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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太窘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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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就是这样窘迫，前一秒还在真情流露，下一秒就要脱掉上衣。
魏天成也是为难为难又为难，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开口，“李队李队，不好意思，我燥热发作，需要……”
浓眉毛打断，“山中寒凉，不宜宽衣。”
可是花木兰说什么祸起仓促啊。软的不行，魏天成只好来硬的，直接动手脱铠甲。
无奈浓眉毛打的结特别结实，怎么也解不开。
浓眉毛催促，“我们还需速速往前，一探敌军虚实，耽误不得。”
那硬的不行，魏天成只好再来软的。
“李队李队我真的不行了，我实在燥热得厉害，再不脱衣服吸收你的寒气，就要热晕过去，你看我的脸都红了，身上更是滚烫，不信你摸……”
浓眉毛停了停，轻轻叹一口气，总算动手帮忙解除铠甲上的红绳。
话说这红绳也是很可恶，怎么我左试右试也解不开，浓眉毛轻轻一拉就自动松开。
浓眉毛还在说，“花兄自便。”
替身我麻利地完成脱穿。
眼前群山漆黑的剪影隐入熟悉的白光，绵绵不绝的山风变成图书馆强劲的冷气。
同时，耳边响起叽叽喳喳的人声。
魏天成睁眼一看，也吓一跳。
原来花木兰又和董攀在一块。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董攀脸色苍白人事不省地晕倒在地。
魏天成赶紧跟周围的吃瓜群众求助，“我手机不在手边，麻烦谁帮我打个120。”
一个热心大爷告知，他已经叫过救护车。
一个细心大妈插话，“声音，声音，声音怎么变了。”
另一个细心大妈也插话，“头发，头发，还有头发……”
魏天成正发愁，这可怎么解释？
全靠年仅四十四岁的保安大哥及时现身，打断了大妈们的议论，还帮忙把董攀转移去图书馆大门。
魏天成则去取书包，赶到大门口汇合。
救护车刚好也风驰电挚地到了。
问跟车护士董攀这是怎么了？
护士小姐姐很有把握地判断，癫痫。
“那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护士小姐姐笑了，“常见病，他这个情况也不严重，都已经不抽搐了嘛。”
救护车呜呜来到急诊中心。
大厅人满为患，好在可以先就诊再办手续，很快把董攀安置到病房。
医生过来诊视，也说问题不大，留观一会，醒了就没事了。
魏天成这才敢出去办手续。
再回来，发现董攀已经醒了。
问他要不要喝水，摇头。要不要吃东西呢，也摇头。
魏天成先还在纳闷，他怎么不打听 “我姐”去了哪里。
直到医生进来询问发病经过。
听董攀解释当时跟朋友说话没注意，一级台阶踏空就发作，又反复强调他已经几年没有发病。
于是体会到他的心情，觉得在花木兰跟前发病晕倒很丢脸，暂时不想联系吧。
送走医生，魏天成试着打圆场，“我姐本来要陪你来医院，导师突然找她有事，所以换我过来。”
董攀小声地说，“她一定吓坏了吧。”
“怎么会，她胆子特别大，你不是也觉得她像运动员。”
董攀更加小声地说，“她一定很失望吧，我没有告诉她我有癫痫，但是我真的好几年没有发病，我还以为自己没事了。”
“这是你的隐私，你本来就不需要告诉她。”
董攀不说话了，耳朵慢慢红起来。
你这个样子很不对劲，你该不会在暗恋花木兰吧。大哥，你们没有可能的，她来自二次元，还是著名的古代人。
魏天成这下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讪讪地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董攀打听，“弟弟垫了多少钱。”
“没事没事，就叫了个救护车，你昨天不是刚请我们吃大餐。”
董攀不答应，“你们都是学生，家庭还比较困难。”
呃，贫穷大学生姐弟的人设算是彻底坐实。
两个人加微信转账，然后护士就来催他们离开了。
魏天成问董攀回家还是去自习室。
董攀决定回家，车子停在图书馆不要紧，“不过我的笔记本和考试资料还在自习室，麻烦弟弟帮我放到服务台，我明天去取。”
两个人在医院门前分开。
魏天成回到图书馆，刚过安检就手臂一黑，收到花木兰好几条信息，还都是高深莫测的文言文。
虽然看不太懂，句句不离董兄，就知道她是想打听董攀情况。
魏天成故意回复，无、碍。
花木兰估计抱着手臂等得十分焦急，秒回一段大白话，“还望仁兄说仔细些，董兄已经大好了吗。”
“不是什么大病，也已经请医生看过。尽管放心吧，未来世界的医疗条件比你们强几百倍，肯定没事的。”
花木兰又问，“董兄可有责怪我照顾不周。”
“完全没有，他还很不好意思呢，担心吓着了你，又觉得在你面前出了丑，很丢人。”
花木兰估计是害羞了，不再回复。
魏天成进自习室收拾董攀的东西，正要拍照发给他看对不对，就听见他叫着弟弟，几步追过来。
“你不是回家休息吗。”
“我想着还是自己过来一趟，”董攀停了停，才说，“不知道你姐今天还来不来图书馆？ ”
魏天成忍不住轻轻翻了个白眼，“她导师找她，估计来不了。”
董攀追问，“那方便告诉我她手机号码或者把她微信推给我吗，我想跟她道个歉，没有别的意思。”
实话实说她没有手机，会显得很假吧。魏天成只好接着编，“她的号码我可不敢随便告诉人，她力气那么大，打人很痛的，下次见面你自己跟她要。”
刚说完这话，手臂一麻，花木兰又写过来 “秋深寒暄不常还望董兄饮食加爱不一一”。
这都什么意思啊。
魏天成说给董攀，“要不你在自习室稍等，我问问她能不能过来看看你。”
董攀听说这话，苍白的脸瞬间焕发出红光，马上推开椅子坐下来自习。
魏天成步出自习室，写给花木兰，“你要不要自己过来看看他。”
花木兰立即说，“不知仁兄可得便。”
魏天成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不客气，免费给你当替身不算，还要替你们创造约会的机会。
算了，刚好我也惦记着痛失刘兄的浓眉毛。
考虑到时间已经快五点，先回古籍部收拾东西。进门就挨了大姐一顿数落，“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午饭怎么吃了一个下午。”
我云淡风轻。
大姐又说，“不是我说你，你最近学习很不在状态，从前你都是一来坐一整天，催你都催不走。”
我如风过耳。
大姐还说，“不是我说你，三伏天别到处跑，看看你晒得有多黑。”
我我我大吃一惊。
黑得很严重吗，没想到古代的紫外线这么厉害，下次穿书前务必要注意擦好防晒。
从古籍部脱身，先问花木兰，“现在方便不？”
花木兰秒回，“随时得便”。
魏天成吞下褪黑素，把书包锁进寄存柜。
然后在自习室附近找一个沙发坐着培养睡意。
运气很不好，花木兰那会十分得便，我这会进来就变得非常不便。
时间倒流，不早不晚卡在浓眉毛和花木兰从渠梁山返回中军帐报告。
这下惨了，又得站军姿。
很显然，浓眉毛已经把敌人的阴谋和刘兄遇害的消息全部禀告。所有人都沉默着，就连与刘将军关系不好的方老太监也表情沉痛。
中军帐内气氛肉眼可见的凝重、悲伤。
魏天成正来回观察，不提防给浓眉毛轻轻拉了一下胳膊，怎么了，哦哦哦，赶紧昂首挺胸站得毕恭毕敬。又站得两腿发麻，终于等来崔将军放行，“二位斥候辛苦，先回吧。”
浓眉毛拱手告退。
魏天成也拱手告退。
步出中军帐，看见山中那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军营上空，关于卧底刘兄的对话和感伤回来。
“李队李队，我们要不要去纪念一下刘兄。”
浓眉毛显得冷淡，回一句不必，就自顾自往斥候营区走去。
什么情况，难道花木兰得罪了他？
花木兰啊花木兰，我可是对你的董兄悉心照料，你倒是对浓眉毛好一点啊。
魏天成在手臂写字，“你跟李队吵架啦？”
花木兰秒回一个字，无。
“那他为什么突然对我爱答不理。”
花木兰这才写来解释，她协助李队探明敌情就回营报告，一没时间，二没必要，他们不是需要吵架的关系。
那不是你的问题，还能是我的问题？魏天成边看消息边走路，不提防脚下一绊，哎呀一叫，摔了个嘴啃泥。
浓眉毛立即回来搀扶，“走夜路需时刻留意脚下，你怎么还未适应。”
“我家谯州那边道路修得平整，所以有点不习惯。”魏天成趁机拉住浓眉毛胳膊，“反正这会没事，陪我去教场悼念刘兄。”
浓眉毛还是摇头，“军中条件有限，刘兄尸骨无存，谈何悼念？”
这个嘛，原本完全没有头绪。远远看见挂在军营大门口的两串灯笼。魏天成临场发挥，“我们可以去做一个孔明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