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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赴约 ...
巷子里的路灯晕着暖黄的光,把酒吧的招牌映得半明半暗——烬。一个字的招牌被风撩得晃了晃,嚣张又直白,像极了霍烬翎年轻时的性子。
车刚停稳,林承羽的手就攥紧了车门把手,指节泛着白。他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耳尖竟有些发烫,十年前的喧嚣与吵闹,混着啤酒沫的味道,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发什么呆?”宇柯轩推了他一把,墨镜架在头顶,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的眼睛,“不就是见老同学吗?瞧你这出息,跟要上刑场似的。”
林承羽没吭声,推开车门的动作慢得像在拆弹。刚走到门口,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探了出来,是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李昊。
“我操!林承羽!”李昊的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熊抱,拍得他后背生疼,“一声不吭就转学去了,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吧台后就传来一声无奈的轻斥:“小声点,别吓着客人。”
穿着酒保马甲的徐安庆正擦着酒杯,指尖划过杯壁,动作利落又流畅。他抬眼看向门口,视线扫过李昊时,无奈里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还知道回来。”徐安庆冲林承羽笑了笑,眼底的暖意比路灯还柔,“先进去坐,老板在里面备着酒呢。”
李昊这才松开林承羽,胳膊一伸就揽住了徐安庆的肩膀,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他马甲领口挠了挠,语气吊儿郎当:“要不是我眼尖瞅见你下车,这小子指不定又要悄无声息溜走。安庆,你刚调的莫吉托,给我留一杯啊。”
徐安庆没躲,只是偏头瞪了他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手上擦杯子的动作却慢了半拍:“忙着呢,等会儿再说。”
那点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落在宇柯轩眼里,他挑了挑眉,抱着臂跟在林承羽身后进门,眼底的戏谑更浓了。
吧台最里面,霍烬翎倚着酒柜站着,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指节夹着支烟,烟雾袅袅地漫过他的眉眼。他是这家烬酒吧的老板,九年光阴把他身上的少年气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冷硬的棱角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他抬眼看向林承羽,目光沉沉的,像藏着一潭深水。没等林承羽开口,就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擦过杯口,倒了杯威士忌。
“回来多久了?”他声音很低,带着点烟酒浸出来的沙哑,目光落在林承羽脸上,没什么波澜,却又像把九年的光阴都裹了进去。
林承羽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就被李昊抢了话头。他凑到吧台边,手肘撑着台面,眼睛却黏在徐安庆身上——后者正弯腰从冰柜里拿冰块,马甲下摆被带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李昊看得晃了神,连说话的调子都软了几分:“刚回来没几天!要不是我,这小子指不定还躲着呢。”
霍烬翎瞥了打情骂俏的两人一眼,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他把倒好的威士忌推到林承羽面前,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尝尝?我调的,比九年前你偷喝的那杯强。”
这话一出,林承羽的脸色微微变了。十年前的夏夜,他们几个逃课溜进小酒馆,他偷喝了霍烬翎调的酒,被呛得直咳嗽,霍烬翎笑着揉乱他的头发,说他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喝酒。
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伸手拿起酒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刚抿了一口,就听见宇柯轩慢悠悠的声音:“老板的酒确实不错。”
宇柯轩的目光在霍烬翎与林承羽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回旁若无人腻歪的李昊和徐安庆身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这四个人的关系,分明没那么简单。
这场酒局,注定不会平静。
……
酒过三巡,酒吧的包厢里早飘满了酒气。暖黄的灯光晕着吧台的酒瓶,窗外的晚风卷着巷口的蝉鸣,反倒衬得屋里的喧闹更盛。
李昊早喝得眼睛发红,胳膊死死箍着徐安庆的脖子,舌头打了卷还在念叨当年翻墙逃学的旧事,念叨着念叨着就往人颈窝里蹭,鼻尖蹭过徐安庆泛红的皮肤,惹得对方喉结滚了滚,却没推开他。徐安庆撑着额头,指尖捏着酒杯的力道越来越松,酒液晃出杯沿,落在手背,他也没察觉,没一会儿就顺着李昊的力道歪在沙发上,呼吸渐渐沉了。
宇柯轩倚在角落的卡座边,指尖转着空酒杯,眼皮半耷拉着,一副醉得睁不开眼的模样。余光却精准扫过对面的两人——林承羽攥着杯威士忌,冰块早化透了,他却一口没再碰,目光落在杯壁的水珠上,指节泛着白;霍烬翎更干脆,烟夹在指间没点燃,视线落在林承羽微垂的发顶,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宇柯轩勾了勾唇角,故意晃了晃身子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拍了拍霍烬翎的肩膀,声音裹着浓重的醉意:“霍、霍老板……我扶他俩去楼上开个房醒醒酒……你、你陪承羽再坐会儿?”
他没等霍烬翎应声,又转向林承羽,笑得眉眼弯弯:“别乱跑啊……等我回来……”
说完,他半扶半拽地架起李昊,又冲沙发上的徐安庆抬了抬下巴。徐安庆迷迷糊糊地撑着起身,脚步踉跄地跟着他往外走。包厢门“咔嗒”一声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屋里只剩下吧台冰箱低沉的嗡鸣,和两杯没喝完的酒。林承羽的指尖终于动了动,抬眼时,撞进霍烬翎沉沉的目光里。
……
包厢门合上的瞬间,屋里的沉默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霍烬翎率先起身,指尖夹着那支没点燃的烟,朝吧台的方向偏了偏头:“走走?”
林承羽没应声,却抬脚跟上了。吧台那头,宇柯轩歪着脑袋靠在臂弯里,呼吸均匀得像真醉了,指尖还虚虚搭着半杯残酒,只是垂着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烬”的酒馆不算大,却处处藏着细枝末节的心思。吧台后的酒柜摆着些年份酒,墙面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两人沿着墙慢慢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蹭掉照片上蒙着的薄尘。
“回来多久了”,霍烬翎先开的口,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冰箱的嗡鸣。
“4天”,林承羽的目光扫过一张合照,照片里李昊勾着徐安庆的脖子,笑得一脸张扬,阳光落满他们的发顶。
“想要聊聊,当年的事吗”,霍烬翎停下脚步,从烟盒里摸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林承羽。烟身微凉,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林承羽接过来,低声道:“行,你想听就聊聊”。
两人正要点烟,路过刚才那间包厢时,门板没关严,漏出一条窄缝。里面的动静骤然清晰——徐安庆压抑的低声呻吟混着李昊粗重的喘息,一声叠着一声,暧昧得让人耳根发烫。林承羽夹烟的手指猛地收紧,烟丝簌簌掉了点;霍烬翎也垂着眸,眼睫颤得厉害,喉结无声滚了一下。
没人提,没人转头,仿佛那点声音只是窗外吹过的风,掀不起半点波澜。
霍烬翎摸出打火机,拇指擦过火石,火苗跃动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他先给林承羽点着,指尖刻意避开了对方的皮肤,只让火苗凑近烟卷。他又给自己点烟,深吸一口,烟雾漫出来时,声音里带着点憋了九年的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走”。
林承羽吸着烟,喉结滚了滚,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眉眼:“不走我说了没用,而且我害……”
“怕”字哽在喉咙里,没说出口。怕的是父母争吵的嘴脸,怕的是自己的离开会撕开两人之间那层薄纸,更怕,霍烬翎的挽留,会让他溃不成军。
“怕什么?!”霍烬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指尖攥着烟,指节泛白,“怕我会求你不让你走吗?对。我确实想过;如果我说了你就不会走了——,可是我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两人之间的沉默里,溅起满室尘埃。
林承羽没说话,只是又摸出一支烟,打火机的声响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他点烟的手有点抖,火苗晃了好几下才燃起来。霍烬翎也没再追问,一支接一支地抽,烟雾缭绕着,把两人的身影裹得模糊。吧台那头的宇柯轩依旧歪着,呼吸没乱,只是耳朵悄悄侧了侧。
“我也很怕,有一句话我说出来之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霍烬翎的声音很轻,轻得快要融进缭绕的烟雾里。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烟蒂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动作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等林承羽从怔忪里回过神,霍烬翎忽然上前一步。他没松开指间的烟盒,只是伸手扣住林承羽的后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克制,拇指轻轻蹭过他发烫的皮肤。俯身时,烟草混着酒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唇瓣落下来的瞬间很轻,像初春的雨丝掠过窗棂,又像羽毛擦过心尖最软的地方。
林承羽的烟“啪嗒”掉在了地上,火星溅起一点微光,又迅速湮灭在地板的缝隙里。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鼻尖全是霍烬翎身上的味道。
包厢里的动静还在继续,衬得这方角落的呼吸声,格外清晰。窗外的晚风卷着蝉鸣钻进来,吹得墙上的老照片轻轻晃了晃。
……
那点轻得像羽毛的触碰,在两人之间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林承羽僵在原地,连指尖的烟烫到皮肤都没察觉。鼻腔里满是霍烬翎身上的烟草味,混着酒馆里淡淡的酒香,霸道又缠绵,把他九年来刻意压下去的念想,全勾了出来。
霍烬翎的动作也停在那里,扣着他后颈的手没松,却也没再进一步。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在发烫,能听见林承羽骤然乱了节拍的呼吸,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震天响,像要撞碎这九年的隔阂。
不知过了多久,林承羽才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眼神里带着惊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像被人看穿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霍烬翎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他看着林承羽泛红的耳根,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林承羽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去趟洗手间。”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快得有些踉跄,连掉在地上的烟都忘了捡。
霍烬翎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后颈的温度,他低头,看着掌心,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他重新摸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嚓”一响,火苗亮起来的瞬间,却又被他摁灭。
吧台那头,宇柯轩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清明藏都藏不住。他看着走廊的方向,又看了看霍烬翎的背影,端起那杯残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包厢里的喧闹不知何时散尽,只剩窗外的晚风卷着巷口的蝉鸣,从纱窗缝里钻进来,撩得墙上的老照片轻轻晃悠。照片里的少年们笑得没心没肺,阳光烫在发顶,晃得人眼眶发酸。
洗手间的门被反锁得严实,林承羽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像纸,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他掬起冷水往脸上泼,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潮。满脑子都是刚才包厢里的动静,霍烬翎那句卡在喉咙口的话,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他想说什么?是想问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还是想提那晚居民楼下没头没尾的对视?又或者,是想把那句被旁人起哄声盖过去的话,重新说给他听?林承羽对着镜子皱紧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洗手台的瓷砖缝,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就是半句话,至于揪着不放吗?可偏偏,那半截话就像根刺,卡在他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指尖还沾着烟草混着酒香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那味道和霍烬翎身上的气息缠在一起,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在洗手间里耗了很久,久到指尖的凉意漫进骨头缝,才慢吞吞拧开了门锁。
走廊的灯昏黄得发暖,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没敢往吧台的方向瞥一眼,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转过去——宇柯轩正歪在吧台的高脚凳上装醉。
男人胳膊肘支着台面,脑袋歪歪搭在手臂上,领带扯得歪歪扭扭,面前摆着个空酒杯,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含糊的哼哼。
林承羽走过去,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下他的凳子腿,声音没什么起伏:“别装了,走了。”
宇柯轩肩膀抖了抖,这才慢悠悠抬起头,眼尾泛红,眼神却清明得很,嘴角还挂着点坏笑。【内心吐槽:啧,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指定又在洗手间里演内心戏呢,霍烬翎那小子指定也没走】他刚要开口调侃,目光就越过林承羽的肩膀,落在了后面。
林承羽心里咯噔一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霍烬翎没说话,几步走过来,手里捏着两样东西——一个是林承羽顺走的金属打火机,一个是他掉在包厢地板上的半支烟,指尖只捏着过滤嘴,动作利落又妥帖。
“打火机。”霍烬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伸手递过来。
林承羽没接,目光落在那枚打火机上,眼神沉了沉。这是霍烬翎的东西,那天在居民楼楼下,他鬼使神差揣进了兜。他抬眼看向霍烬翎,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本来就是你的。”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那半支烟,补充道:“那半根烟,扔了吧。”
霍烬翎眉峰挑了挑,没动,指尖依旧稳稳捏着烟和打火机。他盯着林承羽泛红的耳根,眼神锐利,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你顺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我的?”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林承羽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喉结滚了滚,没接话,只是别开眼,看向窗外巷口的路灯,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宇柯轩在旁边端起空酒杯,假装抿了一口,【内心吐槽:好家伙,双强对决就是不一样,一个装淡定一个玩直球,空气都快燃起来了】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点动静,打破这该死的张力。
林承羽被这声咳嗽拉回神,没再看霍烬翎,伸手拽住宇柯轩的手腕,力道不轻:“走了。”
宇柯轩顺势站起来,还不忘冲霍烬翎挤了挤眼睛。林承羽脚步没停,背脊挺得笔直,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只是耳尖的红,却一路烧到了衣领里。
霍烬翎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捏着那半支烟,没扔,也没追。
霍烬翎望着巷口渐远的背影,指尖猛地攥紧,烟纸被揉得发皱。打火机的金属壳硌着掌心,他垂眸,喉结无声滚了滚,转身时,脚步沉得像碾着夜色。
“哟哟哟~好一个老朋友聚会,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宇柯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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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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