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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很突然 ...


  •   昨天缺席古籍部,今早打卡进门就被大姐命名为“稀客”。
      魏天成说着彼此彼此,心情愉快地查书,借书,坐到自己座位。

      还以为耽误了一天时间,第六册会马上更新,封面却迟迟没有变化。
      这是因为我参与太多,又要用一句“十日后”把我抹去?

      不过,想到浓眉毛、花木兰,就连葫芦瓢都在努力工作,自己也得向他们看齐。魏天成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对照导师昨天的修改意见埋头翻书、抄笔记。

      最后是大姐提醒,再不去吃饭食堂就要关门,才发现快到中午一点。
      临走瞄一眼连环画,“第六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跑了出来。

      魏天成干脆拿上连环画去食堂,打好饭菜,边吃边看。
      第五册开篇就是“十日后”,第六册更夸张,直接报出“一月后”。

      替身的戏份自然是去无踪。
      城墙圆满在八月完工,崔将军论功行赏等等情节也两页带过。

      完全不给人喘息之机,连环画非常突然地,给斥候队画出一个重大危机。

      前面说过,冬夏两季是约定俗成的和平季。
      另外两个季节呢,春天因为刚刚熬过漫漫长冬,人马孱羸,又要稍微安全一些。

      眼下书中季候已经入秋。
      敌军膘肥马壮,战争一触即发的危险系数最高。

      于是乎崔将军接获身在敌国的卧底飞鸽传书,告知敌军表面按兵不动,夜里正悄悄朝宁州奔袭,预备开战。

      话说三位将军紧急研究战略,排兵布阵。
      又召开誓师大会,安排浓眉毛连夜率领斥候队出营查探。

      整个军营宣誓的宣誓,整装的整装,出发的出发,陷入大战在即的紧张空气。

      下一页,场景跳转到北漠深处的敌国。
      连环画用旁白告知,所谓的开战不过是一个骗局。

      真实情况是我方卧底身份暴露。
      以凶悍残暴著称的敌人,得知卧底在他们眼皮底下深耕多年,还当上了一个小部落的议事人,恼羞成怒。

      敌人虽然把卧底残忍杀害,无奈仓促间来不及正式开战。
      于是用卧底的信鸽送来假情报,然后在边境的石门峡设下埋伏,企图歼灭我军精锐斥候队,以此泄恨。

      除了读者魏天成,书中的大家自然都无法预知这一切。
      第六册的最后一个场景,浓眉毛带领斥候队趁着夜色出发,快马加鞭,直奔敌人的埋伏圈。

      昨天耽误了一次更新,现在报信该不会已经来不及了吧。
      魏天成急忙跟隔壁桌的小朋友借笔,通知花木兰千万不要中计。

      因为担心花木兰看不见,一笔一划写得特别用力。
      花木兰秒回,斥候队刚刚抵达石门峡。

      “那你们赶紧调头回去。”
      花木兰却说什么军令已出不可违,就算有埋伏也不可退缩。

      这个可恶的连环画,我是想稍微偷一点懒都不行。
      为今之计,还是得靠强穿先把时间倒流,再想办法。

      魏天成跑出食堂,就近找沙发空位坐下。
      心想着幸好这会是午觉时间,睡意正浓。

      跟着就听见嗡嗡人声,睁眼看见大家热热闹闹在教场排着长队。
      赶紧问排在前面的胖子,“难道是将军开誓师大会?”

      胖子非常忌讳,连说破、破、破,“风平浪静开什么誓师大会,小兰兰勿要乱说。”
      那就是时间倒流,“将军犒赏,给我们发加班费?”

      胖子非常开心,“本月饷银加倍,还额外赏每人羊肉三斤、酒两升。”
      环顾四周,整个军营都沉浸在城墙完工的喜庆氛围。看来时间倒流,敌人的飞鸽传书还没到达。

      再打听浓眉毛在哪里。
      胖子非常嫉妒,“李队自然是在中军帐领赏,据说他们的饷银是平日的三倍。”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但是,领完工资和物资,回到斥候营区,还不见浓眉毛人影。

      掀开花木兰的帐篷,最近忙于修城墙,里面的秸秆只剩下薄薄一层,还沾满泥污,脏得叫人没地方落脚。
      魏天成放下东西就退出来。

      回头看见葫芦瓢带着老老少少一群人冲自己走来。
      不是吧,城墙都修好了,你们还来干嘛。

      葫芦瓢一步上前,抢先说起来,“若不是花兄机智,屡次找到修补城墙的妙计,我等只怕已经获罪,何来奖赏?今日的赏银理应分与花兄。”

      其他人也附和甚是、甚是。
      魏天成擅自替花木兰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也有赏银。”

      葫芦瓢很坚持,“其余人不收也罢,我的赏银花兄务必收下。”说着就把沉甸甸的一大包银子塞过来,果然他们军官的赏银比普通士兵多很多。

      那么心动呢,确实是有点十分心动。刚好连环画没有我的戏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些银子带出去卖掉至少可以净赚……算了,有损花木兰名声的事情做不得啊。

      魏天成咬牙拒绝,“不用、不用、真不用。”
      葫芦瓢坚持,“花兄不收可是嫌礼轻。”

      两个人还在推来让去,忽然有震天动地的密集鼓声响起。
      所有人瞬间变色,“聚将鼓!”

      胖子哇哇大叫着钻出帐篷,“小兰兰你这个乌鸦嘴,叫你乱说誓师大会。”
      大家紧急集合列队。

      浓眉毛总算飞跑着赶来。
      莫非一月不见甚是想念?总觉得他一看见我,漂亮的丹凤眼瞬间变得明亮,闪耀起喜悦之光。

      可惜这会没时间遐想,魏天成递过去一个焦急眼神——有急事!单独聊!
      浓眉毛默契地说给给子哥“烦请陈兄带大家去教场”,就领头走向无人处。

      魏天成赶紧跟上,“将军开会是不是因为收到卧底的飞鸽传书,说敌军准备开战。”
      浓眉毛一愣,“将军方才只小范围传达,花兄从何得知。”

      魏天成一口气说起来,“当然是我用巫术推算出来的。但实际情况是我们的卧底身份败露,已经遇害。敌军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开战,就想在石什么……”
      糟糕,卡壳,关键时刻忘记了地名。

      浓眉毛提醒,“可是石门峡。”
      “对对对,敌军在那里设下埋伏,想要歼灭斥候队泄愤。”

      浓眉毛思索片刻,“扰乱军心的话不可多说,我们且先去开会,再想办法。”

      接下来的情形自然跟连环画一字不差。
      全体军士在教场重新集合,三位将军轮流登台发言,宣布进入战斗状态。刘将军又单独给斥候队开小会,要求今夜先于大部队出发,查探敌军动向。

      好在呢,浓眉毛也利用这段时间想好对策,只等散会就把魏天成叫到无人处。
      “那石门峡之上还有渠梁山,途中让其他人稍候,某与花兄先上山查探,有没有埋伏一看便知。”

      那岂不是要骑马,书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花木兰肯定有了自己的马,我得赶紧换她回来。
      意识到这一点,魏天成熟练地开口,“李队李队,我忽然有些燥热,趁着这会没别人……”

      不料话没说完,肩膀就被浓眉毛用力按住,“花兄若是头晕,不便骑马,此去与我同骑可好?”
      那我岂不是又可以和你搂搂抱抱,魏天成色迷心窍地连连说好。

      聊到这里,军营响起低沉的号声。
      浓眉毛介绍,“这是放饭的牛角号。”

      “嗯嗯嗯,那我们赶紧回去吃饭吧。”
      还以为又是吃上次的胡饼凉拌菜,正庆幸自己刚吃过水煮鱼套餐,回到斥候营区一看,今天的晚饭好丰盛。

      浓眉毛拿出将军犒赏的羊肉,让胖子给大家加餐。
      这里要给大家强烈安利(虽然安利了你们也吃不到),古代的羊肉是真的好吃,自带一股奶香,完全不腥膻,还给胖子烤得外焦里嫩,口口香浓回味无穷。

      魏天成啃掉两根大羊排,本来还可以再啃两根。
      胖子一声呵咦,“羊炙一人一支,你已经吃完自己和李队的,还敢再拿!”

      啊,原来羊排是限量供应,魏天成惭愧地看向浓眉毛。
      “某向来不喜羊炙,正好让与花兄。”浓眉毛吃完手中胡饼,起身通知人马俱甲。

      这又是什么意思?
      看见大家几口吃完晚饭,纷纷抬出铠甲,原来是人要穿戴铠甲,马也要披上一张类似铁丝网的“马甲”。

      糟糕,这铠甲我还不会穿。
      魏天成正滴溜溜偷瞄其他人怎么穿戴。

      浓眉毛主动来帮忙。用皮带把两片皮壳挂在肩膀,再把一根红绳绕过后颈,在胸口打结,分作两股系于腰后,碍手碍脚的铠甲变得服帖。

      魏天成正要解释我会穿。
      浓眉毛转身招呼大家,速速出发。

      原本还有点担心,大家取笑我和浓眉毛同骑,怎么解释?
      正好看见胖子牵来一匹装载粮草和水的马,显然是浓眉毛把花木兰的马用作了“货拉拉”。

      这下可以放心大胆跟浓眉毛搂搂抱抱,bushi一起骑马啦。

      不过,这福气刚享受了几分钟就吃不消。从来不知道马跑在山路上这么颠簸,再加上“马甲”的摩擦,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屁股和大腿更是疼痛欲裂。

      魏天成咬牙坚持、坚持、再坚持,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浓眉毛终于招呼大家,停!

      下马开一个小会,浓眉毛令大家原地待命,他与花斥候去渠梁山一探究竟。
      我实在是不行了啊。

      刚好给子哥也提议,二人同骑影响速度,不如他与李队去。
      魏天成立即说好好好。

      浓眉毛却说无妨,飞身上马,又伸出胳膊,“花斥候赶紧。”
      果然色字头上插着一把刀啊,魏天成硬着头皮爬上马。

      不过接着赶路,登山的缘故,马的速度变慢许多,颠簸得不那么剧烈了,身上疼痛缓解。

      意外听见浓眉毛开口,“花兄可知那卧底是何人。”
      连环画完全没有介绍卧底,魏天成解释,“巫术算不到这么详细的个人信息。”

      浓眉毛就接着说下去,“他乃刘将军长子,自幼教某习武,与某亦师亦友的刘兄。”

      啊???魏天成瞬间忘记了身上的酸痛,“那我告诉你他遇害的时候,你岂不是很难过,你当时怎么什么都不说。”

      浓眉毛不吭声,魏天成也沉默。
      一种你知我知的痛惜追了上来,随着马匹的颠簸,在呼呼风声里来来去去。

      原来就算是被连环画寥寥两笔带过的卧底,也有他的亲故,有他浓墨重彩的轨迹,活生生、沉甸甸存在于这个世界,不可轻易抹去……

      魏天成不免庆幸,幸好我来了,不然你又和谁诉说心事。

      浓眉毛忽然勒马,“花兄且看。”
      魏天成先还看不出所以然,经浓眉毛指点才看见山下峡谷两侧的树林里,有憧憧黑影涌动。

      浓眉毛小声说,“少说也有两百人。”
      这要是真的进去石门峡,斥候队区区十人估计都跑不掉。

      魏天成正后怕,手臂一麻。
      全靠花木兰的字写得大,今晚又是满月,可以勉强看清,“祸起仓促木兰再拜仁兄乞速回”!

      所以,花木兰又遇到什么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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