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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觊觎 ...

  •   瞿庭殊踱进卧室,金色的钥匙把玩在手间,江枳胸口剧烈起伏,喉间闷塞满生铁般难受。

      当着江枳的面打开铁笼的门,祂单手掣肘住伺机而动的江枳,反身将两人锁在笼子里,把唯一的钥匙抛掷窗外。

      江枳惊讶看着眼前的情形,愣神儿的几秒他被牵引至男人腿边,祂扶着自己的腰把他按坐在有力的大腿上。

      气氛奇怪又异常,江枳双手无所适从搭在男人肩膀上,这个自始至终以长辈自居的人似乎在冲破界限,扰乱他心中原有的秩序。

      江枳紧绷神经,假装对诡异的氛围一无所知,躲闪男人的触碰。“您……您别生气。”他偷瞄一眼,瞿庭殊神色如常。“我在马场玩腻了,所以想去石板外探探。”

      他拽着男人的衣服轻轻摇晃,前所未有地孩子气,撒娇道。“妈妈,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阿枳一般计较。”

      瞿庭殊意味深长地轻扯笑容,眼神中涌现暗黑色的光。“阿枳是在提醒我的身份吗?”

      江枳视线伴随男人起身的动作转移,毛孔炸开警惕男人靠近,僵笑道。“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知道。”男人语气笃定,犹如死刑犯凌迟前的准备般缓缓道。“阿枳这么聪明,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他突然发作,将江枳抵在笼壁上,掰回他扭过去的脸,冷冷提醒。“你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江枳目瞪口呆,拼命挣扎,踉跄几步撞在笼壁上,拍开瞿庭殊伸过来的手。“走开!”

      瞿庭殊愣在原地,看着拧眉立目的江枳,心底不自禁后悔是否逼得他太紧。“阿枳,别怕我……”

      “别过来!”手中拇指长的荆棘刺对准瞿庭殊,江枳扬声举起双手。

      “阿枳,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瞿庭殊眯起的眼透着危险性。

      “噗嗤”刺入血肉的声响撞击狂跳的心脏,江枳睁开紧闭双眼,小心探去,只见瞿庭殊掌心赫然穿透,荆棘刺卡在血肉里。

      在江枳惊惧不安的注视下,瞿庭殊面不改色拔出针刺,扔出去,搂住受惊的人。“吓坏了吧,别担心,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我不逼你了好不好。”

      半信半疑的江枳顺从得点点头,浑身汗湿依偎在祂的怀里。

      寂静无声的屋内,刚从惊吓中回神的江枳被一阵炮击般的攻击轰鸣耳膜。

      “哐当哐当——!”

      “哗啦哗啦——!!!”

      “吱——”坚如磐石的铁笼被两根长舌用力掰开,更多的长舌攻向瞿庭殊。

      瞿庭殊抱着江枳闪身躲避,无数侍从蜂拥而至,冷兵器热兵器轮流上阵,混乱交戈中,几只长舌悄然无息探到江枳身下,更有甚者不断穿刺瞿庭殊的身体,转移祂的心神,趁机把江枳掳走。

      穿梭在山野密林深处,疾驰的速度犹如闪电,双脚摩擦地面厚实的落叶,留下一串显眼的痕迹。

      天地旋转,江枳整个人被撂在一根浮起的长舌上,他牢牢用四肢缠住。

      “哈哈哈,可算逃出来了!”女人雀跃欢呼,来回甩舌头,晃荡得江枳头晕眼花。

      渐行渐远,王国的景象被抛在脑后,眼前一阵流水哗啦,急湍甚箭的瀑布飞泻而下,江枳被吊在一颗古树上。

      待旋转的天地静止,江枳才抽出空档观察眼前的情况。

      一个能容纳几人进的洞穴黑漆无光,女人先行进去,不出片刻长舌伸出,卷着江枳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内。

      身体重重砸在石床上,江枳疼得眼冒金星,呲牙咧嘴撑着身子坐起身。

      “呼——”耳侧呼出的凉气逼人,不起眼的火星燃起头顶一排蜡烛。

      熟悉的面孔幸灾乐祸逼视江枳。“才一天没见,怎么也沦落为阶下囚的地步了。”

      双手捆住,江枳蹭着石床稍稍挪开点距离,由衷感谢道。“多谢你把我救出来,能绑我解个绑吗?”侧身露出绑在一起的手示意女人。

      女人深思,眼珠骨碌碌地转。“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她双手拍拍肚皮。“帮我接生,并且答应饲养它。”

      江枳不免疑惑,想起来甲壳虫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罪犯。“我觉得没必要把它生下来,万一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对谁都没有好处。”

      女人并没有因为江枳的话生气,颇为无奈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它已经成熟,每天晚上搅弄我的五脏六腑,逼迫我诞下它。”

      “再者说早有预言,灾难终将来临,而我只是储存它的容器,暂时延缓世界的衰亡。”

      “灾难?”江枳被这一连串的话弄晕,纳闷不解道。“什么灾难?”

      “砰——”江枳肉眼看见女人的肚子被踹得鼓起,仿佛一个不注意就会撑破她的皮肤。

      她原本挂满笑容的脸刹那间痛苦万分,捂着肚子弯下腰。

      “它能听懂他们的话。”江枳内心笃定,低头看女人的情况。“你还好吗?”

      女人摆摆手,还没来得及细说,神情愈发悲切难看,变故瞬息发生,她身上的长舌不断掉落,“啪嗒”摔在石床上浑身抽搐不止。

      女人如强弩之末,收回缠绕江枳手腕的长舌,殷殷切切看着他。

      江枳凑近扶起她,侧耳俯听她断断续续的话语。“时间主人……告……告诉我这是我的使命。”痛苦加深,她急促喘气,手上的力量很重,抓着江枳的胳膊死死不放,双目赤红眼珠突出,痛苦道。“刨开我的肚子,把它吃下去,我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份!”

      江枳猛然抬头,极其不可思议,犹犹豫豫试探问道。“真……真的?”

      “快!快把它刨出来,趁它还未破卵吞下去!”

      江枳早已耳鸣目眩,被触手可以的真相和眼下急不可待的状况冲昏了头脑。

      湿咸的泪蒙住眼皮,双眼酸胀又滚烫,他的意识在游荡,手掌扒开厚厚的脂肪,粘腻的液体裹挟每一寸肌肤,他摸索片刻,一颗仅有拳头大的卵被他攥在手里,像握住一枚鼓鼓跳动的心脏,眼膜随着卵内生命搏动。

      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火花炸开,烛火被陌生危险的浓厚气息平扫而过,灯芯耸拉在红色的蜡液中,视线黑了一瞬。

      江枳徒手捧着血丝密布的卵,一颗猩红眼珠清晰可见,吓得他双手一滑差点抛出去。

      它紧盯的视线透出无法消灭的欲/望,破出两根触手勾着江枳的衣物攀爬,他突然觉得饲养它并不是女人的主意,而是眼前这个不明物体驱使了女人的意志。

      江枳不再迟疑,用力把卵扯下来,抛向深不可测的水坑里。

      女人痛苦哀啼,声声泣血,江枳扛起她拔腿就跑。“别叫了,跑远了。”

      她立刻停止,眼中毫无痛苦神色,刚想称赞江枳两句,随即结结巴巴说。“你……确定吗?”

      江枳看着女人眼中惊恐神情,自觉情况不对,想要故技重施,跑为上策,可它并不再给他机会,狠狠撞击他的胸口。

      江枳吃痛张开嘴巴,当他回神时一切都来不及了,舌头被压低,喉咙不自觉吞咽,没有经过咀嚼的卵滑进胃里。

      恶心感阵阵袭来,江枳按着肚子痛苦呕吐,想把它给挤出来,小腹处鼓着微小的弧度,他越是按压肚子越是变大,江枳彻底放弃。女人蹲在地上观察神魂破裂不敢相信现实的人,她用长舌缝上自己的肚子,抽出一根拍着他的胸口,无声安慰。

      待江枳稍微恢复,她告诉他。“你那天走后,它一直试图控制我的神经,直到昨晚它冲破囚牢的枷锁,甚至将你掳了过来。”

      江枳眼神空洞望天,嘶哑着嗓子开口。“你说知道我的身份是骗我的?”

      女人羞愧难当,摇了摇头。“他事先捕捉过你的记忆,所以知道你一直在查自己的身世。”

      久久无言,空气中悄无声息弥漫灰蒙蒙的雾霭。

      “把我的肚子刨开。”江枳递给她一枚荆棘刺。

      “什……什么?”女人不可思议瞪大双眼。

      “来不及了。”江枳喃喃细语,没有再犹豫,江枳双手用力把刺扎进鼓起来的肚子上,半根刺入肉,又被一股气流扫开。

      女人身体被掀翻撞在树上,意识渐逝,一个身影挡在江枳身前,她被两人架起来,拖行离开。

      江枳大汗直流,痛苦蜷缩成一团,泪眼模糊看不清瞿庭殊的脸。

      “才离开一个晚上就怀了别的女人的孩子,阿枳你太让我伤心了。”

      身体悬空,男人有力的怀抱成为另一层禁锢之地。

      “让你考虑的事想清楚了吗?都过去这么久了,总该给我一个答复吧。”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骨上,江枳喘息未定,又被啄咬漂亮的唇,微弱的刺痛惊醒他,江枳捂着肚子退开,坐在一旁的树桩上,开口道。“十几年的关系,你不能要求我立刻转换一种身份和你相处。”

      瞿庭殊半跪在他面前,单手握着江枳膝盖上的手,吻他红润有光泽的指甲。“阿枳,我可以等。”

      江枳仰起脸,歪着头说。“你不能再逼我?”

      “嗯,不逼你,不过也别让我等太久好吗?”瞿庭殊眼中的欲焯烫着江枳。“我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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