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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又一计 ...


  •   虽然成功早起,晕乎乎洗漱,晕乎乎出门,晕乎乎跨进古籍部。
      大姐正在说,“一看你就没睡醒,眼睛都还是肿的。”

      手里的连环画跳出第八册。
      魏天成瞬间两眼放光,头脑清醒,等不及地翻开它。

      情节再次出现明显的跳脱。上一册结尾,敌人乔装难民进城的后续没有交待。
      第八册以一句“话说那勿黎的计谋屡屡受挫”开篇,讲述敌军改变计划,调头攻打临近的另一个军镇泰州。

      殊不知,自然是只有读者才知道,这不过是那勿黎的又一个阴谋。

      那勿黎预判,泰州经历地震,城墙破败,兵力粮草不足,遇袭必定会向其他军镇求援。
      而距离泰州最近的大镇正是宁州。

      于是派出小部分人马驻扎泰州城外,作出攻城的架势。
      大部队则就近藏身杀虎山,只等我军从牢不可破的城墙内出来,就伺机发起攻击。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也不出那勿黎所料。
      崔将军收到泰州的求援信,安排刘将军率三千兵力驰援。

      刘将军经验丰富,虑到那勿黎可能派人在暗处监视,特地赶在天亮前出城,绕远路前往泰州,确保安然无虞。
      然而行军途中,士兵看见路边遗落一只装潢精美的木箱,擅自打开查看,立即有凶猛鹰隼从箱中飞出。

      众将士来不及开弓射杀,鹰隼腾空,暴露了援军的方位。
      等候多时的那勿黎立即带着他的一万铁骑杀来。

      话说攻城是那勿黎的弱项,在平地作战就是他的强项。
      再加上敌我力量悬殊,刘将军虽然英勇善战,亦未能挽回败势,缠斗半日,全军覆灭。

      第八册毫无悬念地到此结束。

      活生生的刘将军和三千人就这么简单粗暴地被抹去!
      魏天成一口气看完,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赶紧给花木兰传递情报。

      万幸斥候队没有驰援泰州,大家刚刚结束上午的训练。
      但是刘将军带领的援军已于寅时——凌晨三点出发。

      考虑到古代通信不便,搞不好这时候援兵已经遇袭,只是消息还没有传回。

      唉,规则失效的原因还没有找到,冒然强穿进去十有八九又会被卡住。
      但是,不进去又怎么倒流时间?

      魏天成跑出古籍部,吞下褪黑素,存好连环画,然后坐在沙发培养睡意。

      早晨瞌睡不能睡,这会紧张激动精神抖擞又非睡不可。
      心里还发着牢骚,耳边响起呼呼风声,睁眼看见自己手握一块冰疙瘩胡饼,坐在营区草地。

      书中是早餐时间,大家正等着胖子的姜汤。赶紧回头找到浓眉毛,“李队,泰州的求援信有没有送达?”
      浓眉毛刚要开口,忍不住一阵咳嗽。

      给子哥补充,“刘将军他们已出城半个时辰,小兰兰岂不是明知故问?”
      这次强穿时间怎么又只倒流了这么一点点呢。

      魏天成直接说出那勿黎的阴谋和全军覆灭的危机。
      大家还在打听,花神仙什么时候进行的星占术?

      浓眉毛起身催促,“花兄速速随某去中军帐禀告。”
      魏天成赶紧跟上。

      两个人边跑边聊,“李队伤寒还未好吗。”
      浓眉毛只说无妨。

      “那药呢,够不够吃。”
      浓眉毛就说足够,又说除了咳嗽,症状都已好转。

      一路气喘吁吁跑进中军帐。
      浓眉毛跟崔将军、方将军说出情报。

      两位将军都看向魏天成,“此事当真?”
      魏天成赶紧强调,星占术预测,百分百准确。

      再听两位将军和浓眉毛商量对策,才发现自己的格局实在小得可怜,一心只想着提醒刘将军不要打开木柜。

      崔将军很快决定,以鹰隼为饵,把那勿黎的军队带到西郊的野战场围剿之。
      当即写下一封密函交给浓眉毛,安排给斥候队两项任务。

      一是把密函送交刘将军,请他带着三千兵力去往野战场布阵。
      二是尽快找到藏有鹰隼的木箱,把它带到野战场。

      两人拱手告退离开中军帐。

      浓眉毛立即说,“花兄可有燥热?”
      “完全没有。”

      “那眩晕之症?”
      魏天成正要说没有,秒懂浓眉毛的暗示——接下来要快马加鞭追赶援军,两人同骑影响速度。

      “听李队这么一说,果真还是有一点点燥热。”
      浓眉毛立即把魏天成带到隐蔽的角落。

      “对了,上次的药丸李队记得每隔四个时辰吃一次,一天三次,如果吃了七天还不好就得去找军医。”

      魏天成边说边脱,说完吃药的话,正要穿回长衫。
      运气很好,这次规则没有失效,已经有亮得不那么明显的白光落下。

      但是,听见浓眉毛一阵剧烈咳嗽,穿衣服的手下意识地停住,“等会李队能不能和我同骑?”
      这么一开口说话,白光消散,浓眉毛的脸重新变得清晰。

      “某虽能保持速度,只怕花兄辛苦。”
      “你咳嗽都不怕,我辛苦什么呢。”

      两个人跑回到营区,浓眉毛召集大家简单说明任务。
      估计是事发突然,大家根本没注意到魏天成又和浓眉毛同骑,迅速整队,神色紧张地追出城。

      还好,刘将军他们携带辎重,行进迟缓。
      不消一个时辰就被赶上。

      浓眉毛策马上前把情况一一禀告。
      刘将军提醒,“此去泰州有两条路,保险起见,斥候队当分头寻找木箱。”

      刘将军又问,“花斥候为何与李队同骑。”
      浓眉毛抢答,“末将伤寒初愈,有些体力不支,所以让花斥候照拂。”

      刘将军忙着指挥调度大部队,少数人留下看守物资,大部分人轻装上阵,加速赶往野战场。
      斥候队也一分为二,由浓眉毛和给子哥带队寻找木箱。

      不找不知道,那勿黎果然在两条路都摆放了装有鹰隼的木箱。
      以及,这连环画未免太不可靠,还说什么装潢精美,实际就是方方正正涂着朱红色油漆的普通箱子。

      大家凑过去倾听,确认鹰隼就在其中,立即把箱子绑上马背。
      两支斥候小分队和刘将军的大队伍几乎同时抵达野战场。

      魏天成虽然毫无经验,到地方一看,也不禁感叹这可真是一个天赐有机好战场。

      战场三面环山,弓兵已经在密林深处就位。
      刘将军的三千援军则埋伏在唯一的出口,只等那勿黎的军队进入战场就可以围剿。

      斥候的任务虽然是运送鹰隼,来都来了,也埋伏进密林应援,感觉就像玩真人CS。

      魏天成兴致正好,听见浓眉毛小声提醒,“花兄可是有些燥热,趁着无事,可解开衣衫治疗。”
      “这会没有。”

      浓眉毛就说,“我军虽占优势,敌军强悍,胜败尤未可知……”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吗。

      魏天成秒怂。
      但是自己就这么丢下浓眉毛,换回花木兰,会不会显得太不够意思。

      全靠浓眉毛语气坚定地催促,“花兄赶紧。”
      这才理不直气不壮地完成脱穿。

      这不是怪事嘛,那会从中军帐出来,规则都还有效。
      这会怎么又失效,我又被卡住。

      浓眉毛提醒,“可是燥热未退,或许再治疗一次?”
      魏天成再脱再穿,还是不行。

      浓眉毛又提醒,“再治一次?”
      可惜来不及了,有人呵斥,“谁人乱动。”

      两个人趴到草丛中。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流程,放飞鹰隼,帮我们发出误导敌军的信号。
      大战在即的紧张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大家都纹丝不敢动。
      时间过得很慢,慢慢感觉到身上冷飕飕,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斜,依然不见那勿黎的大军杀来。

      身后的胖子小声嘀咕,“杀虎山距离此地不远,这些北夷小儿为何迟迟不到。”
      给子哥把耳朵埋到地上倾听,也说完全没有动静。

      浓眉毛忽然低声道,不妙!
      大家纷纷追问,何事?

      浓眉毛就说,“我军驰援途中论理只应遇到一口木箱,刚刚却放飞两只鹰隼。那勿黎见状,必定知晓他的计谋被识破,恐不会再来。”

      浓眉毛说完这话就起身去给刘将军报告。

      跟着就听见不远处的刘将军扼腕长叹,“大意了啊啊啊!”
      跟着又听见众人大叫,将军、将军!

      战争的危险解除,爱凑热闹的基因觉醒,大家都起身冲过去围观。

      只见刘将军表情痛苦,额头冒出豆大汗珠。
      军医火速赶到,询问将军有何不适。

      刘将军喘着粗气,勉强挤出一句,“胸口绞痛难耐。”
      魏天成看到这里,不由得想到,刘将军这个情况该不会是心梗吧?

      记得自己和舍友的论文双双被校刊退稿的当天,导师在办公室接完编辑的电话,心梗发作,症状也是胸口疼,赶紧吞下速效救心丸。事后还说硝酸甘油、阿司匹林也有同效。

      刚好军医也诊断,“将军怕是胸痹之症,病在心脏。”
      速效救心丸没有,阿司匹林上次不是被花木兰带进来给了浓眉毛吗。

      魏天成问浓眉毛,“上次的药丸在不在李队身上。”
      还好,浓眉毛一直把阿司匹林随身携带。

      魏天成提议剥三片让刘将军嚼碎吞下。
      军医顾虑,“此药丸来路不明,岂可冒然让将军服用。”

      “那你说怎么办?“
      军医还在说,“当回营取银针在将军内关、膻中以及……”

      浓眉毛直接掰开刘将军嘴巴,塞进捏碎的药片。
      前后不过十分钟,刘将军虽然出了一身冷汗,疼痛明显缓解,脸上也有了血色。

      军医上前把脉,“脉象趋于平稳,应无大碍。”
      敌人久等不来,将军病倒,天色向晚,大家各就各位,有序撤离。

      看来今晚又要在麦秸秆堆里过夜了。
      不过,大概是昨天被卡在书里四十八小时,已经习惯了?意识到这一点,并不怎么觉得难熬,相反还有点因祸得福的高兴。

      美滋滋转身去骑马,不提防脊背窜起一阵挠痒,有什么东西在爬。
      魏天成吓得哇哇大叫着脱掉复衣和长衫。

      全靠浓眉毛眼疾手快,一下子逮住了虫子——居然是蝎子!
      胖子也凑过来检查,还好,没有叮咬的伤痕。

      魏天成一边后怕,一边穿回长衫。
      这不是怪事吗,规则明明已经失效,怎么白光又落下来了呢。

      正莫名其妙,自己就坐在了厕所马桶盖上。
      跟着又听见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完蛋,我这是在女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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