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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唤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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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奢看着水面上有鱼儿吐水,就像看到什么新鲜事一样,特别开心,双手扒在船沿上,低头看了许久。
“好大的鱼啊!”兰奢兴奋地拿手在水里拨,那手指就跟嫩葱白似的,在水里扫了两下,晶莹得好看。
船停在湖中心不动了,趴在船沿的阿奢见那条鱼吐完泡泡就潜到水底去,伸手再去捞,什么都没捞着,两条眉毛向下弯去:“啊……鱼不见了。”
雁茴过去将阿奢拦腰捞直起来,拿了一柄鱼竿,要阿奢握在手里:“我来教阿奢钓鱼。”说着握着阿奢的手,将鱼钩抛了出去。
兰奢在雁茴怀里,被他揽着钓鱼。他两手紧握住鱼竿,神情非常专注,盯着鱼钩在水里沉浮,荡开一圈圈涟漪。
兰奢生得娇小。
他做蛇时就娇小,修成人了,还是一副娇小纤细的身躯。
而雁茴生来是比较高大的,加上擅骑射武学,体格优于常人。
兰奢在他怀中,实在像朵风一吹就要软下去的娇花,好在世子一手就能为阿奢把风霜雨雪都挡住了。
雁茴瞧怀里的人认真得一动不动的,不免觉得可爱好笑,只盯着他的脸看,也不盯水面。
“阿奢平日吃鱼吗?”雁茴轻声问他。
“我从小住在山上,倒是不怎么吃鱼呢。但是凡人会吃很多种做法的鱼,所以阿奢也要学会吃鱼。”
“那我钓只鱼上来,教阿奢吃鱼好不好?”
“好呀,雁世子你待我……待我真好。不仅给我鸡蛋吃,还要给我兔子和鱼吃……”兰奢一时感动起来,觉得雁茴滚烫的怀抱快把他暖透了。
“那你以后不要叫我世子了。”
“不叫世子,要叫什么呢?”蛇蛇冒着问号。
雁茴嘴唇贴着阿奢的耳廓:“你唤我一声雁郎。”
雁——郎?
兰奢的耳朵唰地一下红起来,讲话结结巴巴的:“那、那个不是……爱、爱人之间才会称呼的嘛……”
“你我之间不是爱人吗?”
……爱人?
雁世子居然拿他一条小蛇当爱人吗?
兰奢一时间不敢相信,脑袋空空白白的。
他随后不免想到,花姐说过,凡间男人的话不能当真的,尤其是甜言蜜语。
他们都是骗人的坏蛋,用蜜糖一样的话把人骗着,等到未来腻味了,过去的誓言就通通不作数了。
可雁世子这样好,会诓骗他吗?
“阿奢不叫,是心底不爱我吗?”雁茴见他迟迟不开口,嘴唇在他耳垂上吻着。
“不是……不是,不是……”阿奢赶忙摇了一下头。
“那阿奢就叫我一声。”雁茴非是要把他这句哄出来不可,手在他腰上和胸膛前擦过、抚着,“叫啊。”
阿奢被折弄得很是难耐,手里的鱼竿都快握不稳了:“好啦,我叫就是啦……”声音轻轻柔柔的,“雁……雁郎……”
听到这声叫唤,雁茴真是开心极了,在怀里人脸上吻了两口:“好阿奢,记住了,以后都这么叫我。”
没片刻,雁茴就带他钓了两只鱼上来。
雁茴用鱼线勾着这两条鱼,到船尾,让船夫把鱼炖煮了。
乌篷船上有小炉和火炭,还有一些煮鱼备料。
这湖水素日清澈无污物,生长在此处的鱼是至干净的,肉是至鲜嫩的,又是现钓上来,用备好的山泉水入锅,再用小料微佐,没一会儿便鲜香四溢了。
这是阿奢第一次吃鱼,他眼睛张得圆圆的,盯着碗里的鱼,拿着筷子不知道怎么下手。
要抓着鱼尾巴,把鱼拎起来一口气吞下去吗?
阿奢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心里想。
雁茴看他那傻傻的模样,不觉一笑。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兰奢嘴边:“啊——”
阿奢知他话,“啊”一声张开小嘴。
雁茴把鱼肉给他喂进去,嘱咐他:“一小口一小口吃,把鱼刺吐出来。”
兰奢头一回吃鱼,不知道怎么吃,连鱼肉一起吐出来了。
雁茴笑着摸他脑袋,问他怎么连肉都吐出来了。
阿奢觉得自己好笨,半撅起嘴,憋闷了一会儿,重新学着吃起来。
他的舌头天生便极灵巧,不一会儿就学会把完整的一根鱼刺吐出来了。这时他便一脸小得意地看着雁茴,等着雁茴夸他呢。
雁茴微笑着捏阿奢的脸:“阿奢真厉害,小蛇变小猫了。”
兰奢的瞳仁飞快地竖了一下,又变了回去:“小蛇不敢见猫,猫打我们这种小蛇可厉害了。”
“是么?”雁茴捏着他的脸摇了摇,“那以后小蛇就只在我怀里躲着,什么猫猫狗狗都打不着你。”
吃过鱼后,他们又在船篷内小憩。
阿奢由于过于地放松和开心了,不觉间把尾巴都变了出来。
雁茴手一抬,将船篷两边的帘子放下,没让外头的船夫瞧见里面。
雁茴将阿奢的尾巴末端握在手中,把在手里玩了玩。
阿奢感觉尾巴痒痒的,收了一下,没收回来,低下了头,双颊羞红。
要知道平时这双尾巴他是作腿用的,雁茴玩他尾巴,就跟玩他的腿似的。
雁茴来来去去把他的尾巴揉捏了许久,阿奢的脸愈发红得要熟透了似的,揪着他的衣袖:“不玩啦……”
“不玩尾巴,要玩哪里?”雁茴像平日架起他腿那样,架住他的尾巴,让他的尾巴搭在自己肩上。
阿奢张张嘴,本来想说“你玩别的地方嘛”,险些说出口,惊觉自己差点又上他的当了。
他也算吃足雁世子的教训了,吃好多堑才长了这么一智。
阿奢荡了荡尾巴,拉住雁茴的袖子摇了摇:“回去再玩……回去再玩……”
“回去当真还愿意给我玩吗?”雁茴握住阿奢的手腕,指尖在他的腕上滑过,“阿奢,回去了,我可就不止玩尾巴了。”
“唔……”
船在水面荡啊晃的,把阿奢的心都荡开了。
阿奢被雁茴弄得哪里都痒痒的。
阿奢心想,这个世子怎么那么坏呢,亏他还总觉得世子是好人呢。怎么越来越坏啦!
雁茴瞧他那副羞到无地自容的样,竟是善心忽然大开了,微笑了一下:“要不,阿奢过来亲亲我,我就不玩阿奢的尾巴了。”
只是亲亲就可以了?
阿奢眼睛亮了亮。
“那,那我亲亲雁……雁郎。”
兰奢把自己的尾巴悄然甩到身后去,慢慢向雁茴凑近,雪白的脸上两团红晕又更红了一红。
他慢慢吻了吻雁茴的唇。
雁茴这次不主动,任阿奢在自己唇上有一下没一下亲着。
见雁茴不主动,阿奢有点儿着急,怕是自己不得要领,但又不敢主动伸舌头。
如此亲了两下后,雁茴始终不肯像往日那般深吻阿奢。
阿奢离开他的唇,莹莹润润的眼睛,颇有一点委屈和哀怨地望着他。
“阿奢在等我亲你是不是?”雁茴手托着兰奢的下巴。
“……嗯。”
雁茴浅一微笑,握着阿奢的手往下放。
那熟悉一物,烫似炉铁,灼得阿奢掌热。
“那阿奢先摸一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