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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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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归乡之途
但这次，她是真的失望了——那么精彩的戏，那么珍贵的记忆，她还没来得及“打捞”，就全被带走了。
“忆泡散去得那么快，快得连流光忆庭也来不及打捞。”
黑天鹅轻声自语，舞裙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她确认了仙舟联盟的六艘舰艇都已经离开了忆质充盈的区域——看来景元将军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没有深追。
但这反而让她更失望。
因为这意味着，她失去了接触更多“秘密”的机会。
镜流还逗留在这个角落。
她等着完成对花火的解释——虽然那解释可能没什么用。
花火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狐狸面具戴得端正，双手抱臂，但眼神里依然残留着一丝惊疑不定。
镜流看着远处空荡荡的宇宙，声音很淡:
“那可能只是个梦。”
顿了顿，补充道:
“可是，是我离开仙舟之后，最好的梦了。”
花火瞪她:
“别管是不是梦！别和别人提起！一个字也别！”
镜流转头看她，眼神平静:
“我不是先提的人。先提起的……是你们那位乐子神。常乐天君，是很有意思的。”
花火气结:
“那是我的事！你忘掉提瓦特就好了！我……你应该知道啊？”
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镜流听懂了。
“你指的是什么？”镜流问，语气依旧平淡，“【不朽】的记忆？【存护】的轮回？【开拓】的禁闭？”
“喂那是能说的吗！”花火几乎跳起来，“你这个人……我要给仙舟联盟打电话了喂！”
她真的掏出一个玉兆（不知哪来的），作势要打。
镜流却笑了。
很短促的一声笑，像冰裂。
“你慌什么。”
她看向远处的星空，那里，巡猎的光矢早已消失，但命途的余波还在微微荡漾。
“红楼梦……也只是他的一个梦罢了。梦泡，忆泡，这些东西，浮黎很喜欢啊。”
黑天鹅适时地插入对话。
忆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但眼神里有一种“我该走了”的暗示:
“看起来我不得不插入对话了，两位。若是有需要……”
“没有！”X2
镜流和花火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脸。
黑天鹅笑得更深了:
“这倒是很默契啊……”
她顿了顿，舞裙开始飘散，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这是要离开的征兆。
“我的下一站，是翁法罗斯。”
花火瞪她:
“你这个人……又要去挖谁的记忆？”
黑天鹅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然后，在完全消散前，她留下最后一句话:
“背负世界的重量……那不是普通的世界。大家，去帮帮无名客吧？”
话音落，身影散。
忆者离开了。
留下镜流和花火，站在空荡荡的宇宙中。
花火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狐狸面具，露出一张有些疲惫的脸。
她看向镜流，轻声问:
“你真的……梦见葬礼了？”
镜流点头。
“谁的葬礼？”
镜流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我的。”
花火愣住了。
镜流却转身，向着星空深处走去。
深蓝色的披风在虚空中飘动，手中的剑微微发光。
“所以，”镜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轻，但清晰，“在我‘死’之前，我想看看……这场戏的结局。”
她顿了顿，补充道:
“也想看看，那位‘开拓者’，能不能真的……开拓出一条新路。”
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星空。
花火站在原地，看着镜流消失的方向，良久，才重新戴上面具。
然后，她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欢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嘻嘻嘻～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歌的调子很欢快，但歌词却有些悲伤:
“梦一场～戏一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开拓者啊开拓者～”
“你可要……好好演下去啊～”
歌声渐远。
宇宙重归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
戏，还没完。
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因为一道光箭，带走了七神，带走了忆泡，带走了……某个“秘密”。
而那支箭的方向……
是提瓦特。
或者说，是【不可知域】。
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被“囚禁”了六千年的——
故乡。
光箭贯穿了维度，超越了时间，撕裂了虚与实的界限。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飞行”，而是命途法则的“投射”——【巡猎】星神岚，以其最纯粹、最极致的“追猎”权柄，将目标从一处“存在”直接“送”往另一处“存在”。过程本身不经过任何中间态，就像从书的一页直接翻到另一页，中间的内容被彻底跳过。
所以当钟离——或者说，摩拉克斯，阿基维利——重新感知到“存在”时，他已经不在那个由欢愉、记忆、虚无、均衡等多重命途交织而成的诡异空间了。
他站在一片熟悉的土地上。
脚下是温润的玉石铺就的地面，雕刻着璃月古老的云纹。空气中弥漫着清心花的淡雅香气，混合着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茶香。阳光从东方斜射而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那座巍峨的宫殿墙壁上。
这里是——
璃月港。
玉京台。
请仙典仪的广场。
他站的位置，正是每年他（以岩王帝君的身份）降临尘世、颁布神谕的地方。那尊巨大的岩神像就在他身后，垂目俯视着整座璃月港，俯视着万家灯火，俯视着三千七百年的岁月流转。
钟离缓缓抬头。
玄岩面具还在脸上，但兜帽已经滑落，墨金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他环顾四周——
温迪站在他左边三步远的位置，还保持着刚才在观影空间中“挂在椅子上”的姿势，此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钟离伸手扶住。
雷电影在他右前方，手握梦想一心，警惕地环视四周，显然还没从深境螺旋的战斗状态中完全脱离。
纳西妲小小一只，站在他腿边，好奇地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远。
玛薇卡、巴纳巴斯、芙宁娜——三位女神也都在，各自摆出戒备的姿态，但眼中都带着茫然。
七神齐全。
都被那道光箭，从观影忆泡中，直接“送”回了提瓦特。
送回了璃月。
送回了……这场“戏”开始的地方。
“这……”温迪站稳身体，碧绿的眼眸瞪得滚圆，“我们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钟离的脸——想确认这是不是幻觉，但手伸到一半，被钟离的眼神制止了。
“是真的。”钟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光箭的余温——不是热量，而是“巡猎”命途特有的、那种如箭矢般锐利、如追猎者般执着的“存在感”。
岚出手了。
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结束了那场由阿哈主导、多方势力掺和的“观影闹剧”。
为什么？
钟离在思考。
作为曾经执掌【开拓】命途的星神，他与岚有过交集——不算多，但足够了解。岚是纯粹的“巡猎者”，祂的意志只有一个:追猎丰饶，复仇孽物。除此之外的一切，对祂来说都是“杂音”，不值得关注，更不值得出手。
但这次，岚出手了。
而且出手的对象，是他——阿基维利，或者说，被困在提瓦特的“岩王帝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观影”，这场“置换”，这场多方星神掺和的“乐子”，已经触及了某种……底线？
还是说，岚察觉到了什么——比如，提瓦特这个【不可知域】的“秘密”，比如，他正在进行的“自救”计划，比如……某些更危险的东西？
钟离不知道。
但他知道，岚的这一箭，既是“结束”，也是“开始”。
结束了观影闹剧。
开始了……真正的“归途”。
“岩王帝君！”
一个声音从下方传来。
钟离低头，看见一群人正匆匆跑上玉京台。
为首的是凝光、刻晴、甘雨，后面跟着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等仙众，再后面是千岩军的将领和七星的其他成员。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惶恐。
他们刚才还在群玉阁、在璃月港各处，突然感觉到天空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然后看见一道光箭从天而降，落在玉京台。等他们赶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
七神齐聚。
站在请仙典仪的广场上。
站在岩神像前。
站在……璃月的中心。
“帝君……”凝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看着钟离，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这张脸与往生堂客卿钟离一模一样;陌生，是因为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钟离先生的温文尔雅，只剩下岩王帝君的威严与沉重。
刻晴咬着嘴唇，双手紧握。她想说什么，但想起刚才甘雨的叮嘱，想起凝光的警告，最终只是低下头，行了璃月见神的礼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