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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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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论文出手,奈何连环画它必须送进古籍部才能更新。
魏天成浅睡一个懒觉,还是在十点赶到图书馆。
没想到跨进古籍部,首先迎来的不是更新,而是娇滴滴的大姐,“小帅哥、小帅哥,明天能不能给大姐再摘一点皂角呢,之前那三个用完了,实在是等着洗,很着急。”
眼看着威武的大姐都用上了夹子音,魏天成满口答应,反正是顺手的事情。
再随便借本书,刚坐下,第五册更新。
自然是书中不能有替身戏份的原因,情节出现明显的跳脱。
余震也好,水泥也好,全都只字不提。
第五册开篇丢出一句“十日后”,讲述正在紧急修复的城墙出现大面积开裂。
整个军营愁云密布,刘将军着急上火病倒在床。
以及,工程建设出现重大失误,肯定得找人背锅。葫芦瓢毫不犹豫,把全部责任推给花木兰,坚称是她赶工期所致,罚没半年军饷,让李队把她领回。
翻到下一页。
花木兰重回斥候队,跟随大家顶着大太阳,往返鸳鸯湖取沙。
又是鸳鸯湖,我该不会又得上岗吧?
刚想到这里,头顶一热我就坐在了湖边。刚发现自己坐在湖边,就被人从身后一推,噗通跌下水去。
魏天成又急又怕,一边嗷嗷大叫我不会游泳,一边奋力划水自救,一边就自己站了起来。
原来水深刚到我肚子。
岸上传来给子哥得意的笑声,“小兰兰还不快些洗个干净,十日不沐,香飘整个军营。”
胖子也凑过来,“小兰兰勿要与那欧阳小儿计较,趁便洗个痛快,舒坦舒坦。”
跟着又听见身后的踏水声。
浓眉毛递过来一个小圆球,“花兄若不嫌弃,可用这块澡豆。”
所以,大家都在替花木兰鸣不平,力所能及地表达安慰呢。
难得眼前聚集起这么多光溜溜的帅哥(胖子除外),魏天成第一次没有邪念,心里荡漾起暖烘烘的水波。
再带着感动,用浓眉毛的澡豆洗澡。
魏天成想起来打听附近有没有皂角,还是杀虎山才有。
胖子说,“皂角乃此地产出,遍地都是。”
浓眉毛也指了指,岸上就有一棵。
“那我去摘点皂角洗漱用。”
但是呢,爬上岸才发现湿透的白裤子简直可怕,赶紧把长衫脱下来围在腰间。
浓眉毛紧紧追了过来,也不说话,只皱着眉头,还拿丹凤眼瞪人。
魏天成主动解释,“湿衣服穿身上会得风湿,等衣服干一点我就穿。”
好在胖子也追了过来,“摘皂角?我陪小兰兰去。”
魏天成连忙挽住浓眉毛胳膊,“我要李队陪我去摘。”毕竟把你放走了我一会就出不去了。
胖子一声呵咦,“我舍身陪你不够,还敢劳驾李队。”
浓眉毛的眉毛不皱了,脸上闪过一丝满意。
三个人来到皂角树下。
浓眉毛说,“花兄大病初愈,某……。”
胖子已经动手,十分粗暴地拉扯,折来一大枝。
浓眉毛掏出一块毛巾,帮忙把皂角包好。
魏天成接过皂角,正说着谢谢李队、谢谢胖子,迅雷不及掩耳,浓眉毛的长衫就到了自己身上。
耳边还能听见胖子的抱怨“好你个小兰兰又叫我胖子”,大姐的欢呼声响起来。
“我都闻到皂角味了,你还想瞒我?怎么你进门的时候我没看到呢,这么大一包,足够我用半个月!赶紧给我藏起来,万一被主任看见了不得了。”
送走欢天喜地的大姐,再把第五册往下翻。
情节围绕抢救开裂的城墙展开。
有人建议把三合土曝晒,去除土中碱质,可以防止开裂。
有人建议用热水和泥,使三合土更加匀润。
还有人偷摸建议施用巫术,在三合土中加入童男子的头发。
葫芦瓢一一试过,收效甚微。
魏天成刚看到这里,手臂一麻,收到花木兰的一大段文言文。半看半猜,大概意思是要求帮忙查找城墙开裂的原因。
虽然连环画把我的戏份一剪没,考虑修好城墙才能早日赢敌,她早日退役,我早日下岗。
替身我顾全大局地直奔三楼建筑类书架。
不看不知道,城墙开裂的原因很复杂,需要综合考虑土质、湿度、季节、分层厚度、夯击力度等等因素。
魏天成回复,“这个我实在找不到。”
花木兰还不放弃,“拜请仁兄查阅水泥的方子。”
搞半天不光城墙开裂,水泥也没有做出来吗。
魏天成翻开《水泥制成工艺》,原来水泥在十八世纪末出现,十九世纪才开始量产。
早知道就不该听那个工程师吹牛。
古人又不傻,要是古代能造出来水泥,肯定早成功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发明创造。
魏天成回复,“这个也没有。”
花木兰还还不放弃,“仁兄是否得便,换我过来查阅典籍。”
那倒是刚好可以,时间已经中午,我就牺牲午饭时间直接睡午觉,换你过来翻书。
担心花木兰找不到对应书架,魏天成抬过来一个小凳子靠着书架坐下。
前一秒还听见有人抱怨“怎么睡这里”,后一秒微风扑面,自己站在了月光下的营区。
同时在场的还有举着小灯笼的浓眉毛、葫芦瓢。
一天不见(书里应该是过了好几天吧),葫芦瓢变得憔悴,胡子拉碴,眼睛通红,连声追问,“花斥候你倒是说句话啊。”
看来葫芦瓢实在无计可施,又厚着脸皮请回花木兰帮忙。
魏天成正要展开数落,手臂传来酥麻,挽起衣袖查看,“每墙厚三尺则高九尺比厚减半若高增三尺则厚加一尺减亦如之”。
魏天成一边念,一边纳罕,这些繁体字虽然认识,连在一起到底什么意思。
葫芦瓢已经掰着手指算起来,连说妙哉,“如此斜收,城墙必定稳固无虞。”
原来这段话写的是修造城墙的方法。
魏天成刚松一口气,手臂上又冒出来一句,“每夯土五寸加秸秆一层”。
葫芦瓢等不及地抓住魏天成手臂查看,追问,“加入秸秆是何用处?”
魏天成只得临时编,加入一层秸秆相当于加了一层……说钢筋他们也听不懂,加了一层网,网住三合土,城墙更牢固。
花木兰那边还没完,痒嗖嗖还在写。
葫芦瓢催促,“花斥候脱下长衫。”
魏天成正要脱,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回头一看哎哟喂,浓眉毛的眉毛快要拧出墨汁来。
“李队帐篷里面有笔墨,我去他帐篷里抄给你不是更好。”
浓眉毛倒是默契,说着“欧阳幢将稍等片刻”,拉起魏天成就走。
然而钻进帐篷,面对面在小方桌前坐下。
两个人又害羞起来。
最后还是浓眉毛催促开始吧,又解释主要是怕欧阳幢将等得焦急。
魏天成红着脸脱掉长衫。
浓眉毛坐得笔直、表情严肃地认真抄写。
花木兰后面写的是一段大白话,城墙开裂的原因应该是工人求好心切,把修补的部分做得过宽过厚,与原有的墙体不衔接,地基也不堪重负。
浓眉毛几笔抄完,起身去找葫芦瓢,临走不忘把帐篷关得紧紧的。
那我光着上半身坐在这里,固然怪怪的。
但穿好衣服,等他回来还得再脱,岂不是更怪。
好在浓眉毛快去快回,很快掀开帐篷坐进来。
魏天成马上说,“不耽搁李队休息了,我先走了。”说着就要穿回长衫。
跳动的烛光里,浓眉毛的脸格外明显地红起来,然后小声说,“花兄无须这般着急。”
难道他这是暗示我光溜溜地下来?
魏天成脸上一热,正要发出同意的暗示。
没想到欧阳幢将撞上篷来,“花斥候、花斥候,能不能随我去一趟?”
浓眉毛马上瞪眼。
魏天成也马上穿好长衫,立即在——地下车库醒来。
花木兰怎么从三楼跑到这里来呢?
刚想到这里,肩膀给人一拍,“联系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去取。”
回头一看,居然是这两天一直不见人影的工程师。
工程师看见魏天成也是一愣,“你你你,你是前天那个弟弟吧,你姐呢?她说急需水泥,我刚找施工员要了一袋。”
魏天成脱口道,“我哪来的姐。”
工程师笑了,“看长相就知道你们是姐弟。”
啊,你这是遇到了花木兰吗。
怎么我找你你总是不在,花木兰一来就给你遇到了呢。
估计是我意外得太明显,工程师解释起来,“我去三楼书架找书,刚好遇到你姐。先还以为是你,就想给你分享几条古人修造城墙的技术,看见她头发才知道认错人。不过,没想到她对版筑土夯很有研究,还跟我讨论……”
“她她她,”魏天成打断,“我姐她自己联系上一家建材店,已经买好水泥。”
工程师很疑惑,“她不是说不认识路,也没有手机……”
编不下去就只能溜之大吉,“谢谢帅哥,添麻烦,我先回古籍部看书了。”
魏天成一口气跑回古籍部坐好,才顾得上问花木兰什么情况。
花木兰回过来一段非常难懂的文言文,结合工程师的说法,才能勉强看懂。
两个人在三楼书架遇见,花木兰见工程师一来就说城墙营造,主动跟他请教,总算找到城墙开裂的原因。
魏天成说,“欧阳幢将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给她帮忙。”
花木兰回复,“职责所在。”
花木兰问,“为何你深夜在李队帐篷?”
“你还问我,我在他那里抄你写过去的技术,还不都是为了你们的城墙,你快去忙吧,不宣。”
魏天成脸红心虚地结束聊天。
翻开连环画往下看,我的贡献自然是又被抹去,“且说花木兰找到开裂原因,城墙建设重回正轨。”
然而故事总是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五册的最后一个场景。
就在花木兰不计前嫌帮助葫芦瓢顺利攻克难关的同时,方将军悄悄起草一份密函,状告刘将军修葺城墙不力,连夜派人送往京师告御状。
这一状要是给方将军告准了,不止刘将军、葫芦瓢,花木兰都要跟着遭殃。
魏天成赶紧把方将军给皇帝打小报告的经过写在手臂。
花木兰秒回“拜谢仁兄”。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前后不过三分钟,花木兰写来密密麻麻一长段话。
花木兰把事情告诉浓眉毛,浓眉毛已经禀告刘将军,刘将军又已经报告了崔将军。
崔将军火速另写了一份密函,澄清事实。
幸好古代交通不便,由宁州到京师需要两天一夜,途中须得在平州驿站休息。
花木兰和浓眉毛现在就出发,抄近路赶往平州。计划趁送信人在驿站休息期间,找机会更换密函。
魏天成没有再回复。
既然事情有了解决办法,他们骑马又不方便写字,那就别打搅人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