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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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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滤成一片柔和的暖金，悄悄漫进房间。霍烬翎是被颈间的温热触感弄醒的，意识回笼时，第一感觉便是怀中人的重量——林承羽依旧保持着昨夜的姿势，脸颊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透过棉质睡衣，轻轻拂在他的皮肤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痒。
他没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视线缓缓下移，能看到林承羽柔软的发顶，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额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霍烬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裹住，软得一塌糊涂。他试探着把头偏了偏，鼻尖恰好蹭过林承羽的发梢，一股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橘子甜香扑面而来，那是林承羽常用的沐浴露味道，此刻被体温焐得愈发温润，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竟让他生出几分眩晕的满足。
多好啊，这样的时刻。他想。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温热的，呼吸可闻，触手可及。不再是隔着屏幕的思念，不再是跨越千里的牵挂，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相拥而眠，连空气都带着缱绻的甜。霍烬翎的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许久，终究只是轻轻落在林承羽的后背，极轻地摩挲着，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他多希望时间能定格在此刻，没有别离，没有牵挂，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和相依的温度。
不知静躺了多久，霍烬翎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林承羽枕着的手臂，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慢慢起身，替林承羽掖了掖被角，看着他眉头微舒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走到卫生间，冷水顺着指尖浇在脸上，带来一阵清醒的凉意。镜中的男人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却难掩那份失而复得的欣喜与忐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昨夜林承羽依赖的拥抱，一会儿是重逢时他眼底的雀跃，一会儿又想起分别时的煎熬与牵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还残留着林承羽发间的清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却又带着几分莫名的不安。
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才打出一行字：“想吃什么？” 发送成功后，他看着屏幕笑了笑，心里清楚，林承羽向来嗜睡，这个点大概率还没醒，未必能及时回复。但哪怕只是这样问一句，心里也觉得踏实了些。
下楼的时候，晨光已经洒满了街道，路边的早餐店飘来阵阵香气，带着市井的烟火气。霍烬翎循着记忆，买了林承羽爱吃的豆浆、油条，还有一份刚出锅的小笼包，又特意多加了一份他喜欢的甜口豆腐脑。每选一样，脑子里都浮现出林承羽吃东西时满足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加深几分。
提着早餐回到公寓，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霍烬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换了鞋，慢慢走到卧室门口。床上的人还在睡，睡姿依旧乖巧，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晨光染透了一般。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前，慢慢蹲下身，膝盖抵着微凉的地板，视线与床上的人平齐。霍烬翎就那样蹲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眼神专注地看着林承羽的睡颜，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他的目光掠过林承羽长长的睫毛，掠过他挺翘的鼻梁，掠过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柔软得一塌糊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晨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林承羽其实早已在霍烬翎蹲在床沿时便醒了。他没睁眼，只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专注又温柔的目光，像是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扫过他的眉眼，让他心头泛起细密的痒。他故意维持着熟睡的姿态，睫毛却忍不住微微颤动，悄悄感受着这份独占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霍烬翎看着林承羽依旧“安稳”的睡颜，心里那份牵挂与想念愈发浓烈。他微微俯身，凑近床沿，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承羽的额头。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还是抵不住心底的悸动，轻轻抬起头，睫毛轻轻颤动着闭上，柔软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恰好落在林承羽的唇上。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橘子甜香，像是昨夜那颗糖果的余味，又像是林承羽身上独有的气息。霍烬翎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带着几分虔诚的珍视，只是短暂地触碰，便准备迅速退开。
可就在唇瓣相触的那一刹那，林承羽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一起。霍烬翎闭着的眼睫还未来得及颤动，便感受到对方眼底传来的温热光亮，他甚至能看清林承羽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温柔与猝不及防的错愕。林承羽的睫毛还带着刚睡醒的湿润，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漫开浅浅的笑意，像晨光落在湖面，漾起温柔的涟漪。
唇瓣依旧轻轻贴着，没有退开，也没有更进一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两人彼此交缠的呼吸，带着橘子的甜香，温热地拂在对方的脸上。霍烬翎的脸颊瞬间烫得厉害，心脏狂跳着像是要撞碎胸腔，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林承羽微微抬起的下巴轻轻按住了动作。
林承羽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满满的纵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霍烬翎紧闭的双眼和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连带着眼底都染上了缱绻的甜。而霍烬翎僵在原地，闭着眼不敢睁眼，感受着唇上柔软的触感和对方平稳的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被发现了”的慌乱和难以言喻的甜蜜。
片刻后，林承羽才轻轻偏过头，唇瓣擦过霍烬翎的唇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透着几分笑意：“醒了怎么不叫我？”
霍烬翎猛地睁开眼，撞进林承羽含笑的眼底，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措与羞赧，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被巨大的、带着羞涩的满足感填满，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林承羽去自己的工作室上班，霍烬翎一路跟着进去，没往工作区凑，就安安静静守在进门的休息角，搬了张椅子坐着等。林承羽要去库房拿设计材料、给合作方送定稿、下楼取打印的图纸，他都提前起身拎好东西、开好车候着，跑前跑后手脚麻利，半分不觉得麻烦。工作室里的人都不认识他，只当是林承羽的朋友，偶尔有人路过好奇看两眼，也只是笑着跟林承羽打趣：“林哥，朋友也太贴心了，全程跟着搭把手。”林承羽嘴上轻斥“别瞎琢磨，好好干活”，耳尖却悄悄泛红，抬眼看向霍烬翎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软，霍烬翎只是淡淡笑了笑，目光落回林承羽身上，满是坦然的纵容。唯有宇柯轩见了，熟稔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两句，两人简单聊上几句，透着旁人不懂的熟络。
中午两人去工作室附近的家常小馆吃饭，刚坐下点完菜，宇柯轩就拎着饭盒从隔壁桌凑过来，抬手拍了下霍烬翎的肩膀，嗓门敞亮：“霍烬翎可以啊，回来就黏着承羽，合着我这兄弟现在成你专属的了？”霍烬翎夹了一筷子林承羽爱吃的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挑眉笑答：“本来就是。”宇柯轩啧了两声，顺势拉了椅子坐下，刚张口要吐槽手头的糟心事，林承羽就抬眼睨了他一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淡却带着点无奈：“上班时间，倒学会摸鱼了？”宇柯轩立马摆手讨饶：“林哥我错了，这不是瞅着你俩在，凑个热闹嘛，下午的活都捋顺了，绝不耽误事。”林承羽没再拆穿，唇角却悄悄勾了点浅弧，低头捻了颗花生米推到他碗里。
饭吃到一半，霍烬翎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是老家堂妹的电话，刚接起，堂妹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砸过来：“烬翎哥，你快回来！霍奕哥他撑不住了，医生说就这两天了，二老姨今早去医院给霍奕哥送熬的汤，过马路时被车撞了，当场就没了……司机跑了，现在连人都找不着！”
宇柯轩的笑容也瞬间敛去，脸上满是错愕，他拍了拍霍烬翎的肩膀，沉声道：“别慌，先回去，我跟你们一起，路上再想办法。”霍烬翎点了点头，却还是僵在原地，林承羽当机立断，拿起两人的东西，拽着他的手腕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跟店里老板喊了句“结账”，指尖紧紧扣着霍烬翎的手，试图给他一点支撑，他能感受到掌心的人抖得厉害，心里也揪成了一团。
街头的车水马龙依旧喧嚣，可霍烬翎却觉得整个世界都静了，只剩下心口翻涌的疼和无边的慌乱，前一秒还满是甜蜜的时光，瞬间被现实的沉重碾得粉碎，他攥着林承羽的手，像是攥着溺水时唯一的浮木，茫然又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