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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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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的阳光比前一日更盛，透过林承羽工作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承羽提前十分钟到了工作室，指尖还带着霍烬翎昨晚送的桔梗戒指，摩挲间总忍不住弯起唇角。他刚整理好桌上的设计稿，门就被轻轻推开，霍烬翎提着早餐站在门口，深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单的银链，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猜你没吃早餐，买了你喜欢的豆浆和肉松包。”
林承羽接过早餐，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心里暖融融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柯轩说你向来早到，”霍烬翎走进来，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工作室的每一处——墙上挂着林承羽的设计手稿，从青涩到成熟，角落里堆着几卷未拆封的面料，工作台旁的绿植长势正好，“没想到你把工作室打理得这么温馨。”
“带你逛逛？”林承羽咽下口中的包子，拉着他的手走到墙边，指着一幅缀满刺绣的礼服手稿：“这是我上个月刚定稿的，下个月要参加时装周。”他的指尖划过纸面，眼里闪着光，“你看这里的盘扣设计，我参考了老绣片的纹样，还有裙摆的层次感，用了三种不同的薄纱叠加……”霍烬翎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更多地落在他认真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比任何设计稿都更让人心动。
正说着，宇柯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拍摄清单：“承羽，道具组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今天要拍外景的lookbook。”他瞥见两人交握的手，挑眉笑了笑，“霍老板也在？正好，今天多个人帮忙拿东西，省得我们跑腿。”霍烬翎挑眉，倒也爽快：“乐意效劳。”
外景地选在城郊的一处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区，红砖墙搭配落地玻璃窗，既有工业风的硬朗，又不失文艺气息。林承羽换上了便于工作的工装马甲，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指挥着团队布置灯光，和模特沟通姿势，语气专业又温和：“肩膀再放松一点，眼神柔和些，想象自己在午后的花园里……”
霍烬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林承羽的保温杯，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看到他蹲下身调整模特的裙摆，额角渗出细汗，便默默走过去，递上纸巾：“歇会儿？”林承羽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抬头对他笑：“快好了，这组拍完就能休息。”
这时，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衣架，几件待拍的服装滑落在地。林承羽正要弯腰去捡，霍烬翎已经先一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衣服，按照款式分类叠好，动作轻柔，生怕弄皱了面料。“你还挺懂？”林承羽有些意外，霍烬翎平时打理公司事务，很少接触这些。“以前看你整理衣服，学了点皮毛，”他把叠好的衣服递给工作人员，回头对林承羽笑，“别让你辛苦设计的作品受损。”
拍摄间隙，林承羽坐在折叠椅上喝水，霍烬翎坐在他身边，替他扇着风：“会不会太累？”“习惯了，”林承羽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他，“其实每次拍摄都像一场战役，从前期筹备到现场执行，每个细节都不能错。”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但看到成品的时候，又觉得一切都值得。”霍烬翎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以后有我在，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宇柯轩拿着相机走过来，拍下两人相握的画面，调侃道：“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他把相机递给林承羽，“看看这张，氛围感拉满，回头可以当工作室的宣传图。”林承羽看着照片，照片里的自己靠在霍烬翎肩上，笑容温柔，霍烬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宠溺，不由得红了脸。
下午四点多，太阳渐渐西斜，光线变得柔和。最后一组拍摄结束，团队收拾着器材，林承羽揉了揉酸胀的腰，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霍烬翎听到了，笑着问：“饿了？”林承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忙起来忘了时间，这里离市区远，外卖要等很久。”
他转身从工作室带来的收纳箱里翻出两桶速食面，晃了晃：“幸好我备了这个，应急刚好。”霍烬翎看着他熟练地拆开包装，倒入开水，心里有些酸涩——他知道林承羽工作起来常常顾不上吃饭，以前异地的时候，只能在电话里叮嘱他，现在终于能陪在他身边。
“没想到你还吃这个？”霍烬翎记得林承羽以前总说速食面不健康，林承羽盖上泡面桶，坐在他身边：“偶尔吃一次没事，而且这个牌子的番茄味很好吃，你试试？”他把其中一桶推到霍烬翎面前，“等回去了，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宇柯轩收拾完器材过来，看到两桶泡面，夸张地叫起来：“林大设计师，你就这么招待霍老板？太抠了吧！”林承羽笑骂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要不要给你也泡一桶？”宇柯轩摆摆手：“算了，我约了朋友吃饭，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他拍了拍霍烬翎的肩膀，“霍老板，承羽就交给你了，别让他再熬夜赶设计稿了。”霍烬翎点头：“放心，我会看着他。”
夜幕降临，艺术区的灯光亮起，泡面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两人坐在折叠椅上，对着一桶泡面，吃得津津有味。林承羽咬了一口面条，抬头看着霍烬翎：“你今晚还回酒店吗？”霍烬翎抬眸，眼底带着一丝试探：“怎么？”“我家离这里不远，”林承羽避开他的目光，耳根泛红，“既然都来北京了，就别住酒店了，去我那里睡，还能省点钱。”
霍烬翎心里一动，面上却故作矜持，故意沉吟了几秒：“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不会，”林承羽连忙摆手，“我家挺宽敞的，有客房。”“那……恭敬不如从命。”霍烬翎笑了，眼底的狡黠藏不住，“正好，我还想尝尝你做的早餐。”
收拾好东西，两人并肩走出艺术区。晚风微凉，林承羽下意识地往霍烬翎身边靠了靠，霍烬翎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肩膀。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林承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戒指上的桔梗花纹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心里满是踏实——这一次，他不用再等了，霍烬翎真的来到了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晚风里，一路闲聊着走到小区楼下，电梯缓缓上升，林承羽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霍烬翎先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霍烬翎换了鞋，目光缓缓扫过客厅——浅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上摆着几盆多肉，墙上挂着和工作室同款的装饰画，就连窗帘的布料，都和工作室的遮光帘是同一种纹路。整个屋子的风格和工作室如出一辙，都是温润的暖色，像林承羽本人一样，让人一眼望去，心里就泛起融融的暖意。
“随便坐，我先去洗个澡，一身汗味。”林承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霍烬翎回头时，正看到他脱下工装马甲，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又解了白T恤的扣子，露出清瘦的肩线。他脚步轻快地走进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霍烬翎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柔软的沙发面料，目光掠过茶几上林承羽随手放着的设计草图，又落在阳台上晾晒的几件浅色衣物上。这个屋子不大，却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每一个角落都写满了林承羽的痕迹，让他心里那点漂泊的忐忑，一点点落了地。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打开，林承羽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身上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他看到霍烬翎还坐在沙发上，便扬了扬下巴，语气自然得像是两人从未分开过：“愣着干嘛？去洗澡啊，浴巾在浴室架子上，新的。”
霍烬翎应声起身，刚走到浴室门口，就听见林承羽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我这屋子小，客房早就堆了布料，洗完跟我睡。记得洗干净点。”
霍烬翎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一股热意从脖颈蔓延开来，顺着血管窜遍全身。他背对着林承羽，耳根不受控制地红透，连指尖都有些发烫。他顿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回了句“好”，推门走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地淋在身上，却没浇灭那股莫名的燥热。霍烬翎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承羽那句“洗完跟我睡”，眼前晃过的是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发梢。他洗得格外仔细，连指尖都搓了一遍，直到皮肤泛起微红，才关了花洒。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卧室的灯已经调得很暗，林承羽正靠在床头看书，书页被夜风掀得轻轻翻动。他听到动静，抬眸看过来，目光落在霍烬翎身上，没说话，只是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位置。
霍烬翎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刚挨近林承羽，就被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裹住。他没忍住，猛地倾身过去，一头埋进林承羽的胸口，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林承羽被他撞得闷哼一声，手里的书掉在了床上，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人，失笑般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忙碌了一整天，身体的疲惫早已压过了心底翻涌的悸动，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两副赤裸的身体紧紧相贴，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平稳的心跳。霍烬翎的手指下意识地勾住了林承羽的手指，十指相扣的瞬间，他无名指上的莫比乌斯环戒指，和林承羽手上的桔梗戒指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窗外的晚风还在吹，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霍烬翎把头埋得更深，鼻尖萦绕着林承羽身上的暖意，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稳。这一觉，他们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是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