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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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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枳睡眼惺忪的醒来,头顶是蹭亮的天花板,晃得人眼花缭乱。
攥紧双手撑着坐起身,刚喘两口气,一股酥麻的欲/望汇聚在尾椎骨。
此时,男人推开门径直走到江枳身旁,环住江枳的胸口,把人推回床沿,抽出用的濡湿的尾巴。
……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从那次袭击事件以后,男人就没关着他,可也不让他与外界联系。
眼前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摇晃的厉害,视频拍摄似乎是隐秘行动,几十名警察突破犯罪团伙的围攻,一举拿下他们,捣破他们的老巢。
他出神听着声,直到犯罪节目里神情严肃的主持人口中提到自己,他才知道原来家人并未放弃寻找他。
“现在播报122事件后续情况,距离122事件已经过去九个月,警方在人员搜索和排查工作中不断投入警力。附近的河流打捞工作也在持续进行中,并未发现疑似江某的遗体,不过打捞小队捞上来几块埋在淤泥里的碎骨,经检验这些骨块所属两个存在血缘关系的人,他们死后均被人为煮熟,且携带失踪人物江某的DNA,进一步验证并非江某尸骨,接下来为您连接现场……”
胃内翻江倒海得叫嚣,江枳恍惚迷离的眼神望着画面中拍摄的碎骨,长达九个月的囚禁早已消磨他所有的锋芒,心底麻木不堪。
可此刻,他的脉搏鼓鼓跳跃,有某些东西在死灰复燃,空洞的眼底凝着泪花,被身后一只大手硬生生挤出来。
“感动了?是不是没想到那么久了还有人惦记着你,嗯?”男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实木拐杖,敲在江枳后腰,提醒他回话。
涌满泪水的眼眶面向男人,江枳第一次露出祈求的目光。
“你放我走吧,我一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会把这一切都忘的一干二净,不是牵扯出你来,好不好,我……我也有钱,你要是想要我都给你……”江枳语气越来越急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哈——”男人的笑泼了江枳一盆凉水,他迷惑不解地看着对方。
“你……你笑什么……”刹那间明白过来,男人能住在繁华地段的大平层里本身就不缺钱,绑架他更不会是为了钱才冒险。“其它的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你能不能放了我……”
男人牢牢地托起江枳,正面抱住他的腰身,前后摇晃,吻住江枳缩在两人中间间隙的手,慢悠悠欣赏完爱人生动的表情道。“宝贝,你当然能够做到,也只有你能够做到,而且你每天晚上都能够满足我,不过放了你这个要求恐怕……恕——难——从——命。”
他的牙齿啃着江枳的耳朵,力度大到江枳以为他会直接咬断。
男人搅弄几分钟停止动作,此时电视中在采访几位较为权威的专家进行现场分析。
“根据尸块中提取的DNA大胆的推测,失踪人员江某可能与两名死者存在联系。第一种情况是推测江某与两名死者被凶手关押在同一个地方,因此两名死者身上染上了江某的DNA。另外一种推测是江某自己策划了这场绑架案,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犯罪事实,把自己营造成受害者,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江枳目瞪口呆地听完视频中的推论,爬起身手足无措地摸着电视,嘴中念念有词。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不是凶手,我不是!”江枳痛苦地捂着头蜷缩在电视机柜旁,发出小兽般的哀鸣,指尖挠破苍白无力的胳膊。“啊……啊啊……我不是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江枳胸口的起伏不定,呼吸急促紧迫,男人紧张地握住他的口鼻,口中急迫道。“慢慢呼吸,别怕别怕,不是你,是我做的,是我不好,没清理干净,一点一点呼气。”
男人在江枳情绪稍稍平复后,喂他喝了点水,看着像个小孩子一样捧着水杯“咕噜咕噜”灌水的江枳,无奈地夺走他手中的杯子。
室内仅仅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光线中,男人哄着江枳入睡。
待江枳呼吸平稳后盯着他安睡的侧脸,不自觉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
如果自己不那么着急,慢慢靠近他,也许他们之间不会是如今这般地步。
脸埋在江枳散发清幽香气的头发里,疲惫呓语道。“阿枳,对不起。”
“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几次你总在人群中被很多人追捧、喜欢,你也从来都记不起我的名字,我们叫瞿庭殊,下次可不许再忘了。”
睡梦中的江枳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语,瞿庭殊自嘲般扯出一抹笑。
【宠物饲养手册第九十九条: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需要自由、食物和水源,我本以为丰富可人的食物和源源不断的甘水能够留住他的步伐,可我忘记了这些他本就拥有,甚至更多,他所需的是自由、天空和旷野,我不应该自私地剥夺这些】
“三个月,再陪我三个月好不好,在那之后,我……”他恶劣地贪恋着他的体温。“我就放你离开。”
九十天转瞬过去,这些天里江枳愈发依赖他,无时无刻不跟着他,像个跟屁虫一样,弄得他哭笑不得。
在九十天的某一天里,江枳出乎意料地问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江枳不再回避他的眼神,倚在他的胸膛,仰着期待的目光。“你爱我吗?”
他激动地口中的话几经翻转,喉间吞咽,哑声道。“爱。”
“真的吗?有我这么爱你吗?”他的手被拽向江枳鼓动的心脏,亦如他的心跳般激烈。
瞿庭殊明白江枳此时状态不正常,他生病了,他爱上自己了,爱上绑架他将近一年的罪犯,可他不由自主地心脏擂鼓击鸣,就当做最后的告别。“嗯,很爱很爱你,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会一直一直爱你。”
江枳紧抱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依靠自己的身体让他欲/火焚身,同时烧掉了一名罪犯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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蟋蟀在草丛中比赛般叫的响亮,引来孩童捕捉,瞿庭殊看着那群孩子发现江枳的晕倒的身影后,默默退离,踏上了远离这座城市喧嚣的大巴车。
车内皮革的味道并不好闻,熏的他昏昏欲睡,海啸般汹涌的警笛声愈发强烈,冲破云霄,也打碎心底拼起的爱意。
他没有过多的反抗,顺从地被拷上镣铐,静默不语看着坐在警车内的江枳。
他们的距离很近,心却像隔着凿不开的城墙,压垮身躯。
压着他的人冲江枳喊了声“江总”,直到此刻垮下的爱成了污水里的臭泥,和他整个人一样见不得光。
江枳率先开口,拢了下披着的外套,一字一顿道。
“瞿庭殊,男,三十四岁,光源科技有限公司前任副总。因两年前的一场车祸从公司离职,据我所知你是在工作期间因公受伤,公司也按照相关文件对你进行了赔偿。”江枳合上手中的资料。“你为什么要对公司内其他成员及其家属实施报复行为?”
男人轻嗤一声,眼皮没抬起来,嘲讽道。“报复,这算报复吗?这都是那些人应得的,每天带着一张虚伪的面孔对我冷嘲热讽!可背地里没人知道是他们策划了这场事故,让我从高处坠落摔得粉身碎骨!他们嫉妒、害怕、恐惧我的成就,担心也成为他们晋升的绊脚石!”
“呵呵,赔偿算得了什么,能把我的脚还回来吗!能让我重得瞿副总的职权吗!能让我回到你身边吗!我的江总——!”
江枳听着这让人为之一颤的指控,瞳孔随着车辆颠簸也止不住晃动,幽幽盯着他缓慢开口。“我记得。”
“什么?”瞿庭殊听着这不明所以的话,由不解到震颤,他不敢想象是他脑内构想的那种可能,他想堵住江枳的嘴,他……
“我说我记得你,每一次。”江枳细数过往,没因他惊讶的神情停止。“光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光源集团下辖的重要产业,八年前你刚入职的那天,在新入职员工大会上,你作为职员代表发言。”
“六年前你成为研发团队组长时,前去集团汇报研发产品,我当时因为一个紧急会议没有听取报告先行离开了。”
“两年前你……你出车祸的那天,我刚好在那条路上……”
江枳见瞿庭殊肌肉绷得很紧,以为这刺激到他了,不敢提及过多车祸的事情。
瞿庭眼中蓄积的热泪盈出眼眶,大颗大颗掉落,身子想要滑向江枳,却被身旁的人拽回。
两人下车后被分别安排进不同的审讯室,临走前,瞿庭殊高声叫住江枳。“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会交代清楚自己的事情,无论你是在骗我还是……”他低下头,又抬起来。“还是有些许真实,我都很开心。”
江枳身后的助理收好他手中的资料,犹豫不决道。“江总,他出车祸那天你真的在现场吗?我们不是在意大利出差吗?”
江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向警察回答他们的问题。
“是的,我是故意在那些人骨上留下自己的DNA的,我只是想试探下他。”
“没有,我们都没有食用过那些人肉。”
“在哪?嗯?应该被冲进下水道了。”
“什么?警察先生,你们弄错了,我没有……”
“既然你们说有的话,那就……”
“对,我应该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不过我想请你们给那位先生带句话。”
【宠物饲养手册第一百条:永远不要试图当宠物的主人,因为宠物会驯养人类成为他们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