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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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寒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从没有想过徐见雪会不跟他商量，就做出这种决定。
事实上，就算徐见雪不转班，他也会跟徐见雪提这件事。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自作主张，连结果都不告诉他一声。
“谢了。”
莫惊寒转身就要离开，说话的同学被莫惊寒一瞬间的表情吓到。
“莫惊寒你去哪？”
老谭一进班就看到了莫惊寒往外走，开口叫住他。
莫惊寒再目中无人，可面对昔日恩师，他也只能将心里那股火硬生生压下去，坐回座位：
“抱歉老师。”
老谭见状点点头，脸上严肃的神色变回平日的温和，对同学们唠叨几句学习上的事情后，老谭叫走了莫惊寒。
站在办公楼和教学楼的连廊上，老谭发觉莫惊寒真是高大得有些过分了，若不是师生这层身份，都不好叫莫惊寒低头。
老谭注意到莫惊寒校服露出的卷边t恤，不由得叹了口气后质问：
“莫惊寒，昨晚你去哪儿了？”
在莫惊寒挨训的时候，孟允和徐见雪已经在司机的帮助下把东西搬进了艺术二班。
班里的同学早就听说过徐见雪和孟允，甚至有不少同学还见过他们，但真当两个人穿着校服走进来的时候，还是有几个人没忍住发出了惊呼声。
艺术班帅哥美女本来就多，长成徐见雪和孟允这样的还是少见。
徐见雪人如其名，如皑皑白雪，不笑的时候有种圣洁不可侵犯的美丽，稍微一笑，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如春回大地，白雪融化。
孟允则是一头红毛，帅得嚣张恣意，丝毫不加收敛。
“看够了吗？”
徐见雪收拾东西的时候，班主任秦萌进来了，她是与老谭完全不同风格的老师，一说话就带着一股独属于年轻人的亲和。
“老师，没看够。”
有学生起哄，秦萌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回答：
“萧铭是吧，既然没看够，下午交五张徐见雪和孟允的速写，让你彻底看够。”
“老师我错了！”名为萧铭的学生连连求饶。
秦萌没有搭理萧铭的求饶，而是站到了讲台上讲话：
“新同学就需要介绍了吧，大家都认识，至于课程安排，虽然早就说过，但是现在再强调一遍，顺便也跟跟新同学讲一下。”
力扬中学的艺术班跟其他学校的不太一样，大部分类型的艺考生都不需要出去找集训班，学校会帮学生们安排老师和场所。
如今正值八月，联考学习阶段。若是其他学生转来艺术班肯定是迟了，但是对于徐见雪和孟允这种极有天赋的人来说，时间刚刚好。
秦萌说完，大家离开教室，去各自类型的教室学习。
“欸……从幼儿园开始我们就在一个班里上学，现在居然要分开了。”
孟允后知后觉，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学音乐的话，就要跟徐见雪在不同的地方上课了，不能做同桌，更不能随时见到。
“我现在改学美术还来得及吗？”
“不能，我们又不是不放学，中午等我找你一起吃饭。”徐见雪将开始枯萎的孟允推进教室，看着孟允坐下才离开。
艺术楼的楼道里全是往届学生的作品，走到三楼楼梯口，徐见雪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东西——林瑜的画作。
徐见雪对艺术楼之所以这么熟悉，就是因为这里还有一幅林瑜的画。
林瑜的画作与她的外表大相径庭，林瑜本人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可她的画作风格大胆奔放，颜色也用得极为张扬，让人一下子就联想到风和火。
眼前这副挂在墙上的画作徐见雪已经看了很多遍，这是重生后第一次再见，他伸手隔着玻璃碰了碰林瑜的签名，冰凉的触感让他联想到林瑜临终前的手指。
明明距离林瑜去世已经有快有小二十年，他居然还记得这些细节。
上课预备铃响起，徐见雪长舒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一进教室，老师和学生都齐刷刷看向徐见雪，仿佛他是什么珍稀动物。
“徐见雪同学快进来，这是你的位置。”
素描老师严邈昨天一听到徐见雪转到艺术班，直接笑出声来。
他早就觊觎这个天生学生很久了，要不是学校不允许他们这些美术老师去游说徐见雪，他们早就把人骗过来了。
这么强大的天赋不学美术多可惜啊。
落座之后，老师开始讲解这节课的学习内容，徐见雪这才感受到那些灼热的视线脱离他。
虽然那些东西徐见雪早就明白，甚至能够熟练运用，但他还是认真听了一遍。
人一旦开始投入身心去做某件事，时间就变得飞快。
原本一节课要看着表过，可现在徐见雪居然觉得时间不够用。
“咚咚——”
教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徐见雪正忙着，顾不上抬头，下一秒，徐见雪感觉到自己有人站到了自己身后。
他以为是学生或者老师，结果扭头一看，竟然是莫惊寒。
“你怎么来了？”
徐见雪拍拍手上的碳粉，示意莫惊寒出去说话。
从教室出去的时候，徐见雪就做好了跟莫惊寒吵架的打算。
可站到无人楼梯间的窗户边，莫惊寒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吃早饭了吗？”
“当然吃了。”
徐见雪愣了一瞬，乖乖回答了这个问题。
窗外蝉鸣阵阵，八月的风带来翻滚的热意，徐见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回答莫惊寒无聊的问题。
“昨晚做噩梦了吗？”
莫惊寒说话的语气始终很平静，完全跟徐见雪想象的不一样。
“你不生气吗？”
徐见雪眉头轻皱，好奇的眼神不断扫视莫惊寒，希望从对方身上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要生气，因为你转来美术班？”
莫惊寒说完浅笑一声，那丝笑意将他身上的阴沉驱散不少，让徐见雪意识到，虽然这人内里是那个令人厌烦的莫总，可身体却是才刚成年的少年。
明明是一生中最朝气蓬勃的年纪，莫惊寒浑身总萦绕着挥散不去的阴霾。
“喜欢看我笑？”
莫惊寒低下头凑近徐见雪，两人的鼻息凑近，再靠近下去，就要发生意外了。
徐见雪自然不会让这样的意外发生，他往后退了半步，状若无意地看向窗外，将那丝缠绵的暧昧驱散：
“没有镜子总有尿吧，莫总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徐见雪说完这句话，莫惊寒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小饭，当年这时候，你可不会说这种污言秽语。”
“都说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小饭！”
徐见雪有一个与他本人完全不符的小名，据说是林瑜听信了孟女士贱名好养活的习俗，给徐见雪取了这样一个小名。
原本莫惊寒是有资格叫这个小名的，可是现在徐见雪不想赋予他这个资格了。
“不叫小饭，那叫老婆好不好？”
不知不觉间，莫惊寒已经将徐见雪逼进角落，他两只手撑起，将徐见雪困在怀里。
徐见雪被这句低沉的老婆涨红了耳朵，他顶住莫惊寒的胸膛，制止他下靠。
“你在躲什么？我们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吗？结婚的时候，我们不是发过誓此生要相爱相守吗？”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莫惊寒的话让徐见雪被扰乱的心绪瞬间清醒，他无意识地咬住舌尖，感受到刺痛才停止。
徐见雪仍然不觉得莫惊寒做错了什么，是他选错了路，是他勾引了莫惊寒，是他让莫惊寒获得改变自己的权利。
这些隐秘的刺痛与烦闷就如同徐见雪此刻的舌尖，除了他本人，无人知晓那丝痛意。
徐见雪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人，对着莫惊寒身后大喊一声：
“老师？”
徐见雪的这一声惊呼，让莫惊寒下意识收回手臂站直身体，徐见雪见机窜了出去，顺利逃离莫惊寒的包围圈。
此计虽老，胜在好用，对莫惊寒这样尊师重教的人尤其好用。
“我还要画画，我先走了。”
徐见雪的避而不谈，让莫惊寒身上的阴郁又多了一层。
不过是重生了一次而已，他们之间的爱意又没有清零，此刻的徐见雪就是后来的徐见雪，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偏差呢？
莫惊寒没有找到原因，上课铃声响起，他只能先回去上课。
后面的两节课，莫惊寒没有机会再来找徐见雪，英语老师突然来了场连堂考试，用来考验大家假期的学习成果，十六班的同学连课间操都没有出去。
若是其他考试，莫惊寒可能会有点头疼，但好在六门科目里，莫惊寒唯二有信心的就是英语和语文。
前者是他日常所用的工具语言，后者是身为成年人的自信。
可惜这是连堂考试，即使提前做完交卷，老师也不允许莫惊寒提前离开教室，只能坐在位置上预习接下来的内容。
没有莫惊寒打扰的徐见雪可谓是如鱼得水，凭借超强的天赋与基础功，他迅速融入美术班。
就连下课后，都还有几个同学围绕在徐见雪身边观摩。
美术班的同学表示，没有人不崇拜强者，尤其是这种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强者，他们只会钦佩，连嫉妒都不配。
第三节课下，莫惊寒再次赶来见徐见雪，正好看到了徐见雪此刻的状态。
削瘦的身形被几个学生重重包围，透过人影，莫惊寒捕捉到了徐见雪的笑容。
不是单纯的笑容，而是夹杂了骄傲与炫耀，像只炫耀自己皮毛的小猫。
莫惊寒收回了打扰徐见雪的打算，无论如何徐见雪都只会属于自己，让他们羡慕一会又何妨。
“徐见雪！”
莫惊寒刚要转身离开就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拦下了脚步，是孟允来了。
“好啊，我不来找你，你就不来找我。”
孟允一脸气势汹汹，整个人像是炸毛的公鸡一样，在徐见雪身边跳来跳去，将其他人都挤走。
徐见雪有些心虚，但是不多，他勉力安抚着孟允，非常正式地向周围的同学介绍孟允的身份：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孟允，现在在音乐班学习。”
孟允得到这样的重视，所有的负面情绪清空，他非常嚣张地揽住徐见雪的肩膀继续加码：
“我和见雪可是发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
一直被忽视的莫惊寒自然看清了这一幕，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平息下去的怒火，又重新燃烧起来。
又是孟允，从前世就是这样，其他同学在徐见雪眼中都只是同学，唯有孟允会占据徐见雪的大部分精力和时间。
吃饭、玩游戏甚至是睡觉，孟允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黏在徐见雪身边。
不管过去多久，他都看孟允碍眼。
本来打算看在徐见雪的面子上，放孟允一次的，甚至他还可以帮孟允母亲一把，让孟允家不要破产。
可现在看来，是他太过仁慈了。
徐见雪心中最重要的人应该是他莫惊寒，至于孟允，就该让他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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