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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谜团 ...

  •   江枳此行一无所获,回到房间时杨霖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中塞着一块红布,见江枳回来了“呜呜”地冲人喊。
      “江枳,他不知道发什么疯把我绑了起来!”杨霖痛心疾首地指摘出雪言的恶行。

      江枳蹙眉道:“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我就记得我在浴室睡着了,是你们给我抱回来的吗?”

      江枳和雪言没有回应,只是坐在沙发上思索今天发生的一切。

      深吸一口空气,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异香,江枳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走动,丝毫没有发觉异常。

      掏出口袋里的瓶子,里面的甲壳虫看着出奇的兴奋。

      与江枳双目相对,甲壳虫迅速背过身去,用两片锋利的鞘翅挡住上面强烈的视线。

      “扭过来。”

      甲壳虫应激反应,几条腿伸长弹跳起来,蹦着转过了身。

      “你是7号研究所那只甲壳虫?”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给江枳留下了一丝印象。

      嗡——
      甲壳虫对于江枳的疑问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接着飞到瓶塞处,往上一顶,塞子嘣了出去。甲壳虫犹如坐滑滑梯般沿着瓶身降落在江枳的指甲盖上。

      随后两侧的腿全都铺展开来,腹部贴着江枳莹润的指甲上,撑开坚硬的鞘翅,把内侧那端贴在指甲上来回磨蹭,像是在磨一把出鞘的刀剑,准备霍霍向牛羊。

      江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嚣张的情形,指尖翻转,把抛出去的甲壳虫又捏在手指间,作出碾碎的动作。

      甲壳虫故技重施,顶开江枳的手指,似是不敢用蛮力,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摆脱后就趴在江枳受伤的虎口处纹丝不动。

      虽然还没弄清甲壳虫的来源,但从刚才它的举动中也能看出来,它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昨天晚上有人进来了,你看见了吗?”

      “嗡——”
      “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没阻止他?”

      “嗡嗡——”
      “他没有伤害你。”

      “你知道他是谁?”

      “嗡嗡嗡——”
      “不知道,他一进来就幻化成你的模样,跟人鱼干羞耻的事,我怕长针眼,躲了起来。”

      “额…”
      江枳一时语塞,眼角余光瞟向还被绑着的人。

      两人很是奇怪,江枳为何和一只虫子说话,纷纷静默不语。

      雪言走到江枳跟前,悄悄耳语。
      “还是不要把杨霖解开了,你走了之后,他一直往我身上扑,我差点就被强/上了。”

      雪言拍着胸脯,露出大惊失色的神态。

      看着两人背着自己悄悄话,杨霖忍无可忍。
      “喂,你俩说什么呢,快把我解开。”

      “咳咳…你先坐一会,我忙完在帮你松开。”

      “江枳你的血…呜呜——”话还没说完,甲壳虫悄无声息的进入他的耳朵里,扰乱了杨霖的记忆。

      身体有一瞬的僵硬,愣神间被雪言又用红布绑住了嘴巴。

      甲壳虫引着江枳来到阳台处,注意到异乎寻常之处。

      因为此处是开放式阳台,江枳为了通风开了半边玻璃,而此时玻璃完全紧闭。并且原本生机勃勃的绿植变得萎靡不振,焦黄的叶子耸拉着,而绿植根部被灼烧出一个豁口,鼻尖凑上去嗅闻,没有气味。

      而在绿植的陶瓷盆里散落着零星几粒白色粉末,以及一颗树枝状的香柱。

      江枳犹如醍醐灌顶。
      “女尸身上携带的白色粉末。”

      “什么?”雪言问道。

      “有人趁我们没回来之前潜入了房间,算好我们回来的时间,利用香柱焚烧所需的时长,点燃了底部的白色粉末。”
      “我曾在张海林驾驶的车辆后备箱中的女尸身上提取过一样的粉末。”

      “张海林,他不是白沙湾的“收粮人”吗?”

      “收粮人?”

      “对,其实就是收贷人,他为人阴险狠毒,很多赌场的借贷人都在他手底下吃过教训。”

      雪言的口中的张海林和自己知道的张海林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江枳开始重新审判张海林身上的真实性。

      想到在报道中提到女尸与跟张海林有血缘一条信息,接着问道。
      “他有女儿吗?”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女儿。”

      “他那样的人?”

      “对呀,他不仅对别人睚眦必报,对自己的父母也很刻薄无情,让手下把前来投奔的父母好一顿揍。”
      “反正是没听说过谁嫁给了他,还给他生了女儿这种事。”
      “不过…不过他以前好像不这样,他之前就是周复书手下的一个马仔,做事唯唯诺诺的,甚至有些低声下气,自从周复书建了白沙湾后,他才开始展露头角,甚至让周复书把收贷这项重要的工作交给了他。”

      “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年内产生如此大的变化,除非遭受了重大的变故,或者…”

      江枳斟酌后说道。
      “或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两个人,你的意思是有两个张海林。”

      江枳颔首表情赞同。

      “真正的张海林应该就是我遇到的那个,在赌场和你见面的那天,他包裹的很严实,没被人认出来。不过之前洪良说过张海林偷窃了他的蜜,试图引起虫子的暴乱,我觉得应该不是他所为。”

      “是那个假的张海林!”

      “嗯,假的张海林把真的推出去挡枪,在虫子身上两次实验蜜是否可以控制虫族,事实证明是肯定的。”
      “洪良为了报复假张海林盗窃的行为,想用化尸液杀害了他,只是阴差阳错杀死了无辜的真张海林。”

      “真的张海林不是还活着吗?”雪言疑惑道。

      “是还活着…就是样貌发生了比较大的改变。”江枳没敢跟雪言描述张海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此时邮轮已经离港已远,基地的光缆只能覆盖人类活动区域,因此如果想要联系陆地上的人只得靠卫星电话。

      江枳想再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从张海林身上问到一些事情。

      走廊间寂寥无声,在这万籁俱寂的环境中,江枳听到细微的撕裂声,像是某种野兽在进食时撕开猎物皮肉的声响,接着传来嘎嘣嘎嘣骨头断碎的脆响。

      嘶溜——
      吸食骨头中的骨髓,细长的舌头伸进骨缝间,不想浪费任何一口美味。

      江枳趁着里面的怪物猝不及防间,破开了房门,就见门内的两只怪物手中一张完好无缺的人皮,内里的皮肉几乎被分食殆尽。

      呆滞地看着立在门口的人,两只怪物莫名有些心虚,一股怪力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人阻隔在门外。

      慌乱下,一只怪物裂开腹腔,把另一只藏在里面,迅速套上热乎乎的人皮衣服。

      江枳再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怪诞的画面,怪物身披艾弗莱的人皮,肚子膨胀的很大,近乎撑坏那层薄薄的膜。

      “艾弗莱”露出痴傻讨好的笑,凑到江枳跟前。
      “儿子,好久不见。”

      见江枳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肚子,江名洋双手捧着肚子,辩解道。
      “爸爸最近长胖了点,嘿嘿。”

      话音刚落,肚子里的邱雪就踹了一脚,疼的江名洋龇牙咧嘴。

      江枳被这颇具冲击力的一幕惊住了。心想一定是致幻作用还没有消除。

      于是,反身往回走,顺便带上了怪物房间的门。

      江名洋见儿子被吓跑了,赶紧让邱雪出来,两人换上原来的人皮,跑到江枳门前。

      室内的雪言看江枳刚出去就返回来了,不由感到奇怪,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几声迟疑的敲门声传来。
      “阿枳,开开门呀,是妈妈。”

      雪言从未听江枳说过自己还有亲人在世,于是问道。
      “妈妈?江枳你妈妈来了吗?怎么没听你说过。”冲坐在沙发上自闭的江枳说完,就想去开门。

      “别开。”说完就没再开口,不管雪言怎么唠叨都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

      终于像是做足了勇气,江枳按下了门把手,两张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面孔跃入眼帘。

      两人的长相跟自己的父母有几分相似,但江枳肯定这不是父母的皮囊。

      “阿枳。”邱雪克制地喊了江枳一声。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妈妈。”

      “我是爸爸!”江名洋急切补充,被邱雪肘击阻止。

      从两人互动间的行为,江枳已有几分相信他们说的话,只是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让他不知从何问起。

      邱雪敏锐的观察出江枳似乎有话要说,于是主动讲起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
      “醒来时,我们就是两颗没有意识的肉团,在死去的商场里有很多被就地掩埋的尸体,饿了就挖出来吃,渐渐地想起了你的存在。”

      “等我们赶回家时,听人说你已经去塬城了。当时城市动车完全停运,道路受毁,我们只得乘船,后来恰巧碰到这艘邮轮,本想上来找点吃的,没想到提前遇到了你。”江名洋又补充道。

      “我在拍卖场拍下物品,就是想引你过来单独跟你说清我们的情况,后来想着怕你一时承受不住,就拖到了现在。”

      对于邱雪的话江枳没有全信,但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面前的正是他失去已久的家人。

      长舒一口气,江枳表明自己需要消化一下。

      两人明白需得给他些私人空间,于是转身回了隔壁房间。

      **

      江枳脑子乱糟糟的,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雪言看江枳纠结的模样,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转身把杨霖拽回房间内,自己则出门拿些食物。

      恰在此时,房门又被叩响。

      雪言打开门,看到沣彻站在门外,瞬间警铃大作。

      “你是谁,敲我的门干什么?”

      “江枳呢?”

      “江枳?我不知道你在说谁,这里就住我一个人。”雪言傲慢地把脸撇向一边。

      “我有话跟他说。”说完就想挤进去。

      “哎!你这算私闯住宅!我可要去告你了!”

      面对蛮不讲理的雪言,沣彻逐渐失去耐心。

      “呵,别怪我没警告你们,这艘船有古怪,到时候被人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看你还逞不逞强。”

      “那也别怪我没提醒你,江枳可是有家室的人,你这样公然挑衅的行为有违道德。”

      “你!”沣彻羞愤交加,不欲再跟人纠缠,只想把江枳带离这里。

      然而时机早已错过,身后的罡风袭来时,沣彻闪身避开致命一击,却没躲过头顶的绳索,牢牢套在脖颈间,喉间越来越紧,窒息感一波一波涌来。

      在停止呼吸的前一秒,看到江枳踉踉跄跄走到瞿砚舟跟前,倒在那人怀里,阻止了这场暴戾的杀戮。

      耳膜一阵阵作响,周围的声音似是被隔绝在耳外,意识陷入泥潭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让他走吧。”早在沣彻和雪言说话时江枳就迷迷糊糊醒了,只是头脑还在昏沉,虽然不清楚面前这人为何要杀了他,但身体在叫嚣着救下他。

      手下把沣彻拖出去后。瞿砚舟似笑非笑地看着臂弯里的江枳。“阿枳,你连失忆了都忘不了他吗?”

      “哈,瞿砚舟你现在才看清这个事实吗?简直蠢得可怜。”一旁怀抱着坐立难安的雪言的周复书恣意妄为嘲讽道。

      “你说是吧,阿言。”突然被提问,雪言惊得说不出话。

      “啊?我,我…”

      “怎么走了几天连话都不会说了,是不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敢开口。”

      雪言见人这会好说话,赶紧卖乖弄俏。

      “没关系,等会儿会说就行。”

      ……

      瞿砚舟见周复书带着人出去后,也把江枳抱走了。

      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哑奴,安静的像没有呼吸的木偶。直到瞿砚舟口中的“阿枳”两字扰动他枯涸的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啊,啊啊…”

      瞿砚舟双眸厌恶地瞥了一眼,哑奴赶紧闭上嘴,口中不断地无声喊着“江枳”。

      砰——
      卧室门紧闭,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江枳被圈在床上,疲乏不堪的双眼看着上方的男人发疯。

      瞿砚舟虬结盘旋的大腿落在□□,使得江枳的腰身微微抬起,瞿砚舟顺势搂住,不让它落下。

      脑子里听不进任何话,牙齿松开红布后,江枳翻转身体,想离开这里。

      ……

      江枳大脑有一丝清明,看着床头挂着眼熟的油画,还以为又在做梦。

      ……

      江枳醒来时意识都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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