每一次撞击就像是烟花的绽放，对我来说，赏心悦目的从来不是“好球”。
我看地入神，余海明碰了碰我：“这么喜欢篮球？”
我想到他去年似乎也问我一样的问题，但是表情却完全不一样，去年是问我，今天却像是看穿了我。
还没开口回他，张晨就对我努努嘴：“哪个男生会不喜欢篮球啊，是吧何冬？”
周晴哈哈笑了出来，我们都看着她，她却有些不好意思，像是想了半天才说：“还说喜欢呢，今年你都没参加。”
“切，我不是说了吗，陈歌没在，比赛我就打得没意思，反正我都拿过第一了。”
我想也是，陈歌在的话，肯定有意思很多：“好想陈歌呀。”
张晨回头看着我，用力勾起我的脖子：“什么？你想谁？”
虽然是开玩笑，余海明见状却马上拉开我们。
“好强的占有欲，我可只是把陈歌当好朋友。”我又忍不住，“你和陈歌在一起了吗？”
余海明有点无语地看着我，周晴却很认真。
“还没有，她说……”张晨没有往下说，我们都在等着。
“好球！”张晨再次大喊。
这次轮到我用力勾住张晨的脖子：“快讲！”
“陈歌说，要我考上北京的大学，才能在一起，她想考北影呢。”
北影，北京电影学院，明星学校诶。
“你们呢？你们想考什么学校？”张晨问。
我不知道，又看了看余海明，他也没有说话。
“北京吧，就去北京。”周晴说。
“北京大学吗？”张晨睁大眼睛看着周晴。
“emm……北京的大学。”
“那挺好，我们都在一块了，”张晨一手勾着我，一手勾着余海明，“要不你俩也一起得了，上大学就还能一起去玩，一起出来吃吃饭。”
“好了好了放手，我努努力……”我有些心虚，这个成绩去北京，能考到什么学校呢？
“你俩跟连体婴似的，你去哪余海明也就会去哪。”张晨松手。
周晴又哈哈笑了起来，我们看着她，她指了指前面：“看比赛，看比赛！”
晚上下晚自习，余海明又给了我一章数学的笔记。
“真的不用了，看参考书就可以了，不懂的就再问你就好了。”
他递笔记的手停在半空中，于是拉起我的手把笔记放在我手心：“你别有压力，我说过的，给你笔记也是我复习的手段。”
我把笔记放进包里，一边拉拉链一边说：“要是期末你成绩还是这样，那我……”
我能怎样呢？
对了，我背起书包：“那我就给你补习！”
余海明皱眉：“嗯？”
“给你报班！”
余海明舒展了眉头：“谢谢你，不过不会的，这次我有信心。”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依旧非常清晰，肯定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吧，他最好这次能考好，不然我真的会有负罪感。
去洗手间回来，我意外地发现我妈在看那本笔记。
“妈，你干嘛呢？”
“看你在学什么，这是你记的笔记？没想到这么认真。”她边说边关上笔记看名字，“To 何冬，谁给你的啊。”
我有点害怕，笔记自己都还没看完呢，谁知道余海明有没有在里面夹带私货，我走过去把笔记抽回来：“阿明的。”
她把笔记放在桌子上：“学学人家，怪不得成绩比你好呢，笔记都做得这么好。”
我有点紧张，没有说话，慢慢走回课桌，像是谍战片里反派发现了我作为间谍的证据。
我重新翻开笔记，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研读，生怕漏了什么蛛丝马迹。虽然以前也珍惜余海明给我的笔记，但是这一章却是我看的最认真的……
第二天去学校，我又问余海明，想要得到确认，他却回我：“没有……这次没有。”
“这次没有？”我问，“那就是之前有过？”
“对啊。”余海明也不掩饰。
我很好奇，盯着他：“之前有什么？”
“想知道吧，”余海明接着说，“高三一轮复习，你又可以慢慢看了。”
好家伙，为了让我好好学习这么制造悬念？
我其实很想问余海明到底想不想去北京，但是真的问出来又怕我的想法会左右他的决定，只有分数考的越高才有更多的选择权，现在想太多似乎也是无济于事，但是往这个方向去努力也不是一个不好的决定。
“想什么？”
“没有，”我回答他，“到时候我要非常努力地复习了，高一上学期根本没怎么学。”
余海明笑了笑：“快迟到了，跟上我，咱们一起走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