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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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顶灯被调到最暗，只剩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冷白的光，映得三人的脸忽明忽暗。宇柯轩盘腿坐在地毯上，指尖不断滑动鼠标，快进键按得飞快，监控画面里的人影成了模糊的残影。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满是不耐，却还是强迫自己逐帧扫过——小区门口、楼道、甚至公寓楼下的街角，一整晚的录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除了往来的陌生行人，连半点异常都没捕捉到。
霍烬翎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节泛白。他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却硬是撑着没合眼，目光死死黏在屏幕上，时不时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让他眼底覆上一层红血丝，可眼神里的执拗丝毫未减，每当宇柯轩快进得太急，他就会微微偏头，眉峰轻蹙，不用说话，宇柯轩便会放慢速度。
林承羽坐在两人中间，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着下巴。他比另外两人稍显平静，却也频频抬手看表，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屏幕上的画面重复得让人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却还是强撑着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落回那片枯燥的影像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难掩失落。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宇柯轩“啪”地合上电脑，重重叹了口气，往后倒在地毯上，双臂摊开：“没戏，什么都没有。”霍烬翎闭了闭眼，将烟扔到茶几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伸了个懒腰，脊背发出轻微的声响。林承羽也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眼底满是倦意，却还是拍了拍霍烬翎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
清晨的医院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三人站在霍奕的病房外，脚步放得很轻。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霍奕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前几日好了些，呼吸平稳。霍烬翎趴在玻璃上，眼神柔和了许多，指尖轻轻划过玻璃，像是在触碰弟弟的脸颊。林承羽站在他身侧，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舒展了些，微微点头——霍奕的状态确实在好转。宇柯轩靠在走廊的墙上，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抬头时对上两人的目光，轻轻扬了扬下巴，无声地传递着“可以再等等”的意思。霍烬翎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对着两人缓缓点头，算是达成了默契：再等一个星期，就接霍奕出院。
夜色再次降临，公寓客厅里多了两道身影。李昊坐在沙发另一头，身子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专注地盯着新打开的电脑屏幕；徐安庆则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眉头微挑，带着几分看热闹的闲散，却也没错过屏幕上的任何细节。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香气。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依旧枯燥，宇柯轩负责操控，霍烬翎和林承羽分坐两侧，目光如炬，李昊时不时凑近屏幕，手指点了点某个模糊的角落，又摇摇头坐了回去。
“为什么不交给警察？”李昊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眼神里带着疑惑，侧头看向宇柯轩。
宇柯轩指尖一顿，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冷意，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霍烬翎却先垂下了眼帘，指尖摩挲着沙发的布料，脸色沉了沉，眼神里满是戒备。
林承羽轻咳一声，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把这玩意交给警察，我们也得进去。”他说着，抬眼扫了一圈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徐安庆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警察都不一定查到的监控录像，让我们非法拿到了。”他说着，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调侃，可眼神却渐渐严肃起来。
宇柯轩重新按下播放键，屏幕上的画面继续滚动。没人再说话，客厅里只剩下鼠标点击声和电脑运行的轻微嗡鸣。五个人的脸被屏幕映得愈发凝重，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不肯放弃——那是霍奕平安出院的唯一指望，也是他们揪出幕后之人的最后线索。
客厅里的咖啡已经续了第三壶，苦涩的香气混杂着烟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五人依旧围在电脑前，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被定格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李昊俯身凑近屏幕，指尖握着鼠标滚轮，一点点放大画面角落——小区门口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子正站在公交站牌后，脑袋微微低垂，却频频抬眼朝着公寓楼的方向张望，动作鬼祟。
“停。”李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指节叩了叩屏幕，“你们看这里。”
画面被放大到极致，出现了轻微的模糊，却能清晰看到男子抬起手腕时，手腕上戴着的一枚金属手环，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反光，随即又被他飞快地塞进袖子里。宇柯轩眉头微舒，伸手接过鼠标，反复播放着这一帧画面，眼神锐利如鹰：“这个动作不对劲，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
霍烬翎原本靠在沙发上，此刻猛地直起身，前倾的身子几乎要贴上屏幕。他眼底的红血丝尚未褪去，此刻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道转瞬即逝的反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林承羽也皱紧眉头，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语气凝重：“他待在这里多久？有没有跟其他人接触？”
“前后大概二十分钟，一直站在阴影里，没跟任何人说话，”李昊滑动鼠标调出时间轴，“之后就朝着街角的方向走了，那边是监控盲区，没拍到后续。”
徐安庆忽然嗤笑一声，身体往后靠回椅背，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说起来，这小子的步态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他说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宇柯轩已经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朋友发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冷峻：“我让朋友查一下街角周边的私人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去向。”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昊，“霍奕近期的社交动态、工作上的往来人员，你再仔细翻翻，有没有手腕戴类似手环的人。”
李昊点点头，立刻打开另一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客厅里只剩下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要不……找几个认识霍奕的人帮忙辨认一下？”林承羽犹豫着开口，眼神扫过众人，“多个人多双眼睛，说不定有人认识这男的。”
话音刚落，霍烬翎就缓缓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眼底的警惕更甚，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像是在担心什么——霍奕还在医院，万一消息泄露，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再铤而走险。
宇柯轩也附和着摇头，语气冷静：“先别急，现在线索还太模糊，盲目找人辨认，容易打草惊蛇。等我们先确认他的身份，或者找到更多关联信息再说。”
林承羽见状，也只好点点头，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就在这时，徐安庆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发亮：“想起来了！”他指着屏幕上的男子，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不是上个月，是前两年！我去霍奕公司楼下等他下班，正好撞见这小子堵在他办公室门口，两人脸贴脸地争执，霍奕当时脸色难看得很，眉头拧成一团，攥着拳头的样子，像是在极力忍着不发火。”
“什么？”霍烬翎猛地转头看向徐安庆，瞳孔骤缩，呼吸都跟着一滞。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霍奕之前跟他通电话时，随口提过的一句“工作上有点麻烦，没事，能处理”，当时他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恐怕那所谓的“麻烦”，远比霍奕说的严重。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宇柯轩也停下了打字的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确定是同一个人？”
“错不了，”徐安庆笃定地点头，“他那走路的姿势，还有总爱把左手插在口袋里的习惯，跟监控里一模一样。”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霍烬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只剩下坚定：“不能再等了。”他看向众人，语气沉稳，“宇柯轩，你继续深挖监控和他的身份；李昊，徐安庆，你们明天去霍奕公司周边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男的是谁，跟霍奕到底有什么矛盾；承羽，你留在公寓，把霍奕的资料再整理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关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道模糊的人影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明天去医院，把这事告诉霍奕，问问他具体情况。再等一个星期接他出院，在此之前，一定要把这小子的底细查清楚。”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坚定。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依旧停留在那帧画面，男子的身影在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而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