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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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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白芷垂着头，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块光影流转的地砖不敢说话。
“怎么不说话。”
鹤闻站在她面前，脸色稍缓，却依旧沉得压人，眼底带着山间深潭谁的凉。
白芷悄悄掀起一点眼皮，瞥见他的脸色，没真动怒，但不咸不淡的平静更渗人。
“小哥，我错了。”白芷识时务，软得快，服得也快。
鹤闻沉默片刻，语气松了一线：“不是不让你出来，地方不对，你还没成年。”
白芷原以为少不了一顿冷斥，见他语气软下来，尾巴梢又悄悄翘起来，忙不迭应：“知道了小哥，我发誓，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鹤闻又是一阵沉默，分明从那过分流畅的保证里听出点敷衍的糖衣。
“她都这么说了，就算了吧，鹤老师。”
身后飘来一声懒怠的笑，五分戏谑，三分漫不经心。
白芷循声，猛地抬眼。
门旁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个人。一个高挺的男人，肩背笔直，斜倚着墙，双手插兜，唇角勾着点轻佻的笑。她一眼就认出来——早上在车前，和小哥说话的那个大帅锅！
鹤闻不回头，知是沈归。
这人站在身后不知看了多久的戏。
他转过身：“聚会结束了？”
沈归耸耸肩：“他们还在喝，我就不待了，累，”他目光扫过白芷，一起收了调侃，正正经经的叮嘱，“小姑娘，这种地方别再来，刚才是幸运，要是没你小哥，你怎么办？”
他方才听得清楚，原来这丫头是鹤闻妹妹，方才胃里那点拧巴劲也散开了。
再细看，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清冷淡漠，一个鲜活跳脱。
白芷嘴上胡乱应着“嗯嗯嗯”，眼睛却黏在沈归身上，孩子心大，早把刚才的后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眼前两个人，一个清如寒玉，鹤骨松姿，风骨藏在骨里；一个锋利挺拔，洒脱不羁，眉眼亮得晃眼。
她下意识擦了擦唇角，像要擦掉什么不存在的痕迹，嘴比脑子快得多：“这位帅锅，你和我小哥是什么关系啊？”
鹤闻：“……”
沈归倒是愣了瞬，侧眸瞥了鹤闻一眼，舌尖抵了抵上额，眼底有坏意翻涌，慢悠悠开口：
“哦，我和你小哥——是一对儿。”
空气骤然凝滞。
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鹤闻：“……”
白芷眼睛一亮，声音拔高半截，惊得发亮：“哇偶——”
嘴角控制不住的拼命往上翘，一眼珠子跟两探照灯似的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亮得像藏了星子，眼角挤出细碎的狡黠，一双大眼笑得只剩条缝，整张脸有种古怪的生动。
“别听他胡扯。”鹤闻伸手按在她头顶，轻轻一拍，唇线抿的发白，目光却刻意避开沈归，“回家。”
“啊？！”白芷瞬间蔫了，一口货真价实的痛心疾首，“假的啊？我还以为是真的……长得这么配，本来还想磕一口呢。”
“……你平时都看些什么。”鹤闻领着她往车的方向走，语气掺了些无奈的燥，像冰面下暗涌的流水。
沈归走在一侧，唇畔笑意未失，眸底却像被夜风吹皱的湖，掠过些微落寞。
不急。
路还长。
他方才瞧得真切，藏的再好，他也看到鹤闻的眼皮几乎是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细水长流。
“太可惜了呀······”白芷正耸拉着一颗脑袋瓜嘟囔遗憾没磕到真的，那知眼光一转，准确地捕捉到沈归眼底那抹被吹皱的湖。
她猛地吸了口气，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噼啪炸开一簇火花！刚才还垂头丧气的眼睛，瞬间又亮得惊人。
她悄悄往后退半步，指尖在沈归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沈归回头，撞进一张笑得贼兮兮的脸。
白芷不出声，只做口型，眉眼弯得狡黠：
——加油。
沈归一愣，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回她：
——好。
他转回头，唇角笑意更柔。
所谓旁观者清，连他妹妹都看得明白的心思，偏偏正主毫无察觉。
无奈，又有点涩。
鹤闻走在中间，余光察觉到身侧两人一来一回的小动作，眉梢微蹙。
刚认识没几句的两个人，怎么就有了他听不懂的秘密？
一种细密的滞闷毫无来由的从胸腔泛上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小小的别扭，大大的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