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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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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言跨坐在江枳肩头,双臂向上伸展,推开了半边井盖。
探出半个头,周围是一片空地,停了许多椋私人车辆。
“这里是个停车场,没看见监控,应该被车辆挡住了。”
雪言勾着腰,捂着江枳的脸,对他说道:“我先出去,在上面接应你们。”
江枳回应后,踮起脚尖。
雪言顺势利用手臂的力量向上攀爬,爬到地面后匍匐前走,在一辆汽车轮胎上绑上绳索,把剩余的都甩到井底。
江枳示意许桌趴在自己背后,却见许桌面露难色,很是踌躇不决。
“我,我不上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们吧。”
江枳明白许桌在害怕,因此没有再逼迫他一起上去,而是把背包里的备用手机交到他手里,让他遇到特殊情况联系自己。
把绳子末端系在腰间,勒出的两条曲线延伸到裤腰内,泛着若有若无的禁欲气息。
一直藏在水中的甲壳虫情不自禁的震颤双翅,把周围惊起缕缕涟漪。
就在他想要跃出水面,贴在江枳身上时,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它的体内,身体自带的防御系统让它识别出了沣彻残留的味道。
啪——
甲壳虫瞬间收回翅膀,掉落在地面,开始默默装死。
2号研究所的布局与江枳所在的研究所大致相同,因此江枳带着雪言顺利的避开了监控和巡查。
刚刚经过一轮排查的实验楼依旧严加防守,想要不带通行证就进去有些不彻实际,因此两人先潜入了防守相对较弱的行政楼。
两人出奇的幸运,最近2号研究所新来了一批研究员,他们正好可以混入其中。
在仓库内找到两件合适的实验服,江枳拿出事先准备的伪装道具,把一顶假发戴到雪言头上,顺便抽出一个口罩,一眼看去,雪言俨然一副漂亮女孩的模样。
本来万般不愿的雪言,在看到江枳瞬间温柔的眼神后,打消了想法。
江枳拢住半数长发,在脑后挽出一个丸子头,戴上一副黑框眼镜,瞬间模糊了长相。
两人刚换好衣服,外面走廊就传来广播的声音。
叮铃铃——
“各位工作人员请于三十分钟后在行政楼四楼集合,带好各自的记录本。各位……”
广播持续不断的通知,行政楼内原本无人的走廊踢踢踏踏的传出声。
江枳拽住雪言的胳膊,跟在人流后面。
普通的研究员们走到一个大型的会议室内坐定,江枳看着那些宛若发条机器的人,感觉很是奇怪,只得和雪言一起装作木楞样子,不引人耳目。
自动门弹簧门被人推开,陆续走进来几个搬着纸盒子的人,里面传出瓶瓶罐罐碰撞的清脆声。
吕院长行至话筒中心,露出和蔼可亲的假笑。
“各位科学界未来的同仁们,今天是我们研究所一周一次的“团结日”,很高兴新的一周再次在这里聚集,那让我们回归正题,完成我们每周的“团结活动”。”
吕院长话音刚落,就有人抱着纸箱往这边走,给每个人都分发了一管绿色的试剂。
冰凉的触感贴在手上,江枳拧开瓶塞,一股青草香冲入鼻腔,为了防止暴露马脚,江枳正打算一口气饮下这瓶不明药剂。
可前方的视线突然被罩在一个阴影下,正是刚刚发东西的工作人员,他背对着江枳。
“别喝,这药能控制人的神经系统。”
“等会这里结束,你去五楼代替新来的员工侍奉他们茶水。”
男人的声音像是闷在水壶里,微弱的气音飘进江枳耳朵里。
说完停顿了一下。
“他们不会发现的。”
“你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江枳肯定道。
前面传来一声哼笑。
“箱子里的药剂都是有数的,要不是我你们早暴露了。”
江枳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只等着对方说出自己的条件。
见江枳一言不发,洪良不再兜圈子。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潜入这里的,我想我们应该是同路人。”
这下江枳弄清了,了然道。
“线索共享,否则免谈。”
接着江枳无赖道。
“我们刚进来,还没摸清情况,你先说说你的见解。”
“你……”对于江枳理直气壮的要求,洪良是有些气愤的,想了想既然是自己先来投诚的,那应该有些诚意。
“嘉华号邮轮今晚会入江,这里众多高层都收到了入场券。”
“嘉华号,是隶属于嘉华集团名下的?”
“是,嘉华号是瞿家从英吉利造船厂收购的,原本叫库克三号,瞿家在十五年前出乎意料的投资了从未涉及的旅游业,购买了多艘船舶,嘉华号就是其中最为奢华壮观的一艇。”
“不过……”洪良停顿片刻。
“不过在末世到来的第一年这艘船就停摆了在梏凉渡口,官方说是邮轮年限过长报废了,可嘉华号当初可是打着五十年服役的口号,现在连二十年都没过。”
“你的意思是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掩人耳目,在做一些私人勾当。”江枳若有所思,觉得自己应当去探查一下。
“那我们怎么拿到入场券?”江枳发出质疑。
在两人说话间,会场的人流逐渐退去。
洪良转过身,不假思索道:“你去接近吕院长,他那里应当有不少,都是他追随的那个人赏给他的。”
看着洪良坚定的目光,江枳微眯了下眼,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坐在两人旁边的雪言倒是捕捉到了,看着跟个愣头青一样的人,雪言有些同情洪良接下来的遭遇。
“哦——,那你说为什么我去呢?”江枳拖长音调,看着一脸和颜悦色。
提到这个,洪良瞬间来了劲,犹如开闸放水般吐露了一个秘密。
“那个吕院长阳/痿,很喜欢玷/污那些长得漂亮,健康的男生。”
“之前他强虏了个艺术学院的男生,因不堪其辱自尽了,家里人闹到研究所,连尸体的影都没见着,不知是谁下令清理了那些闹事者,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多久之前的事。”江枳低眉沉思。
“真可……啊……哦,大概就一年前的事。”
江枳不敢肯定洪良所说的男生就是许桌,可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水道中断裂的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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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枳让雪言跟着洪良先去他实验室藏一会,自己则根据洪良的指引找到了五楼的小型会议室。
屋内地毯铺的很软,墙角溢出的檀香熏的人头晕眼花,厚实的窗帘铺满整面玻璃墙,光线一缕都透不进来,内里的肮脏也无法泄出。
江枳手中端着一盘茶具,放在茶桌上,根据洪良交代的每个人的口味分别放入了武夷岩茶、西湖龙井、黄山毛峰等等。
用茶水简单的冲泡后就依次端放在席卡旁。
门外众人纷至沓来,伴着不绝于耳的恭维声。
吕院长依旧端坐在一边的主位,脸上难得一派严肃,落座后低沉着声音宣布今天讨论的内容。
“各位也知道咱们研究所一直被1号研究所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近来他们总在一些莫须有的事上挑刺,基地高层也对咱们颇有微词,今天这个会议就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咱们该怎么破了这个局。”
对面主位的胡院长靠在椅子上,一脸不屑的看着装腔作势的吕院长。他周围的研究所领导人员们在小声的交头接耳。
吕院长看对面对自己的话视而不见,有些隐隐的怒气冲上心头,但看着胡院长那明显放纵的姿态只能按耐下去。
江枳通过观察得知研究所应该并不是为吕院长一人是从,既然有龌龊那就有利于自己下手。
一直端坐不语的胡院长制止了混乱的场面,毫不留情的揭了吕院长的疤。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谁造成的,自己心知肚明,要不是某人精虫钻了吊,能把军事法庭招来吗?”
江枳也有些惊讶,看着温文尔雅的胡院长竟然说话如此粗鲁直白。
吕院长气的面色铁青,知道自己惹了祸事,只得闷声咽下这口黄连。况且自己的人也对上次的事端颇有微词,只得低声下气的哄着他们。
其他精得像狐狸一般的人见胡院长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也不好继续挖苦吕院长。
“胡兄能够直言不讳,说明还是在意咱们的共同成果的,只是……”
“只是经沣彻这么一掺和,恐怕基地来年的资金投入会大幅度缩水。咱们的项目大家都清楚肯定是不能停下来的,所以想大家共同出一份力,先度过这道坎。”
刚刚安静下来的会议室迸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吕院长看着下面一张张自私虚伪的脸,眼皮不住的抽搐。
“你说的是在理,可错又不是其他人招惹出来的,这钱总该你拿大头吧。”
“这是自然,可研究所是大家的,总不能挣钱一块分,用钱的时候我一个人吐吧。”
“这样,你三我二,剩下的大家均了,其他人有什么异议吗?”胡院长好言相劝道。
其他人见两人一唱一和在这里演相声,纷纷不满道:“凭什么我们出五成,要不是弄出了人命,能让1号研究所揪着我们不放,探出了实验室的情况。”
“就是呀,这也不能让我们出这么多吧!”
见两人都不做答,另一人愤身而起。
“要是五成我们剩下的人分,那也得你们吕派三成,我们□□两成。”
“凭什么,都是研究所的人凭什么我们要出大头。”
吕院长竭力压下喷薄欲出的怒意,劝和着两边。
直到饮下江枳才给他换的茶水,让他有了发泄口。
“给我过来!”冲着江枳的方向怒喊道。
江枳假装犹豫不决,小心翼翼地走到吕院长面前站定。
“是…是我泡的茶。”
男人身形修长,宽肩窄腰,一双白凌凌的手局促不安的扣在一起,一个死板的眼镜遮住了眉眼,熬了一宿的眼睛在眼镜片反射的光线下营造出眼眶泛红的示弱假象,让吕院长瞬间燃起征服的欲念。
其他人知道还在这里只会被指桑骂槐,只得接受现实,逃似得出了会议室,免得被殃及池鱼。
美人明显担惊受怕的样子很惹人怜爱,吕院长灼热的视线粘在江枳身上,软下声。
“茶那么烫也不能怪你,怪就怪你没事先吹凉。”
胡院长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只感叹肥满流肠的吕院长别的本事没有,眼光倒是毒辣。自己却是对素未谋面的江枳起了警觉。
似是有些不解,江枳谨慎的抬起眼来,一双魅惑的凤眼悄然闯入视线,眼中的纯稚天真让对面两人呼吸一滞。
江枳犹犹豫豫的挪动,轻巧的端起茶杯,吹动水雾似一层薄纱在面上跳跃。
吕院长神魂具颤的接过茶杯,眼神迷离的望向那可人的身影。
走到江枳身侧,吕院长轻言道。
“我这里不仅茶需要你吹凉,其它地方也需要,你想不想到我房间了解一下?”
江枳瞬间面红耳赤,显然意会了男人的意思,轻咬下唇,俨然一副魅惑人的模样。
看着江枳明显意有所图的样子,胡院长打消了先前的疑虑,只是有些失了兴趣,都是贪图利益的俗物。
心下一转,这个算是颇有姿色的俗物,到时候要过来玩几天,给些钱财,打发走后也不会纠缠。
吕院长虽然有些难耐,但是想着还是先处理完正事再办私事。
递给江枳一把自己休息室的钥匙,让江枳先去收拾一下。
江枳刚关上会议的门,吕院长就变了一副嘴脸。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龌龊,上次的事你让我出来挡枪,自己摘得倒是干净利落,这个你碰都别想碰。”
胡院长面露狠厉,完全去了和善的皮囊。
“我如果不那样说,现在那五成可得从你我的口袋里抽了,研究所明年的预算最多也就需要这五成,这可是双赢的事。”
“再说了。”胡院长提起这事心口就生起无名火。
“上次那个叫许桌的,你要是不扣了给他父母的封口费,他们能闹的沸沸扬扬!”
说起这个吕院长气势瞬间弱了下也去,但也口有难言。
“他那对爹妈都是贪财好利好打发的,给了钱之后连尸体都不过问了。谁知道冒出来个哥哥。嫌钱少,跑到研究所就狮子大张口要两百万。”
“所以你就给人弄死了是吗?”
“这倒不是我弄死的,是……”说着手指了指上面。
胡院长明白了他意有所指,只得停止了话头,两人分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