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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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绍珩总是那样，乔漾见他盯自己的眼神，莫名有种失控感，让她难以好好与他相处。
临近高考的某次月考成绩下来，作为同桌的孟婧坐在乔漾身旁，拿着班级成绩单，啧啧两声：“太可怕了，这个沈绍珩怎么又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
她又往下看了看，“哇！乔乔，你考得还是这么好，班里第三，年级第十三。”
乔漾的左手撑在自己的脖颈上，无意识地上下摩挲，低头看向桌面上的作文杂志。
阳光透过薄纱，照得她皮肤白嫩，马尾也泛起淡淡的棕。
她听到孟婧的话，无声叹了叹，“这次比上次掉了三名。”
“这还不满意？”孟婧拿起成绩单，“这成绩要给我，我妈应该……能给我买新上市的那款微单了。”
她再未回孟婧絮叨的话，目光一直落在杂志上。
没一会，乔漾身边换了声音，还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你好，乔漾。”
乔漾这才转头，发现孟婧的座位上来了个男生。
这大概是乔漾今天见到的第三个来找她的男生了。
男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还背手拿了个东西。
乔漾抬头，见孟婧一脸坏笑，手里拿了瓶饮料，另只手的手指比成腿往前跑，示意自己留了空间给他们。
乔漾抿嘴轻叹，目光扫过打量了一下那人，算是个干净周正的男生，眼神紧张地飘忽，却又看得出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一看应该又是即将毕业而冲动上头，来试探乔漾能不能考虑自己的男生。
乔漾换只手搭着脖颈，声音懒洋洋的，却听起来极其温柔：“你是其他班吧？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我是隔壁五班的王复”，那男生从身后提出一个抱抱熊花桶，篮里是旺仔牛奶和伯爵红茶花，放在课桌上，“明天正好是端午假，后天还是儿童节，我就想给你送点小礼物。”
乔漾的笑意不落，抬手拿起一罐旺仔牛奶，“谢谢你啊，有心了。只是我不太喜欢花，我拿罐牛奶就行。”
王复有些慌乱，尴尬地将花篮往另一边挪去，结巴起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其实我，还想说......”
她还正在那状作认真倾听的模样，余光下却看见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掠过孟婧桌旁的过道。
那人瞥了一眼桌上花篮，什么话也不说，似是冷笑了下，还眼神不屑地顺手拿走一罐牛奶。
乔漾勾起唇角，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王复看见她姣好的笑颜，一时忘记后面要说什么。
上课预备铃响起，乔漾再次看向他，“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注意听。”
“我......”
乔漾看着这人明显的心思，可拖拖拉拉也没意思，至少这人也不算是她的菜了，还是照老样子，不拒绝也不接受，先礼貌转移话题了。
乔漾也不等他‘我我我’的说下去，敛下眼帘，在书兜里找课本，轻声道：“要上课了，还有半个月高考，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王复的眼神失焦，紧绷着微笑，看向站在桌子旁等待的孟婧，立马站起身拿上东西，“好，说得也是，那我先回班了。”
乔漾扬起唇角，轻轻点头，与他道别。
孟婧走回来，坐下后望向王复的背影，凑到乔漾耳边：“看来又是一个伤心人哦，这都是最近第几个了？快毕业了，一个个都来献殷勤。”
乔漾不以为然，耸耸肩，“谁知道呢？”
这节是语文课，没一会老师就走进来，“今天我们把最后一次月考的卷子来讲一下......”
快下课前，讲到作文时，老师特别提起：“这次乔漾和沈绍珩的作文分数最高，大家可以下课多学习看看。临近考试，拼得就是积累，要带着脑子思考，多看优秀作文，能学一点是一点。”
等到大课间，广播站放着音乐，同学们开始跑出跑内地嬉戏。
三四个男生趁机来找乔漾，说是看作文，但实则还是想与她搭上话。
“乔漾你好厉害，我想看看你的作文，可以吗？”
“我先来的，先借我看！”
“你这段怎么写的？我能和你探讨一下吗？”
乔漾摆出和善的样子，把卷子放在孟婧桌子上，但没有答复几人的问话，“哪有，卷子你们随便看吧。”
孟婧则努力在一围人的夹击中生存，像是习惯了这种状况。她蹙着眉，毫无情绪地看着他们，一人拿起卷子，其他人有捣胳膊抢东西地互相说闹。
此时，一道清朗的男声压过那团嘈杂：“我也想借一下。”
沈绍珩站在后排桌子那，一只手将他的卷子悬在空中，说话一贯温润：“我的分数比她高三分，你们看我的，有问题我给你们讲。但我作文分没乔漾的高想看一看，可以先借我看看吗？”
沈绍珩除了学习成绩好以外，运动场上也同样出色，所以大多男生还是比较佩服他，只有少数看不惯但也不会多说什么。
所以沈绍珩虽是询问的意思，但那帮男生都自然地让步。
其中一个男生接过他的卷子，将另一人手中的乔漾卷子递给沈绍珩，连连殷勤应声：“珩哥愿意给我们讲，那当然好啊！”
说完，那几人推搡着离开了。
“终于走了，沈少爷威武呀！”孟婧更是开心，立马起身把坐让开，“您坐，你们先交流着，我走。”
乔漾眼见沈绍珩要绕过来，咬牙轻唤：“孟婧，孟婧，你别走啊！”
孟婧身侧的手臂，暗挥了挥手掌，“我去操场看帅哥打篮球了，你们慢慢聊”，说完就走，跑得极快。
乔漾无奈地抚上脖颈，往左侧的窗边靠了靠，淡雅的脸上添了几分冷意。
见他坐下，她直言：“既然你分数比我高，我觉得没什么可探讨的。”
“刚刚不是装得挺好吗？我一来你就这个态度”，沈绍珩拿着作文卷在那看了起来。
乔漾深吸一口气，直接装作没看见他，随便捞出一本书看起来。
沈绍珩翻动卷子时，手肘左挪靠近，贴上了乔漾的胳膊。
班里稀稀疏疏没剩几个人，又进来几个人来找班里同学。她们看到乔漾和沈绍珩，不免和同伴八卦两句。
女生A：“最近好像经常见沈绍珩和乔漾同时出现哎，之前也没见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感觉有猫腻。”
女生B：“之前我见过他们两人从一个地方过来，但当时两人脸色淡淡的，还以为只是凑巧。如今看来，他们之间会不会真有什么？”
女生A：“这个我听说过，貌似是沈家在商业上有帮衬乔家，两人熟识也正常。”
女生B：“那你们说，他俩临近毕业走这么近，会不会是在一起了？”
女生C：“乔漾不管男女都玩得来，但也没见她接受谁，没准…沈绍珩与她只是朋友吧。”
女生B：“哦哟，你也有小心思啊，是不是……”
女生C：“你胡说什么啊，哪有……”
那些八卦的说笑声渐渐远去。
教室里本身人不多，那些讨论声虽然压声响度不大，但乔漾零零碎碎地自是听到点。
她看向两人相碰的肘部，又将目光挪上沈绍珩的侧颜，也才察觉最近沈绍珩确实在她身边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放在往常，他貌似不会直接在教室里来找自己。
见四下也没什么人了，乔漾敛了脸上的温和，语气淡淡：“沈绍珩，你又想干嘛？你应该也听过有人传我和你的绯闻了吧？”
“你在学校里的八卦绯闻那么多，还怕多我这一条吗？”
她冷笑一声，“我是不怕，但我没记错的话，沈少爷当初让我离你远一点。这账还是说清楚，免得你又来找我麻烦。”
沈绍珩望向乔漾，像是不在意乔漾的冷脸，微扬唇角反问：“可我也很好奇，如今沈家对乔家多有照顾，为何你对我就这个态度？就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事，你才躲着我吗？”
不提还好说，一提乔漾就觉沈绍珩比自己还能装。
“对，就是因为那件事，我很讨厌你”，乔漾放下手中的书，蹙眉朝向他，“而且父母之间互相工作往来，我为什么就得对你好脸？”
“你的化学差了点，最后一周再背背公式”，沈绍珩也不知何时抽出了她的理综卷子，在那细细翻阅。
乔漾见他又在那东扯西扯地转移话茬，自觉真是不该理他。
她倒吸一口气，直接转移注意力，当做沈绍珩不存在。
沈绍珩的声音忽然听起来有些冷淡：“既然成绩还没多好，你就该把心收一收，先好好准备高考。”
乔漾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看书，内容不一定看进去几个字，书页翻得倒是很匀速。
瞬间，沈绍珩的手扯过乔漾正在翻页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让她向他那边靠了靠。
乔漾只觉沈绍珩的举动有病，落在他胸膛的目光抬去对上他微俯视看自己的眼眸。
乔漾下意识再次观察教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才轻吼道：“沈绍珩，你干嘛，松开！”
沈绍珩的笑意染上冷色，渐渐低头靠近乔漾的脸庞，眼睛盯向她的唇瓣，余光一直关注她恼怒又变无措的眼神。
乔漾愣怔间，沈绍珩放开了她的胳膊，将她微微推离自己。
“我不在意什么绯闻，子虚乌有的事情不会影响到我”，沈绍珩用极具压迫的目光盯着乔漾，“倒是你，毕业之前还是这个样子，别又找个地方偷偷在那哭鼻子。”
沈绍珩将乔漾那张理科卷子放回她桌子上，抬步直接离开了教室。
乔漾用手轻轻揉搓自己的胳膊，盯着那个背影暗骂：“只会放狠话，你才最会装。”
……
乔漾看着如今的沈绍珩和当年也无多大区别。
不过当初那些话还是听进去了，好好准备了高考，才能在当年有机会离开南覃。
见沈绍珩收起吹风机，乔漾也像是得到解脱般，逃离开他的身前，躺回床上，“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沈绍珩没回话，径直走去卫生间放了吹风机，又回到床边。
他也躺在乔漾旁边，把身侧的被子扔到她身上，自己身上一点也没盖。
“你干嘛？”乔漾扯住被角，不解地看着沈绍珩。
沈绍珩瞥见她的动作，轻笑了一下：“现在又怕了？”
沈绍珩转向乔漾，与她面对面，伸手抚摸她的发梢、下颌，又摩挲她的脖颈，声音低沉：“你现在就睡，再不睡我们就真干点什么。”
沈绍珩的指腹温热，摸到乔漾微凉的颈部某处，让她觉得有些酥麻。
乔漾退了退，拉紧被子，“又搞这套，幼不幼稚，现在谁还怕你这套”，说完双手叠抱胸前，转身闭上眼平躺。
沈绍珩见乔漾一直皱眉强睡，还做出个无用的防备姿势，嘴角渐渐扬起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乔漾应该是真的睡着了，整张脸又恢复放松的状态。
沈绍珩也盯了乔漾的睡颜许久，见她不知做了什么梦，微微喘息，不断念叨着“我不跑了”“不跑了”……
沈绍珩握住乔漾死死拽紧被角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节，另只手还拍了拍她不安的后背。
直至乔漾慢慢恢复呼吸，继续安眠。
沈绍珩用指尖抹掉她眼角无意识滑落的泪，“真是个矛盾的妖精。”
他又将那抹温湿摸上自己的唇，想起什么，哼笑道：“看来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矛盾
，还差