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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下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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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睡得很沉，很踏实，连电话铃声都没听到——或许是听到了，却贪恋着这份难得的安稳，谁也不愿起身。最终霍烬翎还是耐不住电话铃声的轮番轰炸，闭着眼睛摸索到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是徐安庆的声音：“霍烬翎！你还没玩够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酒馆有多忙？之前还有几个老客人，非说要喝你调的酒，我调的他们死活不乐意，我好说歹说全都给打发走了，你现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给我个准确消息！”
霍烬翎脑子还迷迷糊糊的，被这声咆哮炸得瞬间清醒了大半。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早就把酒馆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当初走得太过仓促，店里的事什么都没交代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来了林承羽这里。
身旁的林承羽被电话声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声问道：“你要回去了吗？”
霍烬翎没有吭声，只是侧过头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刚睡醒的茫然，更多的却是骤然想起责任后的懊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还没待够。
之后两人便各自忙碌起来。林承羽收拾好东西，去了自己的工作室处理拍摄任务，相机镜头后的他依旧专注，只是按下快门的指尖偶尔会停顿片刻，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霍烬翎赖床的模样。霍烬翎则留在林承羽家里，打开电脑订机票，屏幕上的日期选项翻来翻去，手指悬在“确认”键上迟迟不愿按下，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多留一天，可一想到徐安庆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语气，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选了最早的一班。
到了晚上，林承羽下班回家时，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菜和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推门进来就说：“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
霍烬翎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闻言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厨房门口：“我来打下手。”
厨房里顿时响起了切菜声、水流声，偶尔夹杂着两人的低语。林承羽教霍烬翎择菜，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一起，两人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耳根却悄悄泛起热意。一顿丰盛的饭菜很快摆满了餐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灯光，也柔和了两人的眉眼。
吃饭时，林承羽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咀嚼着问道：“订的什么时候的机票？”
霍烬翎愣了愣，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明天的，早上的。”
“这么早？”林承羽抬眸看他，眼底的光暗了暗，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那得早起，今晚得早点睡。”
霍烬翎点点头，扒了一口饭，却觉得味同嚼蜡。他看着对面的林承羽，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你工作室最近忙吗？之前听你说有个新项目，进展还顺利吗？”
“还好，”林承羽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却没笑到眼底，“就是拍摄节奏有点紧，不过团队配合得不错，没什么大问题。倒是你，回酒馆之后肯定要忙坏了，徐安庆那脾气，估计得让你连轴转。”
“嗯，欠了他不少人情，这次回去是得好好补回来。”霍烬翎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之前走得太任性，也没顾上店里的事，让他一个人扛着，确实不应该。”
“也不算任性，”林承羽轻声说，“你之前压力太大了，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他顿了顿，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霍烬翎碗里，“多吃点，回去之后怕是没这么多时间好好吃饭了。”
霍烬翎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一阵发酸。他抬眼看向林承羽，对方正低头吃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你……”霍烬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我会尽快回来”，又或者“你要不要偶尔去酒馆坐坐”，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也多吃点，别总忙着工作，记得按时吃饭。”
林承羽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你也是。酒馆忙归忙，别熬太晚，少喝点酒。”
“好。”霍烬翎重重地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发慌。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可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彼此没说出口的牵挂。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动作默契得仿佛做了千百遍。洗碗池里的水流哗哗作响，霍烬翎从背后轻轻碰了碰林承羽的胳膊，林承羽侧过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后两人各自去洗澡。等霍烬翎躺上床时，林承羽已经盖着被子靠在床头了。霍烬翎躺过去，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让他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侧身看着林承羽的侧脸，灯光下，对方的轮廓柔和而清晰，忍不住凑近了些，呼吸落在林承羽的颈窝，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林承羽却轻轻推了推他，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明天早上还要赶去机场，路途远，我就不折腾你了，早点睡吧。”
霍烬翎的动作顿住了，他能听出林承羽语气里的失落与不舍，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着的情绪，像一层薄冰，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他心里一紧，松开了想要揽住对方的手，转而轻轻抱住了林承羽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那就不做了，我抱抱你，抱着你睡我就踏实。”
林承羽没有再拒绝，任由他抱着，甚至微微侧过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一夜无话，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睡去。
第二天早上，林承羽没有去工作室，而是特意开车送霍烬翎去机场。车子停在机场门口，霍烬翎拎着行李下车，回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林承羽，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报个平安。”林承羽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格外认真。
“好。”霍烬翎点点头，转身朝着机场大厅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林承羽还站在车旁，静静地目送着他，晨风吹起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不舍。
霍烬翎的心猛地一揪，再也顾不得其他，把行李撇到一边，朝着林承羽的方向狂奔而去。在林承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伸出手臂，将对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就吻了上去。
林承羽起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微微一僵。可当感受到霍烬翎唇上的温度和那份浓烈的眷恋时，他没有拒绝，反而缓缓抬起手臂，环住了霍烬翎的后背，迎了上去。
唇齿相依间，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与牵挂。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在他们拥抱亲吻的这段时间里，周围传来不少路人低声的议论，还有相机快门“咔咔”的声响，林承羽却全然没有在意，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霍烬翎，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我走了。”霍烬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指尖轻轻摩挲着林承羽的后背。
“嗯。”林承羽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转身，拎起行李，一步步走向机场大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不舍终究还是没能藏住。
霍烬翎上飞机前后一直用手机发着短信，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生怕错过任何一点能与林承羽分享的瞬间。“已经在登机口排队了，A17号口，人不算多”“座位是35A，靠窗的，等下能看看云层”“订的商务舱，徐安庆这次没念叨我浪费，估计是怕我再不回去他要扛不住了”“预计下午三点到上海，落地了第一时间告诉你”“回去之后徐安庆肯定又得说我一顿，那家伙憋了一肚子火，到时候得让李昊劝着点，也就他能压得住徐安庆的脾气”。
编辑信息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指尖却微微发紧，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心里最想说的话敲了上去：“如果咱俩能像李昊和徐安庆那样就好了，可以一起工作，一起回家，一起睡觉，一起做饭，能无时无刻待在一起。”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拎着行李踏上舷梯。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让他心头一沉，望向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林承羽站在机场目送他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
另一边，林承羽一路上没怎么看手机。车子驶进工作室园区，他停好车后便径直走进拍摄棚，刚一进门，宇柯轩就拿着日程表迎了上来，语速飞快地汇报着当天的工作安排。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完全沉浸在工作里，调整机位、指导模特、审核成片，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眉宇间满是专注。直到午休时分，他才得以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缓口气。
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铺天盖地地往下砸，全是霍烬翎发来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密密麻麻占满了屏幕。林承羽没有嫌烦，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划过屏幕，耐心地一条一条回复着。“登机顺利就好，靠窗的位置视野好”“商务舱能休息得舒服些，路上别硬扛”“落地记得先吃点东西，别直接去酒馆”“李昊会劝着徐安庆的，你别跟他硬碰硬”。
他一条一条回得认真，每一条都斟酌着语气，像是在回应霍烬翎那份毫无保留的牵挂，也像是在梳理自己心底同样汹涌的眷恋。直到翻到最后一条消息，看到霍烬翎写的那句“如果咱俩能像李昊和徐安庆那样就好了，可以无时无刻待在一起”，林承羽的指尖顿住了，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多了几分温柔与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想起霍烬翎在机场狂奔回来拥抱他的模样，想起两人相拥时彼此急促的呼吸，心里清楚，这份想要朝夕相伴的渴望，从来都不是霍烬翎一个人的想法。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缓缓敲击键盘，回复道：“不需要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但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能出现在你眼前、你身后、我们的家里；而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也能这样陪着我——这样就够了。”
发送完毕，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不用刻意模仿别人，我们有我们的样子，只要彼此需要时，对方都在，就比什么都强。”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放在手边，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团队成员身上，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他知道霍烬翎想要的是朝夕相伴的安稳，而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召之即来”的笃定——不需要时刻黏在一起，却清楚地知道，对方永远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下午三点多，霍烬翎的航班准时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刚走出舱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看到林承羽的回复时，脚步顿在了原地。阳光透过机场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的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他反复读着那句话，“出现在我们的家里”，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让他连日来的疲惫和不舍都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暖意和期待。
他快步走出机场，徐安庆已经派了人来接他。车子驶往酒馆的路上，霍烬翎指尖不停，给林承羽回了条短信：“收到了。你说得对，‘我们的家’比什么都重要。我先去酒馆应付一下，忙完就给你打电话。”
而此时的林承羽，刚结束一场拍摄，正坐在工作室的露台上吹风。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霍烬翎的回复，他微微侧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线。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日的暖意，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他知道，他们之间不需要轰轰烈烈的承诺，也不需要无时无刻的陪伴，这份心照不宣的牵挂，早已将彼此牢牢系在一起。
傍晚时分，霍烬翎果然如约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徐安庆隐约的抱怨声，夹杂着李昊打圆场的语气，霍烬翎压低声音，跟林承羽描述着酒馆里鸡飞狗跳的场景，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几分鲜活的烟火气。林承羽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等忙过这阵子，我去看你。”霍烬翎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或者，你有空来上海？我带你去吃徐安庆念叨了好久的那家本帮菜，味道很不错。”
林承羽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轻声说：“好啊。等我这边项目收尾了，就过去找你。”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份不舍依旧存在，却不再是之前的茫然与无措，而是多了一份笃定的期待——他们知道，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只要心在一起，无论相隔多远，总会在彼此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对方身边，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