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特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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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绍珩没有接她的话题，只是看着她。
乔漾收起笑意，话锋一转：“这次火灾来得蹊跷，电线板那可能是短路引起的火，但快闪店门口那怎会瞬间起火？”
“这要等官方检测的起火原因了”，沈绍珩敛下眼眸，侧身看向渐渐熄火的商场。
一切处理完已是深夜十二点，天下起了小雨。
他们在警局做了笔录，得到报告说是大屏连接的电线板接触到水而短路起火，快闪店门口有未熄灭的烟头才会点燃展板而迅速蔓延起火灾。
根据商场监控，警方找到了扔烟头的人。
那是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他在商场转了几圈，跑到厕所偷偷抽烟后，按理他抽完应该扔到厕所里，可是这人还带出来丢在了快闪店门口。
据他交代，是因为正好在厕所遇到保安也去上厕所，自己藏在身后给带出来，随便扔了个地方。
可这一切太过巧合，太过奇怪，警察自是扣留下人慢慢调查。
乔漾和沈绍珩签完笔录的字，便同行离开了警局。
附近某处暗影下，有个微高的男子站在远处望着坐上车的一男一女，对耳边的手机道：“抱歉，这次又失败了，火灾没能牵出人命。”
“这样啊”，话筒那边的声音，听不出怒意，倒是冷笑起来，“不过你倒是帮我试探出其他东西了。”
乔漾像是在想事情，一路上没多说什么话，到了沈绍珩家后径直走进电梯。
沈绍珩就跟在乔漾身后。
乔漾走到房间，连招呼也没有打，‘嘭’地关上门。
乔漾在浴室里，蹲在地上，任由淋浴洒在自己身上，洗了很久很久。
过了一会，她随意地套上睡衣，站在镜子前挤出一抹笑，可透过水雾也看不清自己的脸。
电话响起，上面显示是尹虹打来的。
乔漾接起来，声音没什么温度：“什么事？”
尹虹听起来心情很好，热情询问：“漾漾，过两天小逸生日，你回家一趟，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我今天遇到火灾了”，乔漾看着镜子，冷冷地说了一句。
话筒那边还有一些类似电视发出的声响。
尹虹顿了顿，似是关掉电视，语气依旧热切：“啊？那你现在应该没事了吧，你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休息休息。”
还没等乔漾再说什么，尹虹转回话题：“那你过两天记得回来，小逸这次没出去和朋友过，说是你回南覃了，想我们一家人过个生日。”
“我没空。”
尹虹语气淡了淡：“怎么会没空呢？你那分公司不是还没搬过来，吃个饭耽误不了什么事。本来你平常就该多回来，前几天与人聚会，几位阿姨听说你回来，还说想见见你呢……”
听着尹虹絮叨的话，乔漾没再认真听，垂眸轻笑起来。
尹虹见她没动静，“喂？漾漾，你在听吗？”
乔漾沉声回：“再说吧。”
说罢，她直接挂断电话，手机不轻不重地扣拍在水池旁。
她到底算是什么存在，自己居然还在妄想。
走到阳台看看窗外风景，感受微风吹过湿发让自己浑身发颤的感觉。
乔漾席地坐下，靠在微凉的玻璃围栏上，侧头望向远处城市的灯火。
沈绍珩也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走到露台，转头间注意到乔漾正冷清地蜷缩坐在那里。
“你很喜欢坐地上？”
乔漾没有看他，只是耸耸肩膀，活动了一下，继续静静坐在那。
沈绍珩看不到乔漾的表情，转身单臂搭在阳台连接处的扶手上，“外面凉，进去。”
可乔漾一动不动。
他眉头紧了又紧，抬步走出自己阳台，轻易地打开次卧房门，站到乔漾身前。
沈绍珩俯身抓上她的手臂，作势要把她拉起来，“外面还下着雨，你头发也没吹，衣服就穿这么点，感冒可没人管你。”
乔漾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向沈绍珩，目光淡然，忽然说：“沈绍珩，你说我到底为什么存在这个世界上？”
沈绍珩手上的力松了松，蹲下身，才渐渐看清乔漾目光中满是无助的空洞，又因穿得单薄显得破碎。
他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扔到乔漾身上，“你又在想什么？”
乔漾与沈绍珩对视了一会，目光渐渐移向沈绍珩的唇，倏地凑前跪在地上，双手扶在他的下颌，急切地吻着他。
沈绍珩一时没注意，顺势躺倒在地，仍由她亲吻。
乔漾的头发侧垂，她微微起身，“沈绍珩，你想要我吗？”
沈绍珩蹙眉，抓上她的胳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抬手捋过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抚上她的脖颈微微握紧，吻住她。
像是惩罚般，没有怜惜地掠夺她的呼吸，慢条斯理地吮吸着舌头与唇瓣，脖子上的手也不断用力。
乔漾不断回应，想将手臂搭上他的脖颈，却被沈绍珩压制住。
沈绍珩缓缓地，一下一下点吻她的肩颈，在她耳边喘息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现在有感觉了吗？”
乔漾胸口不断起伏着，不轻不重地呼吸，侧头看向沈绍珩。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乔漾，你只会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吗？上次我就该看出来，这么多年你一点长进也没有。”
乔漾歪着头，失笑起来：“所以呢？”
沈绍珩眼里多有愤怒，把乔漾拉起来，握在她脖颈的手用力掐了掐，“所以呢？你现在装都不想装，只想死吗？”
乔漾抬眼看向沈绍珩另只束缚自己双手的手臂，冷笑道：“那人活着总要有意义和欲望，我现在就是想和你做，你也不让。沈绍珩，你又在装什么，难道你不想要吗？”
“乔漾，你真是既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自己”，说话间，沈绍珩手上的力一收再收，“还是说你这样是想像当年一样，拿我寻开心，再一逃了之？”
乔漾蹙紧眉头，也不喊疼，只是咬牙道：“我没有。”
可沈绍珩一直加力，乔漾实在忍不住疼，“咳”了一声，带有怒意地冲他喊：“沈绍珩你是不是有病，松开！”
“现在知道疼了？那就记住，我既然选择帮你，说明你就有价值。既然有价值，那你就去找怎么存在。”
沈绍珩捏住乔漾的下巴，强硬地让她与自己对视，“只会装，只会躲，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存在，谁会可怜你？”
说完，沈绍珩甩开她的下巴。
乔漾手臂撑在地上，抬手摸着自己的脖颈，不断调整呼吸，微微转头怒眼瞪向沈绍珩。
沈绍珩起身，走到乔漾身旁，语气淡漠，“乔漾，既然想当坏人。那你说，坏人会向讨厌的人暴露自己情绪吗？”
乔漾抿唇不语，撑在地板上的手渐渐握紧。
“不会对吧”，沈绍珩抬手用指腹磨压她的唇瓣，“所以，你有想清楚我对你来说是讨厌，还是说……有些特殊。”
闻言，乔漾蹙紧的眉头一时松展，打掉他的手，错开眼道：“我对你只有讨厌。”
沈绍珩轻笑，双臂将她揽抱起来，扔到床上。
乔漾一时发懵，下意识往里侧挪了挪，“你这什么意思？”
沈绍珩转身走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出来，插上电，“过来，吹头发。”
头上的湿发带来阵阵凉意，乔漾真是搞不懂这沈绍珩一阵一阵地要干嘛。
她不情不愿地坐回床边，本来想抬手将沈绍珩手里的吹风机拿过来，却被他拦住了。
“转过去坐好”，沈绍珩目光里没什么温度，声音也显得冷硬。
乔漾拗不过，双臂环抱着转身背向沈绍珩，让他给自己吹。
不知为何，乔漾总觉得这吹风机吹得很慢。沈绍珩的指尖时不时掠过她后颈的肌肤，触碰到敏感处，让她渐渐有些紧绷。
明明自己接触过那么多男人，对于亲密接触早就没什么感觉。
但沈绍珩的接近让她觉得有些奇怪或者心里发毛，不知道是自己排斥他，还是因为本身对他还心存畏惧。
乔漾忍不住反问：“好了没有？”
沈绍珩不回话，只是不断撩起发尾，偶尔指尖穿过发丝之间，引得乔漾渐渐往前倾身想跑。
“别动”，沈绍珩的一只手拂过发丝，按上她的肩膀，“快好了。”
乔漾看着窗外的暗色，“这次火灾会不会还是林从南。”
“有可能。”
乔漾神情冷淡地目光窗外，“可是...这次火灾看起来不像是只针对我的。”
闻声，沈绍珩轻轻挥动吹风机的动作顿了一下，噙声道：“毕竟导致他家落魄的人是我，估计想连我一起报复吧。”
乔漾瞥了一眼沈绍珩，思忖着也确实如此，勾起唇角，“那他如今胆子倒是大了点，但还是那样莽撞。这样毫无章法又不计后果地引起火灾，就只为了复仇。”
沈绍珩轻轻撩动乔漾的头发，不断用吹风机吹洒，“人在极恶极仇的状态下，不会有太多理智存在的。尤其处于绝境时，无论原本多么老实、善良的人，他们心中的恶会因外界各种因素影响下无限放大，最后只看他们会不会自控。”
乔漾听完，平静地应了一句：“那他活得真痛快，也算是一种真实。”
沈绍珩看向乔漾，见她无光地望向远处。
乔漾用余光侧向沈绍珩，没头没尾地说：“我那会有个念头，在想那些人困在里面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事故中有人受伤，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起来顺势炒作？烟雾中听见那些哭喊声的时候，我只觉得烦躁极了，甚至觉得不如让火烧死他们。”
乔漾微微仰侧过头，对上沈绍珩的目光，像自嘲又像困惑般笑道：“你说，我算不算坏人？”
沈绍珩沉默地对上乔漾冷冷的眼眸，把她的头微用力掰回去，“你做不了坏人。”
乔漾淡淡垂眸道，“为什么？”
“坏人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沈绍珩收回悬在半空的动作，放下后抓住她的手，轻叹一声，少见的语气柔和，“而且是人就有恶念，你脑子全是顾虑，就算当坏人也怕是做不好。”
乔漾愣了一下，用力的摩挲抠伤的指腹处，心中扬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尤其发现自己询问他的这些话，想起沈绍珩刚刚所说的“特殊”……
沈绍珩对她来说算是特殊的吗？
也许吧，毕竟是为数不多看穿自己伪装的人，而他也如此虚伪，可能自己懒得在他面前掩藏什么。
身后的吹风机吹久了有些燥热，乔漾摇头躲了躲，不耐烦地回：“对，我不像你，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到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绍珩似笑般地嘴角向下撇了撇，“不过你也算是坏人，对我挺坏的。”
“你有病？到底谁对谁坏？”
终于，吹风机杂乱的声音停下来。
沈绍珩绕在乔漾发丝间的手指没有挪掉，看着她的秀发，“就像我白天说的，你在我面前貌似没怎么温和过，甚至还……戏耍我。”
乔漾怔了一下，转头间让发丝滑过他的手指，对上沈绍珩的眼眸。
两人一时沉默。
乔漾回想起高中时期，自从在沈绍珩家初见那次，她似乎确实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