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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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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过去，学校给了我们最后一点喘息的机会—放一天假，其实不过是因为老师要去改卷子。
高二下的期末，学校没有再分成六科考试，而是直接让我们考了理综，我没有实战考综合的经验，在答题卡上匆匆忙忙地填满，还好没有先写在试卷上再誊抄。
考试安排发布后，我们不知道高二期末考综合的安排，感到意外。余海明同样很意外，因为他们班已经做好了准备，老师很早就跟他们讲过。
我又一次觉得在这个学校，这个班级里，我们的学习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只要不惹事就好。
隔壁班经常被摄像头查到有人带手机……虽然我也带，但是没被发现过；另外一个隔壁班又总是打架被通报批评。
这个学期的班会，叶清不止一次说我们班上虽然成绩比不上尖子班，但整体比较省心，我想她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吧。
我在英语的答题卡上写下最后一句，距离这场考试只剩下最后的10分钟了。
20天前，又一届高考结束，学校感觉又空旷了一点，原本11点教室可能还亮着灯，现在晚自习都已经暗了下来，明年就轮到我们了啊。
我在校门口等余海明，考试按照排名排考场，虽然他上次成绩下滑，但是我们也没有在同一栋楼，回去后收拾一下，就去KTV会合，陈歌抽空回来，说高三马上开始，需要狂欢一次。
我们都忙里偷闲，抓住这一点时间，几乎是想用倒计时的方式疯狂一次。
碰面之后，我们心照不宣地加快脚步回家。到家后简单换了件衣服，提前和妈妈说好了，她也没有去买菜，出门前只是叫我们注意安全。
“对了，妈，我晚上不一定会回来。”
“不回来住哪里？”
“张晨他家开酒店的，不要担心，不在外面。”
“那到时候给我说一下。”
出门后，余海明问我：“阿姨同意你去KTV啊？”
“我没说，只说去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
“啊？”我有点困惑，“我们今天不看电影啊。”
“我是说，你怎么回阿姨的。”
“哎呀，我还真没看现在有什么电影，还好我妈没问，不然就露馅了。”
说到这里，我赶紧打开豆瓣看下目前上映的电影信息，最终选择了《海底总动员2：多莉去哪儿》，了解了下简介，如果问起来，还可以蒙混过关。
我们找到B01的包厢，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了陈歌和张晨，他俩还在说着什么，回头看到我们：“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陈歌。”余海明说。
我看着陈歌走过来，竟然有点认不出来了，主要是头发剪短了，化了淡淡的妆，眼睛也比以前更加灵动，灯光闪烁中，我竟然有点失神，开口道：“陈歌，一年不见，你怎么又好看了啊！”
陈歌哈哈大笑，张晨走过来，像个二百五一样挡在陈歌前面，我对他有点无语：“干嘛，说陈歌好看，你不高兴了？”
“我……你……”张晨半天没说出话。
我凑到张晨耳边：“我夸你未来女朋友好看呢。”
谁知道张晨瞬间脸红耳赤，刚才略有怒气的脸瞬间消失，连忙摇头：“还没有还没有。”
“都别站着了，桌上买了些吃的，快吃点吧。”陈歌说。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们还打了车。”余海明问张晨。
“我提前交卷了，开始的时候老师还不肯，然后我装作拉肚子，他才放我走。”
我对唱歌的兴趣不是很大，只和陈歌聊天，张晨点的歌还很多，余海明点了几首，还排在后面。
陈歌的艺考学习也不简单，每天都练基本功。声乐，台词，形体，表演一样都不能落下，开始以为只要简单念一段台词即可，没想到还和气息有关，吐字重音，情感分寸都非常关键。
“竞争也很大，”陈歌说，“你知道吗，北影专业100多才进一个，等到高考后，文化课又刷下来一半的人了。”
我没了解过，有点不可置信：“那岂不是比在我们班上考上一本还难？”
陈歌又是哈哈大笑：“当然了啊。”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我本来也不是读书的料。” 陈歌看了看手机：“周晴怎么还不来？”
我也打开手机，就看到陈歌已经在群里问了周晴。
【陈歌：@周晴到哪里了呀？】
【周晴：跟我爸妈软磨硬泡，说看电影，你们买好了票，快开场了，终于同意了，现在在路上了。】
好巧……
【我：是不是看《海底总动员2：多莉去哪儿》？】
【周晴：？】
【周晴：你怎么知道？】
【我：因为我也是。】
【周晴：哈哈哈！】
张晨开了几瓶啤酒，递了过来，又把话筒递给余海明，是陈奕迅的《任我行》，他真的很喜欢陈奕迅，这首歌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点了红心，但是很难唱诶。
张晨坐在我和陈歌的中间，把话筒给了我，余海明开始唱歌，我把话筒放在嘴边却开不了口，他好像很意外我也会唱。
第二段开始的时候我心里闭上眼，眼睛看着歌词，开口：
“这么多好去处
漫游到独家村去探谁
既然沿着寻梦之旅出发
就站出点吸引赞谁”
这应该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合唱吧，虽然粤语很蹩脚，却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终于唱到最后一句：“人群是那么像羊群”。
音乐停下后，没有掌声，没有欢呼，难道他们都被我的歌声打动了？
我回到座位，陈歌一脸认真却憋着笑：“冬冬，你刚才是在用粤语吗？在朗诵？”
张晨拍了拍沙发，笑得很放肆。
我心里却在疯狂尖叫：啊！！！
余海明走过来揉了揉我的肩膀：“第一次唱吧，很不错了。”
我似乎有了底气：“听到了没有！”
“其实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曲。”余海明说。
我细细品味其中的歌词：“自由的代价吗？”
“嗯，”余海明很悲怆地说，“以前总觉得，人要特立独行，但是，随波逐流应该才是最轻松的。”
是啊，我们总期盼自由，可是世俗中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条条框框，小时候觉得自由就是随时都能吃好几包方便面，长大后却连自由是什么都很难定义了。
“那你要怎么选呢？”我问。
余海明抿了抿嘴唇，很快地说：“选择你咯。”
虽然很快，但很清晰，我凑过去，笑着问：“什么啊，什么啊，你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咯。”
周晴这时候也到了，推开门：“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看到周晴来，陈歌立马起身过去抱了抱她。
“这一年最想的就是你了。”陈歌说。
张晨这时又慢悠悠地走到陈歌面前，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好像在说：那我呢？
陈歌不理会张晨，周晴没有说话，等到她们走过来，我凑近一看，竟然看到她留下了两道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