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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人生几何寻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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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
郑梦澜真真吃美了，两只爪子放在肚子上，表情极其安详，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可乐。烧烤店渐渐来了其他客人，烟火气更足了，具体表现就是不用起身，脑袋上面都有烟飘过。
徐绕江默不作声的看着一桌残羹剩饭，任凭时间溜走，时不时还帮郑梦澜倒饮料。
“唉，看见巷口那辆车没有，五个六啊。”
“也不知道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吗？不会是来……”
几个男人勾肩搭背，心照不宣的笑了，一脸冒痘的纵肉高频率的抖动，连带肚子和大腿，像是硬生生要把这家店的地基夯进去几厘米。
郑梦澜刚想起身，李师傅立马起身去结账。“小江，差不多该回去了。这家里……”
“先送他回去。”徐绕江像是没听见那伙人说什么，径直拉着郑梦澜离开。
一路上相顾无言，大多数相处时间都是郑梦澜单方面输出，徐绕江做出正反馈。“李师傅，能连我的蓝牙吗？”
“可以可以。”他不懂这个小年轻把他家少爷约到这地方干吗？就像他现在也不知道郑梦澜要整哪样，但徐绕江情绪从见到这孩子开始，就跟太阳慢慢慢慢爬上山坡一样。
音响设备播出一阵强劲的萨克斯后，“噜啦噜啦嘞，噜啦噜啦嘞……”
徐绕江原本支着脑袋望向窗外，此刻忍俊不禁道：“郑梦澜，几岁了？”坐的歪七扭八透过窗户看见二少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笑脸的某人：“幼儿园毕业几百个月。”
到地方后，郑梦澜下车刚要和他们saygood拜，徐绕江也下了车。“不着急回去，我帮你。”在烧烤店那会，他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人说郑梦澜的东西送到地方了。其本人还花了两分钟专门写了一个好评。
“真的吗？”郑梦澜脑袋一歪，示意二少关注一下他家司机。
徐绕江靠近车门吩咐几句，很快奥迪A8L Horch隐匿于黑夜中，只剩下公寓楼前的两位少年。
“二少要是在这出了什么事，我下学期还有书读吗？”
徐绕江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样，说：“可以来我家炸洋芋。”
电梯升到六楼，郑梦澜啪嗒扭开门，先进去巡视了一圈，颇为满意。门口楼道堆着四五个大箱子，两人合力抬进来，收拾完早过了十二点。
郑梦澜打理好她姐的东西，一出来就看见徐绕江呆坐在他房间的床边望向窗外，才发现没买凳子。地方不大，除了床就是衣柜，二少这种体型在这里实在伸展不开。这栋公寓楼及周围住的大多数是外地过来读书的孩子，这会回家的回家，没几盏灯亮着。
“江哥。”
“嗯？”
“不想回去就在这睡一晚吧。”
“嗯。”
照例徐绕江先去洗漱，郑梦澜帮他找了身睡衣和用的东西。十五分钟后，徐绕江望着这身略短的卡通连体睡衣默默擦干净头，又去把客厅里郑梦澜散乱的书按他平时的使用顺序码好在唯一一张桌子上。
等郑梦澜出来，那件粉色的珊瑚绒睡衣瞬间就让徐绕江释怀了。郑梦澜笑笑：“穿的我姐不要的旧衣服，又暖和又舒服。小时候还因为小手术穿过她带裙撑的裙子，现在照片还在她手上。”
徐绕江大致能想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五六岁的小男孩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痛，穿着蓬松的小裙子艰难前行。本就长的可爱招人喜欢，被姐姐偷拍了照片小小的自尊心受挫，急着去抢手机却走不快……
“我看看还有一床被子没？”郑梦澜翻翻找找发现并没有，幸灾乐祸道：“二少，长这么大没被聚酯纤维电过吧？”
……
平心而论，徐绕江第一次见一个人身上能同时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的响。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这张床太大了。
“家里那边真能同意你在外边过夜吗？”黑夜笼罩下，郑梦澜亮晶晶的眸子中似乎有徐绕江的倒影。
“和家里说在我哥那，我哥的人在楼下守着了。”
“哦。”
“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吗？”郑梦澜掖好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
“算是吧……”
他们总是在饭桌上吵，要么夹枪带棒，要么阴阳怪气。本来好好的一桌菜硬是吃得和上刀山下火海一样。
所以，他很喜欢和郑梦澜一起吃饭，起码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影响食欲，还很下饭。
徐绕江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的光印在他俩的脸上——吴叔。
“小江，今天下午你没吃多少，饿不饿啊……”
郑梦澜看出徐绕江很敬重电话那头的人，回答的话语也是小辈的语气，电话挂断，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很普通的床，很普通的被子，甚至郑梦澜给他找的拖鞋都小一号。但就是这么平静的夜，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却能让人感到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