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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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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烟花绽放
一个尖锐的、带着慌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阿哈。欢愉星神显然没料到钟离会突然来这一手。
“老朋友的地方可经不起你这么祸祸!”
阿哈的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欢愉”,只剩下急迫。
但钟离没有停。
护盾继续扩大,继续碾压,继续……“开拓”。
他要从内部,强行破开这个欢愉寰宇构成的观影空间。
他要出去。
而出去的“代价”,可能是整个欢愉寰宇的崩塌。
阿哈急了。
面具如潮水般退去,七彩流光疯狂收缩,试图稳住空间结构。
但来不及了。
护盾已经扩大到一个临界点,触碰到了这个空间的“边界”。
然后,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实体的墙,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屏障”。
“砰——!!!”
一声巨响。
不是声音,而是“存在”与“存在”碰撞产生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颤。
整个观影忆泡,剧烈晃动,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水晶球,表面出现无数裂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光。
从宇宙深处射来。
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箭”。
光之箭。
速度快到超越时间,璀璨到照亮虚无,锐利到贯穿维度。
箭的目标,不是任何存在。
而是那个即将破碎的观影忆泡。
不。
箭的目标,是忆泡中的——
钟离。
或者说,阿基维利。
“岚——!!!”
阿哈发出一声尖叫,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光箭命中忆泡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破坏,而是……“带走”。
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起水晶球,然后消失。
忆泡,连同忆泡中的七神,连同那即将破碎的欢愉寰宇,连同那些面具、那些流光、那些忆质——
全部消失。
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一道深蓝色的、上为射手、前为马、后有轮的虚影,在宇宙中一闪而过,转瞬不见。
【巡猎】星神,岚。
祂出手了。
用一箭,带走了忆泡,带走了七神,带走了……这场戏。
阿哈的面具在空中疯狂跳动,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
“岚!你怎么就这么把他送走了!我还没玩够!我还没——”
但话没说完,就被其他变化打断了。
【虚无】IX的力量残留,在忆泡消失后,缓缓消散,回归虚无。
【均衡】互的天平,在失去目标后,自动解体,化作点点星光,回归命途。
【记忆】浮黎的水晶巨像(刚才在忆泡外若隐若现),在确认忆泡消失后,开始回收所有溢散的忆质流。记忆的法则如潮水般退去,带走了一切痕迹。
最后,只剩下阿哈。
欢愉星神独自悬浮在宇宙中,看着空荡荡的、连忆质都不剩的区域,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
“砰!砰砰砰!”
祂把自己炸成了烟花。
不是愤怒,而是……“庆祝”。
七彩的烟花在宇宙中绽放,每一个烟花炸开后,都化作无数张笑脸面具,面具在空中旋转、大笑、哭泣、做鬼脸。
阿哈的声音从烟花中传来,癫狂,欢快,带着一种“戏还没完”的意味深长:
“嘻嘻嘻~哈哈哈~走了也好~走了也好~下次再见~下次再见~”
烟花散去。
面具消散。
宇宙恢复寂静。
仿佛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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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舟,太卜司。
符玄站在占卜大阵中央,额头法眼全开,青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她正在追踪那道光箭——帝弓司命的光矢,那一箭到底射到了哪里?
但结果让她难以置信。
“完全……追踪不到?”
符玄的声音里带着震惊。作为太卜司之首,她的占卜之术能追踪到宇宙中绝大多数能量波动,但这次,帝弓司命的光矢就像射进了另一个维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雀蹲在旁边,正在用玉兆快速计算着什么。听见符玄的话,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
“太卜大人,说不定是这一箭太远了吧……远到超出了我们的观测范围……”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这一箭根本不是冲丰饶孽物去的。方向不对,能量性质不对,连“巡猎”的命途波动都不够纯粹。
那一箭,更像是……“护送”。
桂乃芬提着几杯“仙人快乐茶”路过——这位街头艺人是如何进入太卜司重地的,无人知晓,但此刻没人顾得上她。
“你们一直算到现在?”桂乃芬把茶分给几位熬夜加班的卜者,语气里带着同情,“喝点茶,提提神。”
素裳正在喝——她作为云骑军的新星,被临时调来太卜司帮忙护卫(虽然不知道要护卫什么)。听见桂乃芬的话,她连忙咽下茶水,挺直腰板:
“这有什么!追随帝弓司命,当然要……”
她卡壳了。
忘词了。
素裳脸一红,赶紧又喝了一大口茶作掩饰。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门外射入。
彦卿御剑而来,少年剑客的表情严肃,声音清亮:
“各位快归位!将军有令!罗浮仙舟即将转向!”
“转向?”符玄皱眉,“转向哪里?”
彦卿摇头:“将军没说。只说……‘跟着光箭的方向’。”
跟着光箭的方向?
那道追踪不到的光箭?
符玄和青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但命令就是命令。
太卜司开始运转,云骑军开始集结,罗浮仙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转向。
跟着一道不知去向的光箭。
这决定很疯狂。
但如果是景元将军的命令……
那一定有其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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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
璃月,群玉阁。
凝光站在露台边缘,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璃月港,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看着天空中……空荡荡的、再也没有观影忆泡的天空。
她刚刚还在忆泡外观影,看见帝君掀开兜帽,看见护盾展开,看见光箭袭来——
然后一眨眼,就回到了群玉阁。
就像做了一场梦。
“好快……”凝光轻声感叹。
快得来不及反应,快得来不及思考,快得……像被强行“送”了回来。
刻晴站在她旁边,紫色眼眸里满是茫然。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天空,喃喃道:
“我……我刚才看见了什么?帝君的脸?护盾?光箭?那是……真的吗?”
她不确定。
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幻觉。
甘雨匆匆赶来,额角有细汗——她刚才跑遍了璃月港,确认了某些事情。
“凝光、刻晴,”甘雨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刚才确认过了,只有带着神之眼的人看清楚了刚才的事。普通人……好像只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完全没有察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
“我想,你们也别问,可以吧?”
这话是对刻晴说的。
因为刻晴的眼睛里,明显还有“想问”的冲动。
刻晴猛地转头,看向甘雨:
“你说什么!我明明知道岩王帝君是……”
“刻晴!”凝光大喝一声,打断了刻晴的话。
这位天权星的表情罕见地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她走到刻晴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别说。不要说。”
甘雨也上前,轻轻握住刻晴的手,声音温柔但坚定:
“帝君放手了。仙家也都帮我去和其他国家的原神通气了。刻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恳求:
“你最明白。钟离先生,只是往生堂的客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刻晴头上。
她看着凝光,看着甘雨,看着两人眼中那种“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眼神。
良久,刻晴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明悟。
她明白了。
帝君“假死”,放手璃月,让人治时代开启。
而现在,帝君“离开”,被光箭带走,去向未知。
如果这个时候,璃月人还沉浸在“帝君还在”的幻梦中,还指望神明庇护,那“人治”就永远只是空谈。
所以,不能问。
不能说。
要“忘掉”。
至少,表面上要忘掉。
刻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好……我明白了。”
她看向凝光,看向甘雨,声音平稳:
“钟离先生,只是往生堂的客卿。岩王帝君,已经仙逝。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感觉心里某处空了一块。
但她也知道,这是必须的。
为了璃月,为了人治,为了……帝君放手后,他们必须自己走的路。
凝光轻轻拍了拍刻晴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然后她转身,看向璃月港,看向这片帝君守护了三千七百年的土地。
“那么,”凝光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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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质流深处。
黑天鹅漂浮在虚空中,看着那片已经空荡荡的区域——刚才还有巨大的忆泡,现在连一点忆质残留都不剩了。
她叹息一声。
作为忆者,她很少“失望”,因为记忆本身没有好坏,只有“存在”与“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