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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忆往昔少年心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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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脸大的提桶背后露出一双被热腾腾的白雾笼罩的眸子，郑梦澜放下空了大半的桶，一阵风卷残云丝毫看不出是感冒了四五天的人。
那天过后，他居然真的没有接到姐姐的电话，烧也退了，就是人中上面那两个孔开始结“小水滴”。昨晚他三更半夜单孔呼吸如呼呼的风扇，莫名其妙卡出一声猪叫，卡顿几秒后他听见了身后低低的笑声。
徐绕江帮他把理好的作业拿出来，一样一样说给他要做什么。又把今天课上誊抄好的笔记摆在他旁边。不大的校医室病床上满是快空的保温饭盒和书本。
徐绕江不在的三个半小时，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睡了醒醒了睡，路过的蚂蚁都恨不得抓过来大倒苦水。除了换针水的护士，都没有说话的人，放水差点抖在裤脚都显得那么无力。
“江哥......”，郑梦澜沙哑的声音闷闷的落在徐绕江的耳朵，感激涕零的话还未出口。门口一声刺耳的球鞋擦地声打破安静的校医室，此时大多数人都去吃饭了，只零星几个留守的护士和准备拔针的同学。
“澜澜，我们来看你了，感不感动——”龙阳话音刚落，被徐绕江一个眼神堵住嘴，和李大薇像犯事进办公室的小学生一样蹑手蹑脚溜进来。
徐绕江见状先一步收拾那些保温盒，“江哥我来吧”，郑梦澜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给自己送饭又收拾东西。徐绕江只轻轻拍拍他的肩，不容置喙的威压在一小片空间无限放大。龙阳见徐绕江提着东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一屁股坐在郑梦澜旁边。
“话少能抗事，二少真男人。”龙阳半天不见郑梦澜甚是想念，澜澜早上还有一点精力上课，下午去校医室打针，老王特赦晚自习，命徐绕江陪同。“你是不知道”，龙阳自然把手搭在郑梦澜身上，语气平缓：“我表姐江淮奕因为生病吃药，激素副作用圆了好多。有一次徐家宴客，她被几个小贱人整到角落欺负。我气不过，一人给了一巴掌。后来他们围攻我们，那一瞬间，二少宛若神兵天降......”
郑梦澜听着，仿佛看见那个模样端正的少年在人群中挺身而出......
龙阳他们一直待到快上晚自习才离开，徐绕江在旁边削苹果，一言不发静静听着他们谈天说地：今天食堂上的新菜，朱思婷和柳浥桐闹矛盾不超过一节课和好云云。临走兄弟俩受宠若惊的接过徐绕江手里削好的苹果，再三确认可以吃后飞快的跑回去。
“喏。”
“谢谢江哥！”
郑梦澜接过苹果，小口小口啃着。两边鼻孔轮流罢工，消极怠工，他吃东西都得抽出时间喘口气。
徐绕江洗完水果刀还回去顺带请护士拔针。温热干燥的手遮住他的眼睛，只一下针头就被抽离。
“明天记得也要过来。”护士阿姨看着一下午忙前忙后现在又帮郑梦澜按住输液贴的徐绕江，微笑着嘱咐两句离开。
徐绕江的手不敢用力，郑梦澜的肩上还有他按出来未散的淤青。等了好大会，他们才收拾东西回宿舍。
哒哒哒……
空旷的宿舍楼回荡着脚步声，郑梦澜本想减轻徐绕江的负担，便主动背起自己的小书包，但他自己都在徐绕江背上，反应过来发现并没有什么用。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徐绕江顾着他呼吸困难，特地放缓语速。郑梦澜闷在校医室一下午，提议去他们这一层的阳台待一会，徐绕江“嗯”一声，算是答应了。
在过两天期末考，得有差不多两个月见不到徐绕江。郑梦澜站的笔直，眼神却不安分。
“在看什么?”徐绕江问。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
郑梦澜带着鼻音唱出来别有一番大草原牛马的味道，徐绕江从眼镜的反光中看见了郑梦澜，但他并没有回头，那是一种带着回忆过去美好的空洞，就像最后看一眼自己即将被法拍的珍贵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