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
-
第二十六章解疑释难
甘雨则直接跪下了。
半仙之兽的感知比凡人敏锐得多,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此刻站在那里的,不是“钟离先生”,也不是“岩王帝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伟大、更……令人敬畏的存在。
那是星神。
是触及宇宙本源的存在。
是她侍奉了千年、却从未真正理解的“君父”。
留云借风真君拍打羽翼,鹤目锐利地扫过七神,最后定格在钟离身上:
“帝君,您这是……”
钟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扫过璃月的众人,扫过这片他守护了三千七百年的土地,扫过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扫过云来海波光粼粼的水面。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回来了。”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璃月港。
不是通过元素力,不是通过法术,而是通过某种更本质的“宣告”——就像在宇宙的“存在记录”上,重重刻下一笔:我在此处。
这一瞬间,整个璃月——不,是整个提瓦特——所有感知敏锐的存在,都“听见”了这声宣告。
蒙德,风起地。
正在树下打盹的特瓦林猛地睁开眼睛,龙瞳中闪过一丝惊疑。它抬头望向璃月的方向,喃喃道:“那个老石头……怎么突然……”
稻妻,天守阁。
正在批阅公文的神里绫人手中的笔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他抬头,看向窗外,眉头微皱:“这种感觉……”
须弥,净善宫。
正在整理世界树数据的艾尔海森突然停下动作,推了推眼镜:“异常波动……来自璃月。”
枫丹,欧庇克莱歌剧院。
正在审理案件的那维莱特(刚刚从列车回归)手中的法槌停在半空。他转头看向璃月的方向,竖瞳微微收缩:“水元素在共鸣……不,是更基础的东西。”
纳塔,熔火之心。
正在与族人角力的战士长突然松开手,望向东方:“火在颤抖……”
至冬,冰宫。
正在与执行官商议计划的【仆人】阿蕾奇诺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方的天空:“女皇陛下……您感觉到了吗?”
而此刻,在璃月港的街头巷尾——
普通人没有感觉到那种“宣告”,但他们看见了异象。
天空突然暗了一瞬,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遮住了阳光。然后,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天空飘落,如雪花般轻盈,落在屋顶上,落在街道上,落在行人的肩头。
光点触地即化,融入土地,融入空气,融入……每一个璃月人的呼吸中。
一种温暖、坚实、安心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就像离家的游子回到故乡,就像迷路的孩子找到母亲,就像……漂泊的船,终于靠岸。
“这是……”一个老商人站在吃虎岩的街道上,伸手接住一片光点,声音哽咽,“帝君……是帝君回来了吗?”
他旁边的年轻人摇头:“可是帝君不是已经……”
话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
“你懂什么!这种感觉……不会错的!是帝君!帝君没死!帝君回来了!”
类似的对话,在璃月各处上演。
有些人激动,有些人怀疑,有些人茫然。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玉京台上。
钟离在说完“我回来了”之后,便不再说话。
他转身,看向其他六神。
温迪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那些金色光点,笑得像个孩子:“诶嘿~老爷子你弄的这个,挺好看啊~”
雷电影抱着雷史莱姆(她真的带回来了),表情严肃:“摩拉克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纳西妲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岩王帝君先生,刚才那道光是……”
玛薇卡双手抱臂,红发如火:“直接把我们送回来,那位‘巡猎’星神,还真是干脆。”
巴纳巴斯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璃月众人,声音清冷:“你的子民,似乎有很多疑问。”
芙宁娜则已经进入了“观众”状态,异色瞳孔闪闪发亮:“戏剧性的回归!这要是写成剧本,一定能轰动枫丹!”
钟离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只是抬起手,虚空中一划——
一道金色的裂隙,在空气中展开。
不是空间裂缝,而是“契约”的裂隙——是岩元素法则与提瓦特世界基础规则共鸣产生的“通道”。
透过裂隙,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如星空般深邃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璀璨的、如太阳般的金色核心。核心周围,有七把高背椅环绕——正是观影空间中,七神坐的那些椅子。
“请。”钟离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率先走入裂隙。
温迪眨眨眼,毫不犹豫地跟上。
影迟疑了一瞬,但看了看怀中的雷史莱姆,又看了看周围璃月众人复杂的目光,最终也迈步走入。
纳西妲、玛薇卡、巴纳巴斯、芙宁娜——依次进入。
裂隙在最后一人进入后,缓缓闭合。
玉京台上,只剩下璃月的众人,面面相觑。
凝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恢复了天权星的威严:
“诸位,方才所见,皆是帝君的安排。具体事宜,帝君自会处理。我等只需做好分内之事——维护璃月稳定,安抚民众情绪,确保一切如常。”
她顿了顿,看向刻晴和甘雨:
“刻晴,你负责千岩军,加强港口和重要区域的巡逻。甘雨,你联络仙众,请他们协助稳定地脉。”
然后她看向留云借风真君:
“仙君,帝君那边……”
留云借风真君拍打羽翼,鹤目望向裂隙消失的方向:
“帝君既已回归,自有其考量。吾等静候便是。”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山雨欲来。
---
裂隙内。
七神再次坐在了那七把高背椅上。
但这一次,环境不再是观影空间,而是钟离以自身权柄开辟的“领域”——一个完全独立于提瓦特、但又与提瓦特紧密相连的“夹缝空间”。
在这里,他们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担心被窥探,不用担心被干扰。
钟离坐在岩神椅上,玄岩面具终于摘下,放在扶手上。他的真容完全显露——那张与钟离先生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脸,此刻带着一种疲惫与释然交织的复杂表情。
“首先,”钟离开口,声音平静,“感谢诸位,陪我演完这场戏。”
温迪托腮:“诶嘿~老爷子你终于肯承认那是‘戏’了?”
钟离点头:
“从阿哈将我拉入欢愉寰宇开始,这场‘观影’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目的有很多——试探我的状态,观察提瓦特的特殊性,引发多方势力关注,以及……”
他顿了顿,看向纳西妲:
“以及,确认‘智慧’的立场。”
纳西妲歪头:“我?”
“是的。”钟离缓缓道,“【智识】博识尊的目光,早已投向提瓦特。而作为提瓦特的智慧之神,你是最合适的‘锚点’。”
纳西妲若有所思:“所以那位螺丝咕姆先生的出现,不是偶然?”
“不是。”钟离摇头,“天才俱乐部,博识尊的追随者。他们出现在观影空间外,不是巧合,而是博识尊的布局——通过观察‘观影’,收集数据,分析提瓦特的规则,分析我的状态。”
玛薇卡皱眉:“那【均衡】互呢?那个天平……”
“互在尝试‘调整’。”钟离看向扶手——那里,天平已经消失,但留下了一缕淡淡的、如丝线般的均衡法则,“祂感觉到提瓦特的‘不平衡’——一个星神被困在一个世界,这是对宇宙‘均衡’的破坏。所以祂尝试介入,尝试通过‘置换’来达成某种平衡。”
巴纳巴斯冰蓝色的眼眸微眯:“所以那些置换——影与黄泉,我与姬子,米沙与米哈伊尔——都是互的手笔?”
“部分是。”钟离点头,“但也不完全是。阿哈在其中推波助澜,【记忆】浮黎在记录一切,【虚无】IX的力量被无意中引入……多方博弈,才形成了那种混乱的局面。”
芙宁娜举手:“那【巡猎】岚呢?祂为什么要出手?”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看向钟离。
钟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这个领域的“边缘”。
那里没有墙壁,只有一片流动的、如星云般的金色光雾。透过光雾,能隐约看见提瓦特的景象——璃月港的灯火,蒙德城的教堂,稻妻的樱花,须弥的雨林,枫丹的瀑布,纳塔的火山,至冬的雪原。
七个国度。
七种元素。
一个被“囚禁”的世界。
“岚出手,”钟离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是因为祂感觉到了……‘危险’。”
“危险?”影皱眉,“什么危险?”
钟离转身,看向六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提瓦特,是一个【不可知域】。它隔绝内外,阻断观测,囚禁一切进入其中的存在——包括星神。这是它的‘规则’,也是它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