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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往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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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昨晚有多开心,今天就有多糟心。
就是担心连环画,魏天成特地起了个大早,又顶着大太阳在图书馆前排长队,踩着八点半准时走进古籍部。
但是,自己抄写用的本子还在桌上,连环画不见了!
先还以为是被大姐收起来,转身去服务台问。
大姐却说,她没动过。
“那怎么会不见呢。”
大姐才说,“糟糕,昨天下午进来两个写卷子的小学生,难道是被他们偷偷拿走了。”
连环画丢了!
意识到这一点,脑袋嗡地一响。
顾不得头晕、腿软,飞跑着去总服务台和失物招领处询问,都说没有。
总服务台的小姐姐还记得魏天成, “你昨天刚丢手机,今天又丢了书?如果是贵重物品可以去保安部申请查监控。”
魏天成赶紧找到老熟人保安大哥帮忙。
保安大哥说,“监控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先去办公室找主任填表签字审批。”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这就全靠了当年舍友的惨痛经历,刚入学笔记本电脑就在宿舍被盗。舍友要报警,被舍管阿姨劝止,说是有了报警记录会影响后勤部门的评优和奖金,主动帮舍友申请了五千元困难补助。
图书馆的保安部门会不会也有类似这样的潜规则呢。魏天成张嘴就来,“我那可是名贵古籍,价值六千多,你不给查监控我就直接报警了。”
这招果然有效。大哥马上改口,“你早说呀,我也不知道是这么贵重的书呀。”
说完就拉着魏天成直奔监控室,调出昨天下午的监控,从古籍部一路看到电梯、大厅、安检口。
真是服了这两个小男孩,别人的书随手就拿。以及看着他们拿着连环画离开古籍部,进出电梯,等到过安检的时候已经两手空空。
大哥判断,“肯定是被他们随手扔在了一楼大厅。就怕隔了这么久,已经被当作垃圾清走。”
魏天成急得狂挠头,一路狂奔到一楼大厅。
保安大哥也来帮忙,找遍沙发、还书箱、开水间、男厕所、大小盆栽、展示台,都没有发现。
这就全靠了保安大哥经验丰富,找来负责一楼保洁的三个阿姨,让魏天成问她们有没有见过一本什么什么样的书。
谢天谢地,一个阿姨笑着指了指开水间。
原来是开水间里给大家放水杯用的架子有点晃,阿姨捡了连环画去垫架子。
魏天成由衷感谢,“谢谢大姐,谢谢大哥!”
保洁阿姨笑着摆摆手。
保安大哥转身就抱怨,“你怎么能这样!”
还以为保安大哥看出所谓的名贵古籍就是他上次捡到的连环画。
魏天成正要解释它看似普通实则名贵,听见保安大哥幽怨地说,“你怎么能把我和她们叫作一辈呢,她们都是六零后,我可是八零后啊。”
听大哥这么一说,八零后和六零后确实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魏天成连忙道歉,纯属口误啦。
然后两手紧抱着连环画,心有余悸地回到古籍部。
刚进门,被耽误多时的第十册更新。
自然是你去渠梁山吓唬那勿黎的结果,开篇第一句旁白变成,这一次,那勿黎的目标变得简单而明确,那就是不惜代价,生擒花斥候。
故事也围绕这个目标,紧锣密鼓地展开。
那勿黎率兵调头突袭泰州,借此麻痹宁州,同时搜刮物资,提振士气。
却说泰州镇将闻风而丧胆,不战而逃跑。
敌人的铁骑长驱直入泰州城。
然而就在敌人杀烧抢掠的同时,那勿黎带着他最信赖也最得力的数十人连夜折返宁州。
为确保速度,一人二马,轮换着赶路,闪电般抵达紧邻斥候营区的城墙。
趁着夜黑风高,搭建起高过城墙的楼车,射杀城上守卫。同时就地掘土,制作沙袋,渗入地脂,沿城墙铺起登城之路。
那勿黎就这样直接闯入斥候营区,控制了整个斥候队。
但是,在见到花木兰的第一眼,那勿黎断定这不是他要找的花斥候。
啊啊啊,所以说那勿黎的目标还不是花木兰,而是我这个假冒的花斥候!
与此同时,其他营区的战友察觉异样,前来营救。
仓促间那勿黎决定掳走浓眉毛一人。
连环画用旁白道出那勿黎的打算。
既然那日在渠梁山下,花斥候句句不离李队,足见二人关系深厚,有李队在手,何愁花斥候不主动上门?
敌人挟持被迷晕的浓眉毛翻过城墙,点燃沙袋。地脂发出刺眼火光,挡住我军去路。
第十册到此结束。
魏天成起身跑出古籍部,眼下必须靠强穿倒流时间!
但是,意识到那勿黎现在的目标可是我本人,第一次对书中的世界感到畏惧,万一我一会被卡在书中……
一个迟疑,决定先给花木兰写消息打听情况。
没想到书中时间距离浓眉毛被俘已经过去两天!
花木兰回复,刘将军率队追击,急行军一夜一天,追至敌国境内的浑河。
刘将军几次组织工程兵渡江,无奈岸上全是细沙,不能板筑防御工事,无法接应后面的大部队。
双方目前只能隔江对峙。
花木兰又写,“那勿黎派信使传话,让真正的花斥候过江换李队回来。”
刘将军虽不明白“真正的花斥候”是何意思,拒绝以人换人,计划是等援兵赶到,从东西两侧稍远处过江,再前后夹击围攻那勿黎。
花木兰提议,“那勿黎能看出你我分别,不如我先过江,仁兄附身于我换回李队。我则去文化园用凭空消失术助仁兄返回。”
看到这里,无限惭愧上心头,怎么能被那勿黎的套马绳吓破胆,连救浓眉毛都瞻前顾后,还不如花木兰积极呢。
魏天成把连环画锁进寄存柜,吞下褪黑素,然后坐在沙发联系董攀。电话接通,董攀正好在来图书馆自习的路上,十分钟就可以到。
再跟花木兰联系,待会直接去图书馆正门等董攀。
花木兰回复,她已过江,埋伏岸边多时,只等仁兄。
拜托拜托,一会我强穿进去,时间要么倒流到浓眉毛被俘之前,要么就倒流到花木兰过江以后,不然我不会划船……刚想到这里,仿佛听见哗的一响,从未见过的辽阔银河扑入眼帘,那样的华丽、璀璨,美得叫人恍惚。
魏天成不禁有几秒走神,然后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支类似皮划艇、非常短窄的小木船里。
唉唉唉,又是怕什么来什么,时间恰好卡在花木兰渡江期间。
虽然赶上顺流,水流得很快,不需要动手划桨,等会怎么停靠、怎么上岸?
魏天成试着爬起来观察,立即弄得小木船剧烈摇晃。
赶紧躺好,自我安慰不要怕,我又不是纸片人,在书里肯定没有人身安全问题。
终于,小木船就猛地一震,笔直插入河岸。
自己则给哐当一下甩了出去。
虽然疼得呲牙咧嘴,总算成功渡江。
魏天成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别紧张。然后一步三滑爬上河岸。
看见岸上不远处有篝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它跑起来。
篝火边的人也听见响动,大声质问什么人。
“是我、是我、我就是那勿黎、你们可汗要找的那个花斥候。”
魏天成一边喊话,一边跑,渐渐看清楚那篝火四周有一圈用石头垒起的低矮围墙,里面坐着两个士兵,但是不见浓眉毛影踪。
士兵甲质问,“你这么瘦小,当真是可汗寻找之人?”
“肯定啊,不信你叫你们可汗自己来看。”
士兵乙则伸手指向夜空,“那又是何物?”
魏天成回头看过去。
显然是刘将军发现花木兰偷偷渡江,以为她此去必定凶多吉少。
所以,有一支孔明灯正晃晃悠悠飞上夜空——大家在向你致敬!
魏天成眼眶一热,底气足了,大声嚷嚷,“李队在哪里,你们赶紧放了他。”
接下来交换人质的过程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紧张。
两个人丢下魏天成不管,自顾自好奇地观赏孔明灯。
全靠江边风大,分分钟就把孔明灯吹得不见影踪。
两个人这才不慌不忙地商量,比划着类似剪刀石头布的动作,终于决定由其中一个人回去报信。
负责报信的发着牢骚,慢吞吞走远。
剩下的一个朝魏天成递过来费解眼神,不过来烤火不冷吗?
魏天成赶紧凑过去。
这围墙虽然砌得简陋,还挺挡风。坐进里面,周身很快变得暖和。
不过,碍于敌对的关系,也不好跟对方聊天。
魏天成埋头听木柴燃烧的噼啪响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有点瞌睡。
睡思昏昏中忽然听见笑声,“花斥候总算来了。”
这才发现那勿黎带着一群人站在身后,又看见不省人事的浓眉毛,被两个士兵架着。
要不是亲身经历,还不知道自己这么担心浓眉毛。
魏天成宛如愤怒的爆米花,一蹦三尺高,说话都有了破音,“你们把他怎么了——”
那勿黎笑微微,“放心,他只是服了迷药,半个时辰就可醒来。”
魏天成催促,“我已经来了,你马上送他回去。”
奈何我为鱼肉,完全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只见一个铁塔一样的彪形大汉径直扑过来,分分钟捆住了我的手脚。
与此同时,眼角余光看见浓眉毛被放上小木船。
那勿黎俯身蹲下,“你料事如神,还能凭空遁走,只能请你先喝下迷药,我才敢把他送回。”
“这是什么药,什么成分,有没有副……”
魏天成来不及把话问完,就被那勿黎捏住下巴,苦涩的药汁流过口腔。
这下好了,浓眉毛平安回到斥候营区。
胖子准备了大餐迎接。有鱼脍、烤蛇肉,还有粗月饼、梨子、葡萄,满满当当堆在草地。
大家围坐下来正准备开吃。
浓眉毛语气严肃地说起来,“大家都已经知道魏兄和花兄不是一个人吧。”
大家都说没事、没事,权当斥候队多了一个编外人员。
浓眉毛又说,“大家觉得是不是应该把魏兄留在斥候队?”
大家都点头。
浓眉毛就看向魏天成,“怎么样,魏兄,你可愿意留下?”
糟糕,我下意识的答案是不愿意。毕竟要我放弃一切留在书中,这怎么可能呢。
更加糟糕,浓眉毛一眼把我的心思看穿,“你们视魏兄为知己,可惜魏兄根本不愿意与你们一起。”
大家闻言纷纷变了脸色。
胖子愤愤地说,“好你个小兰兰,我们好心待你,你却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们纸片人。”
给子哥也说,“既然如此,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没有,没有,我非常愿意跟你们在一起,我只是还没有毕业……”
这么一着急嚷嚷,魏天成总算在董攀车子后排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