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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两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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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说了那番话，百里霜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她知道，那本奇怪的残卷册子，很可能已经被父亲拿走藏起来了。但她就是不死心。
她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她几乎把书房里每一个书架都翻了一遍。书房里地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她也顾不上。
她不吃不喝，废寝忘食，眼睛熬得通红，就这么在书房里找了两天。丫鬟来送饭，她胡乱扒拉两口就放下。娘亲和兄弟姐妹来劝她休息，她头也不抬。
就在她跪在地上，费力地想撬开一块看起来有点松动的木地板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百里渊走了进来。
他看到被翻得一片狼藉的书房，还有跪在地上满身灰尘的女儿，脚步停住了。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没有斥责也没有发火。
他走到一个被百里霜翻乱的书架前，弯下腰开始一本一本地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书籍捡起来，拍掉灰尘，按照原来的顺序小心地放回书架上。
百里霜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父亲。她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百里渊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着。
父女俩就这样，一个在角落固执地寻找，一个在不远处沉默地整理，谁也没看谁，谁也没开口。过了好一会儿，百里渊才整理好那个书架。他直起身走到百里霜面前。
百里霜感觉到阴影笼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没有抬头。
百里渊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又叹了口气。然后，他从自己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了镇岳。
他把剑递到了百里霜面前。
百里霜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父亲手里的剑，又看看父亲平静的脸。
“剑，还给你。”百里渊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百里霜慢慢地伸出手，接过了镇岳，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因为她重新握住闪过一丝微光。
“那……那本册子呢？”百里霜抱着剑，忍不住问。
百里渊摇了摇头：“剑谱的事……我不会告诉你。你也别再问了。”
百里霜看着父亲，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了。父亲铁了心要瞒着。
算了。
剑谱什么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至少，剑回来了。
而且……她还有剑里面那个白衣男子可以教她。
时间不多了。她能感觉到，剑在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催促她。
百里霜抱着剑快步走出书房回到自己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带了几件贴身衣物和一些碎银。
然后她来到前厅。娘亲，大哥二哥四妹，还有家里的下人们都在那里。
“阿雪，你真的要走？”娘亲眼睛红了，拉着她的手不放。
“嗯。”百里霜反握住娘亲的手，很认真地说。
娘亲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拦不住了。她只能转身，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包袱塞到百里霜怀里：“里面是干粮和水，还有几件厚衣服，路上小心……一定要……一定要回来啊！”
她声音哽咽，她怕女儿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娘，你放心。”百里霜抱了抱娘亲，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一定会回来的。不仅回来，还会把你的女婿也一起带回来，让你好好看看。”说完，她松开手，对着家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门外，一匹精神抖擞的黑色骏马已经备好，马鞍水壶一应俱全。
百里霜翻身上马，她最后看了一眼门口含泪相送的家人，又抬头看了看百里家高高的门楣。然后她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黑色骏马嘶鸣一声，扬起四蹄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娘亲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靠在门框上，掩面低声哭泣起来。
晚上，百里霜赶了一天的路，人和马都累了。她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安全山洞，把马拴在洞口，自己抱着剑和包袱进了山洞里面。生了一小堆火，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水。
她看着跳跃的火苗，明天她打算试着用内力催动轻身功夫赶路，这样能快一点。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深吸一口气，像前几次一样，集中精神，去感受手里的剑。
很快，那种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她。眼前银光一闪。再睁眼，她又站在了那片朦胧的银白色光雾空间里。
白衣男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又见面了。”百里霜主动打招呼。
“嗯。”男子点点头，看着她。
“我决定回去了。”
“回哪儿？”
“和大家一起抵抗潮汐。”百里霜说
男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那时间不多了。你现在要赶紧学。”
他像之前一样，教她新的剑招和心法运用。百里霜学得很认真。练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停下来问：“你这些剑招，是怎么学的？谁教你的？”
男子想了想，回答：“剑谱。照着剑谱学的。”
“剑谱？什么样的剑谱？”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男子说，“不过，镇岳的剑谱很特别。它不是单单一本。”
“不是一本？那是几本？”
“两本。一本主外，一本主内，两本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镇岳诀，缺一不可。”
两本？
百里霜眼睛一亮！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残卷，还有萧青冥给她的那本残篇……难道，那就是……分开的两本？
“那……那你还记得，那两本剑谱，原来在哪里吗？你是怎么看到的？”
男子努力回想，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有这两本东西，里面的内容，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但怎么来的，在哪里看的……想不起来。”
他看着百里霜：“不过，我记得的东西，可以教给你。这应该就足够了。”
百里霜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她点点头：“好。”
两人继续练。
又练了很久，百里霜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了，但还是在咬牙坚持。
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勉强：“你很坚持。不累吗？”
“不累。”
她反问：“你呢？你一直在这里教我，不会累吗？”
男子听了，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我是残魂。”他说，“没有身体，没有知觉，怎么会累？”
百里霜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残魂被困在这里，忘记了所有，只剩下剑谱的记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会孤单吗？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男子说。
光雾开始变淡。
眼前银光消散，她重新回到了黑暗的山洞里，只有面前一小堆火还在燃烧。她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