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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入场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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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枳一路迎着同情的目光,走到休息室门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室内窗户敞开,外面已经旭日高升,四处扫视房间布置,装修较为古朴。
昂贵的檀木桌角有火烧过的痕迹,旁边的垃圾桶底覆盖着一层未处理的灰烬。
江枳抽出两张纸,搁着纸张扒拉了两下,找到一块没燃尽的电子学生卡,上面徒留两个数字13。
东西用纸巾包好,眼角余光看到一包黄油纸折叠成正方形。
江枳听到门外细微的脚步声,迅速瞄了下门,眼疾手快的把东西收入囊中。
门适时被打开,吕院长淫/性大发,满脸急不可耐,看到江枳眼镜后迸射出的寒芒有一瞬的愣怔。
好在江枳迅速收拢表情,露出可以任人拿捏的软弱可欺样,这才让吕院长褪去了心底的疑惑。
江枳安静坐在那里时宛若一个等待丈夫回家宠溺的小妻子,吕院长的虚荣心极大的得到了满足。
为了不吓着美人,吕院长开始拿腔作势。
“我这里有威士忌,你想先来点解解乏吗?”
江枳露出难为情的表情,生动极了。
“可我…酒品不太好,喝一杯就醉了。”
“那敢情好。”
“啊?”江枳不明白这好在哪里。
“咳…嗯…”吕院长清清嗓子,开始转移话题。
“你喜欢这个房间吗?”
“啊?喜欢的,这里东西看着都很贵重。”江枳诚恳的表情逗笑了吕院长。
“哈哈,喜欢就好。”说着就把盛着酒液的酒杯递到了江枳唇下,把艳红的唇压出一条弧度来。
“喜欢…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吕院长缓缓的抛出富有诱惑力的蜜糖。
“住腻了,就去滨城新区度假村,那新建的别墅区,给你一套怎么样。”
江枳瞪大了双眼,呼吸一滞,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真…真的让我住吗?”
抛出了甘糖,那就得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你得把我陪高兴了,这些才能属于你。”手指伸到江枳唇角,想要蹭上那柔软的温度。
却被江枳双手攥下,感受着手中那双柔荑的触感,吕院长已经完全沉醉其中,就连江枳说要先去洗漱都没阻止。
江枳反手关上了磨砂门,褪去上衣外套,等了几秒后打开了浴头,温热的水迸溅到衬衫上,显出腹部的肌肉。
江枳朝门外喊去。
“我的衣服浸透了,能给我件干的吗?”
听到美人在喊自己,吕院长晕晕乎乎的走进去,想跟美人说今晚就不用穿了。
吕院长色眯眯的眼睛被雾气遮住了视线,只看到男人浑身湿透,腹部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逐渐向下潜入危险地带。眼镜被搁置在一旁,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江枳浑身散发危险凌厉的诱惑力,宛若水中鬼魅,以吸食人的性命为生。
吕院长看着反差如此大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完全失了神智,只想跟美人立刻共度良宵,翻云覆海。
江枳看着急不可耐朝自己扑来的人,活动了下手指,拳头直击面门,打得人直犯晕。
接连几下拳打脚踢,算是把人打清醒了,吕院长也反应过来自己中了美人计,赶紧求饶道。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想要什么都行?”江枳眼里泛起兴致。
见人拼命的点头,江枳也毫不客气。
“你在滨城有几套房子,钥匙呢?我有空去看看。”
吕院长一下哽住,没想到人没摸到,房子就没了,心头不住的滴血。
江枳拿到钥匙后,数了一下,足足十六套别墅,瞬间扯出一个自己觉着很友好的笑容。
“嘉华号今晚宴会的入场券你放哪了。”
听到江枳提起宴会,吕院长还在以为男人是想去嘉华号艳遇更多权贵豪门,只把自己当做踏板。
直到他掏出放在内衬口袋里的入场券递给江枳后,江枳接下来的话直接迎头重击。
“实验室藏在哪里?”
吕院长看着直言不讳说出实验室的江枳,感到一股莫名的恶感,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到时候自己也会跟着玉石俱焚。
但心存的侥幸还是让他缄口不言,看着还要动手的江枳,一咬牙撞在了墙上,想要把自己先撞晕,躲避身体上的折磨,可出乎意料的是用力过猛,撞死了。
江枳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如此离奇,第一次产生慌乱的情绪,不知如何收场是好。
江枳平复好起伏的心情,悄声无息的走出房间,摸索到洪良的实验室。
直到看到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雪言,才从冲击中脱离。雪言察觉江枳闷闷不乐,赶紧牵着他的手,询问道。
“现在离开这里吗?”
江枳喉间干哑,点头表示同意。
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入场券,沉默放在洪良手中,不等洪良开口转身离开了这里。
两人沿着原来的路线,回到了下水道,许桌看到回来的人赶紧搬来捡到的石块,垒叠在井口下面。
江枳拽着雪言的胳膊先把他送到下面,自己则脚踩砖块,一手扶着边缘,一手盖上井盖。
“走吧,先回去睡一觉,晚上去趟嘉华号邮轮。”
几人回到23号研究所时刚过正午,太阳有些刺眼,江枳让两人先行回去,自己则去食堂拿着吃食。
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对坐在实验台前捧着脸,忧愁万分的两人。
食物放在桌上散发的香气扑鼻而来,扰乱了思索的心绪,纷纷开始为食物沉醉。
看着情绪转变如此之快的人,江枳也卸下了不快,史无前例地夸了能应对查房的机器人。
机器人小碗是个身高不到一米,瑟娅第三代生活机器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赞,显得极为害羞,蹦蹦跳跳的跑去收拾卧室。
室内暖气很足,空调规矩的出气声犹如催眠的曲子,江枳陷入梦乡。
呲呲呲——
虫子扑棱翅膀的声音越来越大,“吵醒了”梦里的江枳。
少年江枳站在一条小河中,清洗着脚上的淤泥,垂眼对停在自己肩膀上甲壳虫轻言。
“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甲壳虫默默装死,一点也不同意自家主人的决定,况且根本没跟自己商量。
江枳直立起身,戳了戳甲壳虫,弄得它愤然起身,直冲江枳面门,被少年一把抓在手心。
“你必须同意,况且你已经被我策反,虫巢你是回不去了,你觉得是他们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机率大,还是即刻处决你的机率大。”江枳威胁道。
甲壳虫想就地解决自己,想了想好死不如赖活着,但还是传达出了自己的担忧。
“放心吧,我选的妈妈人很好,她会很爱我的。”
“母皇?”
“你认为母皇是我的妈妈吗?”
江枳眼中露出迷茫,盛着浓浓的悲伤和恨意。
“他不是,他永远都不会是!”
随着少年激动的情绪,梦境的画面破碎,床上的江枳陷入沉沉的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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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翁翁——
甲壳虫从门缝里钻入吕院长房间内,看到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人时翁了的一声,刚想要消尸灭迹,门锁被推开,赶紧找了个隐身之所。
胡院长进来后,没有先去飘着浓厚血腥味的卫生间,而且走到一盆花束旁,取出一个针孔摄像头,俨然把室内的情况看了个透彻。
拿出事先准备的化尸液,走到卫生间,顺着那面目全非的脸倾倒液体,一直淋到脚掌。
“蠢货。”
尸体滋滋滋的冒出青烟,胡院长在旁静静的抽了颗烟看着。
意识到这人对主人来说是个大麻烦的甲壳虫,用力震动翅膀,从那人左眼珠中穿过,接着用力回弹冲向右眼。
胡院长手指中的烟掉在鞋面上,万般不解的摸着自己空荡荡的眼眶,喉咙里发出嘶哑低鸣的痛呼。
胡乱在身上摸索,却在摸到胸口的口袋时,发现心脏处露出一个大洞,手臂穿过,只有稀碎的心脏碎渣残留在身体里。
“谁,谁在那里,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颤颤巍巍地掏出一管粉色的液体,往嘴里面灌,却发现液体尽数从断裂的喉管里流出,胡院长面目狰狞,有些绝望。
砰——
门被踢开的声音。
甲壳虫闻到了同类的气息,赶紧逃之夭夭。
“说别人是蠢货,你又何尝不是蠢的像猪。”
听到熟悉的声音,胡院长激动道。
“洪良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要不是看你有点用,我早把你也融了养我的花了。”
胡院长空了的眼眶淌出两行血泪。
“我以后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你快救救我吧。”
洪良拽住男人的后脖颈,把他甩进浴缸里,倒了数十瓶液体,洪良全身上下只有鼻孔露在外面,药物生效时刺骨的疼痛遍布全身,让人觉着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层层肌理不断复生,补全了空缺的器官,身体先是膨胀至透明,随后整个身体开始蠕动,每个毛孔都像一张会呼吸的嘴,吐出多余的气体,最后恢复至原样。
新生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宛若猩红的猪肉。
“休息好后,把残局收拾一下,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糊弄过去研究所那群蠢货了吧。”
说罢,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